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陆左

2、挑衅，麻烦

　　骄阳似火，篮球场上的少年胜似骄阳。
　　孟斯年坐在篮球场旁边树下阴凉的长椅上，眯着眼打量球场。
　　周围路过的人都偏头看他，连球场旁边来送水的女生们都不怎么看球赛了，频频回头看他。
　　“他是谁啊？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啊。”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对啊，对啊，他好好看啊！”
　　对于这些人的讨论，孟斯年并不在意，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正在打球的胡昊一个扣篮进球，预想中的欢呼并没有出现，他不爽的看见自己的那些小迷妹们，此时眼睛几乎全都不在球场上。
　　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球场边缘坐着树荫底下长椅上那个扎眼的少年。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穿着白色卫衣，倚着椅背，慵懒的眯着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下来，在少年半长的头发上绘成一个个光斑，倒是衬得少年有点温润。这个人长得过于好看了。
　　“艹，那是那个瞎眼的孙子在爷爷这装X。”胡昊对于这个把自己光圈夺走的人可不止一点不满，猛地就把篮球冲他砸了过去。
　　被称为“球场投石机”的胡昊手劲可不小，这一球要是砸在脸上，必定毁容不可。
　　人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球朝他飞了过去。
　　那个好看的少年抬了抬眼皮 ，眼神准确的捉住了胡昊，胡昊对上了他的眼神，即使两人隔着很远，胡昊还是下意识退了半步，他的眼神，像鳄鱼。
　　一只手横过来准确的抓住了球，孟斯年嘴角微微勾起，站了起来，推开替自己接住了球的司徒枫，一步一步朝胡昊走过去。
　　胡昊突然有点小惊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一种被原始鳄鱼盯上的感觉，可又一看孟斯年那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身体，估计连自己一拳都撑不住，觉得自己刚刚就是错觉，冷笑一声：“怎么？上赶着来给爷爷请安了？孙，子。”
　　孟斯年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眼神像鳄鱼一样咬住胡昊。
　　在胡昊还在觉得自己可以把孟斯年揍趴下，想着孟斯年趴着哭着求饶的样子，笑的邪气：“孙子，过来给爷……”接着就被孟斯年一拳揍在了地上。
　　孟斯年走到胡昊面前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猛地就是一拳砸在了胡昊脸上。胡昊当即后仰着倒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呼，尖叫，却没人敢上前，没人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一拳就把篮球队前锋给打倒了。孟斯年那阴郁的目光，带着他嘴角的笑都变了味道。
　　胡昊只觉得疼，脑子混沌了，眼前全是星星手拉手跳舞。胡昊的几个小弟也被惊得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去扶胡昊。
　　胡昊很是狼狈，看着孟斯年居高临下，用那种阴郁，淡然却又厌恶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你！”胡昊踉跄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甩甩有些眩晕的脑袋，羞愤难当，当即就要扑上去揍他。
　　孟斯年退后半步，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却还是挂着笑：“垃圾，真脏。”讽刺的意味完整的传递给了胡昊。
　　这可能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却是激怒胡昊的最后一句话。
　　胡昊大骂了一声，冲上来，他居然被一个弱鸡一样的人羞辱了！胡昊一拳冲孟斯年的脸砸过去，孟斯年嘴角的笑敛去，皱起眉头，偏头躲过胡昊的拳头，往后退。
　　胡昊信心大增，看吧，他还是怕自己的，就说怎么可能一些杂猫杂狗的东西都敢来挑衅自己！这么想着，胡昊更是压着孟斯年打，一拳砸在了孟斯年左肩上，白色的卫衣被蹭上了尘土。孟斯年一顿，嘴角笑容浮现，一把抓住了胡昊揍来的拳头，在胡昊差异太大目光中，一拳砸在了他脸上，接着完全不给胡昊反应的时间，拳拳到肉，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大，下手一下比一下重，而孟斯年脸上的神情居然有些兴奋。
　　众人皆被孟斯年这副模样吓到，没人敢上前，先前扶起胡昊的那个人，想在后背偷袭孟斯年，一拳抡过去，还没等碰到孟斯年，就被司徒枫一脚踢开。
　　“别打扰他。”司徒枫淡淡的说，目光却是看着把胡昊摁在地上揍，笑容大到夸张的孟斯年。
　　胡昊的反抗越来越微弱，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众人都慌了神，他们以为孟斯年只是教训一下胡昊，可现如今，胡昊好像要死了！但是谁敢去拦孟斯年呢？
　　孟斯年脑中只有“垃圾，脏死了，清除。”眼前的鲜血让他兴奋，他甚至在想把他就这样一拳一拳的砸成肉泥，会是什么感觉呢！他才不会管胡昊此时是什么样子，什么感受，毕竟，弱者，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呢？
　　胡昊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出来，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疯子，这个一边揍他，一边笑的疯子。
　　“老师，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众人正不知如何解决的时候，有人大叫，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老师，一身运动装，一脸正气，这是之前退伍的军人，来这里当了体育老师，围观的学生都松了口气，认为这下就好了。所有人都认为孟斯年不可能打老师——就算打，也打不过的。
　　“干什么！分开！现在马上给我起来！”常松从来没见过打架下这么狠手的学生，这样的程度，让他心惊，他只觉得必须立刻制止这个学生，不止是现在制止他打人这件事，还有他将来——不然，这将会是社会的巨大毒瘤！
　　孟斯年对常松的话充耳不闻，他也是真的没有听见，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了。常松只能动手，他肌肉凸起，一个手刀朝孟斯年后颈砍去，却被中途拦截——司徒枫拦住了常松，在常松的惊讶中退后一步，朝孟斯年叫“crocodile，走了！”
　　孟斯年完全听不见，常松看出在不停手胡昊就死了，也发了狠，到底是军人，几下把司徒枫逼退砸在篮球杆上，接着对着孟斯年就是一击。
　　孟斯年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猛地回头对上常松，那双带着发狠又兴奋的眼睛布满血丝，就像鳄鱼——常松摇摇头，孟斯年没给他打量自己的时间，带着风的一拳朝常松面部袭去。
　　常松稳稳的接住了这一拳，接着擒住他的手臂将孟斯年摔在了地上。常松甩甩胳膊，刚刚那一拳，震得他胳膊发麻。
　　孟斯年似是回了点神胳膊使力撑起自己，一脚直击常松面门，常松躲避不急被踢中左肩，吃痛手上松了劲，孟斯年接着翻身起来。倒是没有再攻击常松，而是转头一脚踢在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意识了的胡昊，胡昊贴着地面飞出去，一头撞在篮球杆上，当即没了生息。常松立刻跑过去查看，脸色铁青的看向孟斯年
　　孟斯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哈哈哈哈哈哈……垃圾！”这样的癫狂，让常松愤怒不已，在他眼皮底下，杀了人，这样的人，不处理，那就是社会毒瘤！
　　常松站起来，愤怒的瞪着他，孟斯年丝毫不在意，笑完接着就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司徒，走了。”毫不留恋，转头就走。
　　司徒枫捂着胸口靠在篮球杆上喘息——刚刚被常松一脚踹在胸口，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孟哥，有点麻烦。”
　　孟斯年脚步一顿，斜着眼看常松，像待猎的鳄鱼，随时准备潜入水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