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顾阿奶气炸了 请娘家哥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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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凤目送顾祥狼狈地离开了屠宰场，他的视线不由得看向顾家的方向。
他这边这么多巧合已然开始，顾家那边又会怎么样呢？
陈德凤手指夹着海军牌的香烟盒子，轻轻晃动，香烟上的帆船就好像在蔚蓝的海面上摇晃……此刻的陈德凤有点想去顾家瞧一瞧了。
而此时的顾家。
在陈世林和陈家北骑着牛车离开后不久。
一个吊梢眉的妇女带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出现在顾家门口，妇女把顾家的大门拍得啪啪响，“顾家的把我孙女还给我。”
顾阿奶刚关了大门准备回屋躺下，听见熟悉的声音拍门，顿时脸色就拉了下来，用和她肥胖的身躯不相称的速度咚咚咚跑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看见果然是狗子娘这个吊梢眉，顿时就扑了上去和她扭打了起来，“谁是你孙女，谁是你孙女，你个不要脸的，当初要娶我女儿低三下四地求，生了女儿就翻脸不认人，你还敢来我家，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顾阿奶当初为了小女儿离婚的事情，带着家伙狠狠和这个吊梢眉撕撸了一顿。同在一个村，碰见必然对骂，骂上头了就上手撕头发，一开始村民还会拉架，后面大家都有些习以为常。
两个妇女扯在一起，顾阿奶有吨位，但狗子娘长得高手又长，扯起头发又快又准，两人打架总能打个不相上下。
狗子娘：“谁撕谁？陈千金你不要脸，自己孙女死了，就来霸占我孙女，我还以为你虐待的是你自个的孙女呢，原来你一直都在虐待我孙女，陈千金，我咋不知道你心这么恶毒呢。”
“啊呸，繁星是我孙女，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你才恶毒，你全家都恶毒，跟你那个没屁-眼的儿子一对狗东西。当初我女儿生完娃娃，你们嫌弃是个女娃，月子都没让做，连媳妇都赶走了，现在来要什么孙女？这里哪有你家的孙女？假惺惺，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滚犊子，不滚看我不打死你。”
“啊，你才是狗东西，你们一家子神经病，你那个女儿就是个破鞋，谁要一个破鞋……啊，陈千金你敢划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两个一胖一高的妇女不要命地扯在一起，动静有些大，连尘土都扬了起来。
狗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种场面不算大，尤其她娘三天两头跟人对骂干仗，看多了也就显得稀疏平常，不过他娘跟人打架，他还是会冷不丁地朝顾阿奶抽冷脚。
狗子娘有儿子帮忙，顾阿奶就显得很吃亏了，逐渐落入下风。
“狗子你个狗东西——你敢打我妈！”顾合下工回来路上看到一身伤狼狈的顾祥，知道肯定又是赌博闹的，他虽然很嫌弃这个哥哥，但还是选择上前把他叉回家，刚回到家门口，看到母亲和狗子娘撕扯在一块，恰巧又看到狗子对他母亲抽冷脚，他顿时扔掉手上的顾祥，凶巴巴地冲上来，和狗子扭打在一块。
顾合打架很凶，瘦巴巴的狗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在地上揍得嗷嗷叫。
狗子娘见状顿时急了，囔囔起来，“打死人啦，救命啊——”
这会正是下工的时间，都是回家的人，见到这热闹顿时都围了上来。
生产队长远远瞧见，很是头疼，这两位就是顾家村出了名的母大虫，天天对着骂，见面就撕，什么教育都没用，生产队长真的烦死这两位了。
