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我好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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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衿垂着眼睫，静静地靠在墙上看着莫雨霏的动作。
被宋林衿的目光盯着，莫雨霏觉得自己好像撤去了所有遮挡，那些或是龌龊或是不堪的想法皆是原形毕露。
她顿了顿，抬头对上宋林衿浅咖色的眸子，又忙不迭地偏移了目光。
相对无言一阵，宋林衿率先开了口，“有事吗？”
熟悉而久违的温柔音调环绕在莫雨霏耳畔，久久不消。
莫雨霏不争气的眼尾又红了，踌躇了许久后，鼓起勇气拉住宋林衿的手。
宋林衿倒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微微弯了身子，素白的指尖蹭了蹭莫雨霏通红的眼尾，勾唇巧笑。
“这么喜欢哭？”
拉着宋林衿不放的那只手在细细地颤抖。莫雨霏眼角挂着泪，有种我见犹怜的美感，噘着嘴没有吭声。
宋林衿力道柔软地揉了揉莫雨霏的发顶，语调轻缓道：“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奶奶还在等着。”
“等等。”莫雨霏声音哑的不行，死死拉着宋林衿将要开门的手，心一横，踮脚亲上宋林衿的唇。
她纤细的手腕揽上宋林衿的脖颈，整个人倚在宋林衿怀里，因为身高的差距有些吃力。
气息交缠间，莫雨霏似乎看见了宋林衿眼中带着的笑意，转瞬即逝，了无踪迹。
很快她就体力不支松开了宋林衿，向后踉跄着扶住办公桌，低垂着头喘息。
“小姑娘，非礼啊。”宋林衿故意拖长了调子，夹杂着轻笑，柔媚十分。
晨曦透过垂帘的缝隙洒落窗边，晃眼的很。莫雨霏不禁鼻子发酸，眼泪簌簌而下。她哽咽着嗓子，整张面上都带着薄红道，“你说你喜欢好看的。”
“我好不好看？”
她抬头望向宋林衿，眼眶里还闪着泪光。
莫雨霏长得确实好看，发色是偏深的卡其色，睫毛又长又卷，此刻挂着泪珠，红唇微张，楚楚动人心弦。
宋林衿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替她挟去了泪痕，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继而揉揉她的发顶，“乖，不哭了。”
“我先走了，奶奶该等得急了。”
门被关上的余音还未散，莫雨霏只觉得全身脱力，虚靠在办公桌上。
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太矫情，宋林衿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的人，也终究被她磨得最后一丝耐心不剩。
等她调整好情绪出诊室的时候，宋林衿和她的奶奶已经离开了，大抵是去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了。
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同她一同值班的乔嫣打着哈欠朝她走过来，熟络地笑着，“小莫来这么早啊？”
“嗯。”
莫雨霏没什么表情，出于礼貌点了下头。
“真是困死我了，我昨天熬夜追的那部剧简直绝了！就是最近特火的那部《叹余欢》你知不知道，男女主的感情看得我揪心死了……”乔嫣丝毫不在意莫雨霏冷淡与疏离，眉飞色舞地向她抱怨。
莫雨霏下意识地点头，道：“嗯，知道。”末了忍不住添一句，“宋林衿编写的。”
“对对对！你也知道宋林衿啊！”乔嫣眼睛都亮了，“剧本写得好也就罢了，关键人长得还特别漂亮，不让人有出路呐。”
明明不是在夸她自己，可莫雨霏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宋林衿真的好优秀啊，倒让她有点望尘莫及了……
在她发愣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举着手机围在了不远处。乔嫣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可奈何围着的人实在太多，乔嫣只好去和最外围的一个女生套近乎：“姐妹，你们这是在拍谁啊？当红明星吗？”
对方是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小姑娘，一张洋娃娃脸，看着就很讨喜，正因拍不到照片而眉头紧皱。她奋力想要挤进人群中，随口答道：“宋林衿啊，她粉丝超多的。”
又怕乔嫣不知道宋林衿，她回头瞥了一眼乔嫣，补充道：“不是明星。”
