《想当圣母的魔王》名好记

44、若当初没有向左走（十一）

　　奥古斯冷冷的看着卡洛和路易斯“你们在干什么？”

　　卡洛害怕的往纲的怀中缩了缩。

　　路易斯转过身，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突然跑过来攻击，还质问我在干什么？”

　　“我有点讨厌你了诶！”路易斯说着，身形猛地变成一栋房子那么大，巨大的拳头一拳砸下。

　　奥古斯身旁的墙壁变形挡在了奥古斯头上，接下了路易斯的这一拳。

　　“哈哈哈！”路易斯弯着眼睛，孩童的尖锐声音笑道“好好玩，好好玩，你再接一下！”

　　奥古斯也笑了“路易斯，你找死！”

　　纲皱了皱眉头“别闹得太过！”然后他就绕开他们，抱着卡洛走人了。

　　窝在纲怀中的卡洛愣住了一下，竟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纲对他们确实是担心的，但却一点没着急，这是因为他完全不觉得他们会真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只觉得是小孩子胡闹得比较过了而已。

　　哪怕看到他们弄得巴利安多人重伤，纲也仍旧这么觉得。

　　纲的这种不知道该说是宠溺疼爱，还是过度信任的行为，让卡洛简直都有点不知做什么反应好了。

　　只是一时，有点忍不住笑意，原来在他们以彻底到让人觉得盲目的程度依赖着纲的时候，纲也以同等程度的心意，信任着他们。

　　不过，纲的信任，也确实得到了对等程度的回报，哪怕他们已经完全不认识纲了，卡洛却会坐在旅店外三天，就为等一个他都压根不记得的人。

　　奥古斯明知纲才是巴利安最大的人物，他却宛若没看见他那样，只去攻击他身旁的兰恰，对路易斯和卡洛冷声质问。

　　突然，握着短刀的卡米罗出现在了纲的身后，刀锋刺向纲怀中的卡洛。

　　卡洛怀中的布偶熊露出尖锐的牙齿，直接扑了过去挡住了短刀。

　　卡米罗冷冷的道“你背叛了吗？”

　　于是，又是这样，突然出现的卡米罗也是，本能的就把纲选择性忽视了，完全没有去攻击他，甚至连防御动作也没有，而是直直的盯着卡洛。

　　“你们有让我信任过吗？”卡洛从纲怀中跳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卡米罗，口中道“纲，你去找拉斐尔，我跟卡米罗有帐要算！”

　　“厄......”纲看了看卡米罗，又看了看与之对峙的卡洛，这两人都没看他，而是相互冷冷打量着，那种小孩子打架，大人别插手的即视感太强烈，纲一时都找不到语言了。

　　卡米罗也是完全无视了纲，明明他该阻止入侵者的，但却莫名的无法对纲提起半丝攻击欲望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觉，他也就只能选择无视纲，当纲不存在了。

　　最后纲也只能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转过头对兰恰道“看着他们点，别真闹出什么事儿了！”

　　兰恰对自家BOSS这种拜托自己照顾小孩似的语气弄得也是相当无语，无声的点了点头，四处看了一圈，就这么一群在正规黑|手|党里也绝对算是强者的凶残人士，自家BOSS到底为什么还能完全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啊？

　　纲来到大门口时，正好撞见了柯里昂。

　　纲也没管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直接问“拉斐尔呢？”

　　柯里昂皱紧了眉头，没有回答他。

　　纲心里有点着急，直接往屋中走去。

　　柯里昂侧移一步挡住了他，左手变作尖锐的利爪。

　　纲其实不是很会处理熊孩子，他家的这群孩子向来非常给他省心，懂事又听话，各种乖巧体贴，谁成想这群孩子们第一次给他惹事，就来场大的，他到从来没怕过事大，但是实在很担心自家孩子们真的出点什么事，于是竟是一时保持不住一贯的冷静，有点焦急生气了，声音有点沉的道“让开！”

　　柯里昂紧紧盯着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攻击，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人是彭格列的下任继承人，是将来的黑|手|党头子，是他们应该想要杀死的人。

　　所以，为什么，出不了手？

　　纲看着站着不动，浑身僵硬紧绷的柯里昂，直接走上前去。

　　柯里昂看着走过来的纲，对方非常明显的一点防备动作也没有，但他就是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两人的姿态看上去很奇怪，毫无防备的纲轻松自然，而做出预备攻击动作的柯里昂却浑身紧绷僵硬得不行。