两家的男人也是没用，两只鹌鹑，任两个老娘们在家作威作福，真是丢人……还有两家的两个懒蛋儿子天天不上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顾家村因为他们这些人风评都变坏了。
在别村时常有打架的事情，但没像这两位一样闹得十里八村都出名，他三不五时地要拉架，口水都说干了都没用，这两家人该咋样还是咋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是烦得很。
连累他这个生产队长时不时要被生产大队长点名批评。
生产队长黑着脸，蹬蹬跑过来，“来几个，帮忙拉一下。”
“顾家的，狗子娘，你们再不停手，我就扣你们工分了，你们一天天的净是事，有那精力怎么不上工？天天闹，你们怎么就这么闲呢？还有顾合，你是要打死狗子吗？还不松开。”
听到生产队长用工分威胁。
两个撕扯在一块的终于顺着乡亲们拉扯的力道分开了，但被分开了也不消停，顾阿奶被狗子抽了好几记冷脚，感觉心疼吃亏呢，一口唾沫就朝狗子娘脸上吐，“你生的狗儿子，呸。”
“我呸呸！”狗子娘也不甘示弱。当谁不会吐唾沫啊。
旁边拉架的乡亲们真的嫌弃得要死，纷纷躲避。
生产队长见这两人还不消停，还有那边仿佛小霸王似的顾合，死死压住狗子不起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哎哟不得了，你们两家真是要把我气死了，你们……你们别逼我请叔公。”
生产队长没办法，最后把叔公抬了出来，叔公是顾家村辈分最大的老人，也是顾家村上一任生产队长，在顾家村很有威信，他的话也很有分量。
在这里，宗族观念还是很强的。顾家村往上说都是同一个祖宗，只有几家是外来落户的，抬出辈分最高的叔公，顾阿奶和狗子娘都相对的收敛了一些。
这年头说离婚可能还有乡民不认的，但被宗族里辈分最高的叔公休回家，那可比离婚威力还大。
顾合听见要请叔公，他也是有些怂的，这个叔公拐杖打人可疼可疼了。顾合放开了狗子。
狗子娘赶紧跑过去扶起狗子，狗子唉唉叫，狗子娘狠狠剜了一眼狗子，然后朝生产队长委屈大喊，“队长，你给评评理，繁星是我狗子的女儿，我来要我会孙女有什么不对？这顾家的见面就上来撕吧我，是她先动的手，要扣工分也是扣她的，这女人恶毒啊，霸占我孙女不还给我，就是为了虐待她，呜哇，我可怜的孙女哟……”狗子娘说着说着，还哭天抢地起来。
围观的众位乡亲，有些莫名其妙，都是同村的，各家有什么事情都藏不住，几年前那场大暴雨，多少房屋塌了，顾家女儿带回的女婴被压死了，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怎么顾祥的女儿突然变成了狗子的女儿了……众人面面相觑，然道顾祥打老婆，是因为老婆和狗子偷情？所以顾祥打老婆，顾婆子才会使劲虐待顾繁星？
众人看顾家的眼睛顿时变得不一样。
顾阿奶受不来，对着狗子娘就骂，“你放屁，我养了七年的孙女怎么就成你家的了，还你孙女，你这臭婆娘不要脸，你那张嘴也真敢说，你什么德性大家都知道，你还能翻出花来，当初见我女儿生的是女娃，她们母女俩直接被你们家扫地出门，你现在怎么敢来找孙女？你孙女早被压死了！呸！”
狗子娘：“你要脸，你为什么要虐待繁星？你怎么对待她的，大家伙都知道，你个死老太婆天天不是打就是骂，当初顾祥可是抱着丫头去我家要过口粮的，他自个说繁星是我狗子的女儿。”
乡亲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地，这繁星还真有可能是狗子的女儿啊，那当年被砸死的就是顾祥的女儿了？这种事情说不定还是真的，狗子家不要脸，不给口粮，顾婆子不乐意养顾繁星，不就可劲的虐待了嘛。
“你放屁。繁星是我孙女！”顾阿奶一张嘴斗不过狗子娘，冲上来就要干架。
狗子娘带着狗子往生产队长身后一躲，“我没胡说，你儿子就在那里，你自己问问你儿子，问问他，繁星到底是他女儿还是狗子的女儿！”
“狗子，你去，你把顾祥带过来，当面问给大家看看。”狗子娘推搡狗子。
狗子自己被揍得有些惨，被碰到就哇哇疼，但远远见到顾祥的惨状，他觉得自己情况好多了，他对顾祥这个曾经的大舅子，也是万分地瞧不上，两人都不对付，他很不乐意。
