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陆左

3、打架，退学

　　孟斯年就那么站在那里，斜着眼瞅了常松一眼，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嗤笑“哼”毫不在意。
　　司徒枫捂着胸口顺了顺气，走过去：“那是老师。”
　　孟斯年白衣上大片的血迹，一双手也全是鲜血，连脸上都不免沾染了血滴，衬得那张脸更白，也平添了几分妖冶。
　　孟斯年突然笑起来，笑的张狂，“那就，”回头盯住常松“一起收拾了吧！”眼睛瞪着常松，让常松都觉得有些阴凉。
　　这样的眼神不知为何让常松很熟悉，可还不等常松想起来，孟斯年带血的拳头就到眼前了，常松瞳孔猛缩，迅速退后，看向孟斯年的眼神复杂。
　　他本来以为就是个没有经过好好引导的孩子，可是在孟斯年的拳里，他感到了杀意。
　　一种汹涌澎湃，毫无顾忌的杀意。
　　孟斯年根本没有给常松思考为什么的时间，常松退他就进，一直贴着常松打，一边打一边大笑。
　　常松知道这样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又想起刚刚被孟斯年殴打致死的学生，沉下一口气开始反击。
　　常松毕竟是军人，即使现在已经退役，依旧是比孟斯年要技高一等。孟斯年又一次被常松一拳打退，孟斯年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却还是在咧着嘴笑，那近乎疯狂的笑，让常松脑中浮现两个字：“疯子”。
　　看着孟斯年的笑一时失神，被司徒枫一脚踢中右肩，回过神一把抓住司徒枫的拳，一个过肩摔把司徒枫扔在地上，孟斯年的拳就到了。
　　常松对于这两个人——尤其是孟斯年，这种不要命似的打法很是震惊。孟斯年可以狠辣的接下常松攻击，只为给自己获得近距离出拳的机会。据常松粗略打量，孟斯年现在应该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可他还是开始那样，一边笑着一边打，那个疯狂的笑容和闪着狠辣意味的眼眸，让常松觉得，如果不把他打到无法站立，他一定会再次起身，不要命的——不，与其说是不要命，倒不如说是，鳄鱼厮杀，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常松也开始渐渐吃力，孟斯年在不断挨打中成长，常松越来越打不到他了。
　　来的人渐渐多了，司徒枫和孟斯年也没占到太多便宜。司徒枫环顾四周，场面开始不利，孟斯年却像打红了眼。
　　“孟斯年！”司徒枫喊。
　　孟斯年顿了一下，接了常松一掌退回到司徒枫旁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收敛笑容脸色恢复平静。“司徒，人是我打的。”
　　司徒枫愣了一下，笑了笑：“嗯，我老大打的。”孟斯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来了很多老师，甚至惊动了校长，也是，毕竟死人了。
　　老师迅速疏散了周围的学生，让他们全部回教室，校长亲自出来了——他不敢让人把孟斯年带去校长室，怕孟斯年一个发火把人打死。
　　校长和老师一致决定将孟斯年和司徒枫开除，可是孟斯年站在那里，低头吃了块糖，抬头说：“人是我打的，我不会来学校了。”眼神从一众老师身上略过，看向校长：“学籍留着。如果让我母亲知道我的学籍不在了……”孟斯年嘎嘣把糖咬碎，勾起一抹笑：“我就亲自去档案里面加上我的名字。”
　　校长被他盯着，压力胁迫下，点了头。“很好。”孟斯年直起身转身就走。校长看着那个几乎浑身是血的少年，不由得想起了他报道那天，也是一个身上沾着血的男人，也是这样的口气，把孟斯年的名字加进了学校。
　　直到孟斯年走了，校长才回过神，感觉后背发凉，刚刚被孟斯年盯着，居然冒出了冷汗，这个孩子，当真会和他爸爸一样啊。而旁边的常松，却好像猛地记起了什么，他知道为什么那个少年的眼神，有点熟悉了，前些年，刚入狱的——那个人，眼神跟他有七分相似！
　　孟斯年走了，司徒枫甚至都没说什么，就跟着孟斯年。两人一起走了挺久，司徒枫看着走路有点晃的孟斯年，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让孟斯年去医院。
　　“司徒，你应该留下的。”孟斯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司徒枫没说什么，上去扶住孟斯年：“孟哥，去医院。”
　　孟斯年没说话，他了解司徒枫，相同的，司徒枫也了解他，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这么想着，孟斯年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医院里的护士都认识他了，倒是很快的给他处理了伤口，伤口倒是不多，最严重的就是两根肋骨骨折，倒是也见怪不怪了。