　　纲与他擦身而过时，淡淡的道“动不了手，就让开。”

　　这话的语气有点冷，柯里昂死死咬住了下唇，难受的感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他的记忆没被替换的话，他就会记得，纲一向温柔，今天的这句，就是他说过的最重的话了。

　　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柯里昂无力的靠向墙壁，微微仰起头，莫名的难受感还有一点委屈感挥之不去，他甩了甩头，微微弯下腰，两只黑色的尖锐骨翼从他背后生出。

　　跟白兰那样美丽得宛若天使翅膀的双翼不同，柯里昂的双翼上没有什么羽毛而是完全是尖锐的黑色骨头，而且相当巨大，完全可以将他自己裹在其中。

　　这双巨大而沉重的骨翼一扇，柯里昂飞了起来，飞在天空之中，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停止去想泽田纲吉的事情，然后贝尔托的话又开始回响在脑海里。

　　有哪里不对，是的，确实是有哪里不对，这不只是拉斐尔在暗中策划什么！还有其他的什么，更大的事情不对。

　　柯里昂咬牙，丢开这个想法，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拉斐尔，然后......

　　柯里昂眼里闪过冷意，就像他之前警告过拉斐尔的那样，杀了他！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实验室地点偏僻，被毁了后，就彻底成了一片废墟，无人接管，于是倒是大体维持了当时被毁去时的样子。

　　拉斐尔站在这片废墟之上，这是他曾经所属的家族，也是他父母所属的家族。

　　他跟其他的很多孩子都不一样，并不是被父母交出来的，他的父母在得知了家族想要用拉斐尔做实验材料时，想要带他逃走。

　　拉斐尔很聪明，也早熟，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却也明白很多事情了，他拉住他的父母，虽然害怕但还是让他们把自己交出去，他们逃不掉，何必做无用功，还搭上父母二人？

　　可他的父母没有同意，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舍弃他。

　　拉斐尔表现得很不赞同，但心里又何尝不是高兴的？他到底还小，还是依赖大人的时候，就算已经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惨剧，却也没有再坚持。

　　然后，父母被杀了，他则被关进了实验室。

　　无数次后悔无数次自责，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不了，而若是当初他的父母同意了将他交出去，哪怕是他自己提出的妥协，他事后又是否就真的能毫无芥蒂，绝不怨恨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拉斐尔微微垂下眼帘低笑“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这么自私啊？”

　　“拉斐尔！”冰冷的声音响起。

　　拉斐尔抬眼看去。

　　飞在空中的柯里昂落到了地上。

　　拉斐尔浅浅的笑看着他。

　　“你说过，彭格列指环可以毁灭黑|手|党。”柯里昂冷冷的道。

　　“是的，我说过。”拉斐尔笑道。

　　柯里昂看着仍旧从容不迫的拉斐尔“我查了所有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过去的实验资料，其中有个最后武力计划，内容是，能将我们这群有过基本实验改造身体基础的孩子们，变成无法杀死的杀戮机械。”

　　拉斐尔的嘴角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

　　柯里昂道“这些杀戮机械虽然是人体，却可以如同机械般被设定杀戮目标，他们无法被杀死，没有自己的理智，只为完成被设定的目标而存在。可是这需要巨大的力量，这份力量的供应物品最后到是找出来了，不对，不该说是找出来了，而该说是有了个设想，那就是彭格列指环，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那群废物哪敢去抢彭格列家族的宝物？这个计划就被迫中止了。”

　　柯里昂紧紧盯着拉斐尔“你是我们所有人中，对医术最为了解的，可惜，电脑方面却不怎么样，你依据那个设想，对比了彭格列指环的力量与所需供应力量的标准，得出了假设成立结论的推算文件，删除得不够彻底，我甚至都没用上我们中电脑技术最好的贝尔托，只我自己，就找回了文件。”

　　拉斐尔轻笑，他移开了视线，看向脚下的一片废墟“这个实验的效果，其实你也已经知道了一些的，不论怎么伤害都无法死亡的巴蒂斯塔，以及另一人格只懂杀戮的帕尔米罗，就是这个实验初阶进行时的半成品，但实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他们也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所以明明武力上来说是我们中较为出色的存在，当时在实验室里，却待遇那么差，一个成了实验员虐杀着解闷的出气筒，一个则是被反复刺激精神差点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