顾阿奶的暴脾气上来，手一挥，“不用你们，黑子你去把你哥带过来。”
顾合小名叫黑子，听见顾阿奶喊他，他屁颠颠跑过去带人。
顾祥被顾合叉到人前，面对众人，再看见老娘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狗子娘防备着顾阿奶，躲在队长身后把脑袋伸出来，“顾祥，你自个说，繁星到底是你女儿，还是狗子的女儿。”
顾阿奶抱胸冷笑。觉得狗子娘脑袋有问题，竟然让他儿子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儿子脑袋没坏还能说是狗子的不成。
顾阿奶笃定答案，显得很淡定。
然而顾祥在众人的目光下，犹犹豫豫了许久，道，“繁星是我妹妹的女儿。”
繁星的妹妹生的女儿，不就是狗子的女儿吗？
哇……繁星还真是狗子的女儿啊，村民一下子震惊了。
顾阿奶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祥，“祥子你在胡说什么，繁星是你女儿，不是你妹妹的女儿！”
顾祥面对恼怒的顾阿奶，被揍成猪头的脸竟然可以看出一丝为难，“娘，既然狗子他们家要你就给他们吧，反正你也不喜欢那丫头，养她干嘛。”
“我、我……”顾阿奶捂住胸口，她没想到会被这个儿子当众插一刀，顿时气得血压飙升，眼前阵阵发黑。
“哥，你真是个混账。”顾合给了顾祥一拳，赶紧上前扶住母亲，“娘，你别生气，别生气，为那丫头生什么气啊，那丫头既然不是哥哥的，你养她干啥，狗子他们家要，咱们还剩口粮呢。”
“你、你也滚。”顾阿奶推开顾合，一个、两个的，都是讨债鬼，她是气这个吗？她好赖养了七年，打骂怎么啦？谁家不打个孩子？她好歹没饿死那丫头，凭什么她养大的女娃狗子家说不要就不要，说要就要，“滚，都给我滚。”
“哎哟，听听，大家伙都听听，顾祥自己承认的，繁星是狗子的女儿，咋地，你还想耍赖啊，队长，你看，她不讲理，队长快去请叔公来，看她还敢不敢狂。”
顾阿奶狂怒：“我讲你去死！一群臭不要脸的，丫头是我养大，你家说不要就不要，连我女儿都休了，当初我就该去报警，你儿子就是个流氓，偷摸着搞大我女儿的肚子，后面翻脸不认人，你们要我讲道理是吧，去去去，队长你尽管去把叔公请出来，我回家请我娘家哥哥嫂嫂来跟你们讲道理。”
一听顾阿奶把娘家哥嫂抬出来，围观的乡亲们都是一怔，然后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就是生产队长都变了脸色，顾阿奶的娘家哥嫂是谁？那是整个公社都闻名的，家里的小辈个顶个的厉害，要不是顾阿奶自个发神经和娘家不往来，她在这个顾家村真的是能当螃蟹横着走，谁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可惜顾阿奶和娘家关系搞得很差，但就是这样，也没谁真敢欺负到她头上。
狗子娘和狗子也是脸色变了又变，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很为难。
狗子娘眼珠转了转，暗暗咬咬牙，看向生产队长，“队长，繁星是我孙女！顾婆子她虐待我孙女，我把孩子带回去怎么就不成了，难道我要看着她继续虐待我孙女吗？这事情就是顾婆子请她娘家哥嫂来，当面我也是这样说！”
生产队长此刻很头疼，这种事情他真没办法做主，真让顾阿奶把哥嫂喊来做主，搞不好会闹成两村斗-殴。
顾阿奶见狗子娘寸步不让，她也恼了，“你能耐，你给我等着，黑子，你去请你舅舅、舅妈过来。”
黑子点头就要走，顾阿奶想起刚把亲大哥气走的事情，她又喊住黑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玉镯子，这是她娘的遗物，要不是贴身带着，早被顾祥拿去卖了。
顾阿奶想，哥嫂看在这个玉镯子的份上，怎么都会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顾阿奶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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