　　处理完后，孟斯年最后一次去了学校破楼，那里他的一群小弟们，在这里聚堆抽烟。孟斯年一进去，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孟哥！”
　　孟斯年摆摆手，他们都听说孟斯年打死了一个学生，被劝退了，一个个目光崇拜的看着孟斯年。
　　孟斯年冷淡的看着他们，他们毫不介意，一个人开口：“孟哥，接下来您要去哪？我永远跟着您！”然后一群人开始大喊：“孟哥！孟哥！”
　　孟斯年有点头疼，敷衍的“嗯”了一声。他倒是没有想过让这些人都跟着他，但是选择跟着他的，若是背叛，他一定会杀了他。
　　“孟哥。”宫泽走到孟斯年跟前。孟斯年看向他，“嗯？”
　　“我不能继续跟着你了，我需要继续学习，而你已经被退学了，我……”
　　孟斯年眯起眼睛，声音冰冷：“哦？”猛地一拳打在了宫泽脸上，宫泽倒退好几步，吐出一口血水，眼神有点躲闪：“孟哥……我……”
　　孟斯年眼神阴郁：“怎么？嫌我？呵，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脚直接把宫泽踹翻。
　　宫泽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孟斯年！我敬你傲气，可我不能跟着你蹚浑水！我学习成绩不错，没有必要为了跟着你而放弃未来！”
　　“呵。”孟斯年笑了，却不是之前那种张狂而疯癫的笑，而是一种极致冰冷的笑，一种像是眼前的人都是死物的笑。“是吗……”
　　又是一拳，宫泽连忙挡住，孟斯年看都不看，拳拳到肉，宫泽躲避不及，生挨了好几下，也火了，开始还手。
　　孟斯年本来就心里堵着一口气，宫泽又撞枪口，下手狠了不止一点。
　　宫泽的攻击孟斯年挡都不挡，任由宫泽打在自己身上，孟斯年受宫泽一拳，势必会抡回两拳。
　　“宫泽！够了！孟哥！”司徒枫皱眉企图想拉开他们。
　　孟斯年听见司徒枫都来阻拦自己，心里火气更大，用右肩接了宫泽一拳，接着一脚直接把宫泽踹飞出去，一脚踩在宫泽胸口，看着宫泽不断的咳嗽，眼神阴郁：“老子从来都没想过让你跟着……垃圾给自己添什么戏？傻X，还跟老子动手……”脚下用力“老子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蹲在哪用尿活泥巴玩！”
　　宫泽的脸都开始发青了，孟斯年的脚像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孟哥！”司徒枫一把抱住孟斯年，拉开他：“算了，孟哥。”
　　宫泽这才得以呼吸，他感觉身上所有骨头都疼，像热急了的狗，躺在地上不停的大喘气。他这才意识到孟斯年的可怕，他感觉孟斯年还是有留手的，不然，他绝对可以杀了自己。
　　旁边孟斯年一把推开司徒枫，目光看向司徒枫，一巴掌拍在司徒枫脸上：“你也拦我？”司徒枫来不及躲闪，脸被打偏过去，司徒枫没恼：“孟哥，刚处理完伤口，而且你……”孟斯年冷呵了一声，揪着司徒枫就是两拳，打完死死的瞪住司徒枫：“少管闲事。”比起孟斯年疯狂又血腥的眼神，司徒枫的眼神就像一摊湖水，平静的升个月亮就能当风景画。“crocodile。”
　　孟斯年扯扯嘴角，一把把司徒枫推开，走到宫泽那边，宫泽好不容易把气喘顺，此时看见孟斯年，眼神中充满惊恐又夹杂着不知名的悔意。“孟哥……”
　　孟斯年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身上，宫泽擦着地出去两三米，“滚。”孟斯年收回眼神，不再去看他。宫泽苦笑，知道孟斯年已经彻底把他除名了，捂着肚子好半天才起身，又看了孟斯年好久，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孟斯年回头看向司徒枫，平静的说：“来吧。”司徒枫闻言，走近孟斯年，在孟斯年越来越沉的目光中，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孟斯年一怔，抬手就是一拳，逼退司徒枫，这一拳贴着司徒枫的下颚过去的，司徒枫站定了说：“我跟着你，crocodile。”
　　孟斯年勾起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看了司徒枫一会，抬步走了。司徒枫笑了，抬步跟上。
　　后来孟斯年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学校，而是转头向着当地□□去了，带着几个愿意跟着他的人，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这是一个叫张泽的提议的。张泽是当时跟着孟斯年一起从学校混出来的，孟斯年倒是勉强记住了他的名字。而他们刚建立没多久，就凭借孟斯年的疯狂干倒了两个组织，越混越大，由此黑.道有个疯子的传言就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