乔嫣怎么可能不知道宋林衿是谁，眼见就要尖叫出声，莫雨霏及时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冲小姑娘道谢。
乔嫣奋力扒开莫雨霏的手，眼底兴奋的光芒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音量，因而显得声音又尖又利：“那可是宋林衿啊！我刚跟你提起的，她简直就是我女神好吧！你知不知道她还是汉服模特？”
莫雨霏摇摇头，垂眸愣了神。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宋林衿。
“好了好了，散了吧，不要影响医院正常工作。”高亢的人声伴着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挥手驱散了人群。
耳边总算清静了不少。
莫雨霏遥遥的看过去。
一个小女孩踮脚接过宋林衿的签名，仰头说了几句，宋林衿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莫雨霏眼见着小女孩红了脸，垂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惹得宋林衿笑得更开心了，瘦白的食指轻刮小女孩的鼻梁。
莫雨霏望着宋林衿笑靥如花，心里莫名不舒服。
她几步上前，把宋林衿拉至自己身后，冷淡地与小女孩对视道：“这里是医院，不是见面会现场，懂吗？”
小女孩眼底闪过慌张，低垂下了脑袋，声音打着颤：“对，对不起……我……”
“没事，这个姐姐没有恶意的。”
宋林衿安抚地拉住小女孩的手，声似暖了一夏的晴阳，“快回去吧。”
小女孩含糊应声，飞快地瞥了一眼莫雨霏，颇有些不服气地捧着签名离开了。
“吃一个孩子的醋了？”宋林衿眉眼声音皆是含笑，安静地看着莫雨霏，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肆溢温柔的笑意。
“你对她笑得那么开心……”莫雨霏小声嘀咕着，细听还有几分委屈。
宋林衿但笑不语，紧了紧手里提着的盒饭，朝呼吸科旁的住院部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大楼里，莫雨霏才回了办公室。
和她同处一个办公室的医生都不在，想来应该是回家过中秋节了。
昨晚她想着宋林衿，怎么也睡不着，失眠了整整一晚上，刚刚又因为遇到宋林衿而心绪冗乱，中断小憩，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伏在办公桌上陷入沉眠。
这一觉睡得意外地好，当然，如果没有大嗓门的乔嫣过来打扰她的话。
乔嫣大大咧咧地搬了把椅子坐到莫雨霏身旁，扯着她的袖子把她摇醒，道：“小莫，我听小吴说你和宋林衿，好像认识？”
莫雨霏花了好久来消化乔嫣这句话的意思。眼瞳渐渐聚焦，莫雨霏没有说话，机械地微点头。
“真的啊？小吴说宋林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信，我靠你怎么认识她的？”
在一起？
莫雨霏眼睑低垂，盯着地面，总算反应过来此在一起非彼在一起。
她恹恹地启唇，道：“不熟，普通朋友。”
乔嫣想了想，重新露出了没心没肺地笑容：“也是，宋林衿的朋友估计遍布各业界。”然后将一册病例单塞到莫雨霏手里，满是羡慕地望着莫雨霏。
“宋林衿她奶奶竟然在你床位上，以后你去查房岂不是都能遇到宋林衿，酸了酸了。”
莫雨霏滞住，耳根没理由地红了红，连带着手中的病历册也变得滚烫。
她迫不及待想去病房了。
佳节将至，不少病人已经恢复健康回家过节了，床位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宋林衿自是不缺钱，所以宋奶奶的病房是独立的单人vip病房。
莫雨霏站在门外，听见房内隐约有低笑低语，握住门把手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几度深呼吸，终于推开了房门。
宋林衿应声看过来，挑了挑眉梢，从床前的椅子上起身：“莫医生？”
莫雨霏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宋林衿，旋即转移到了宋奶奶身上。
她怕看着宋林衿，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床头挂着的小卡片上主治医师一栏，是她莫雨霏的名字。
莫雨霏竭力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在宋林衿的注视下给宋奶奶做了常规检查。
“没什么问题，再修养个几天可以开始做化痰的治疗了。”
莫雨霏尽量让自己同平时一样落落穆穆，紧绷的身形还是出卖了她。
宋奶奶爽朗地笑了两声，坐起身来拍了拍宋林衿衣裙上的褶皱道：“等奶奶出了院啊，你可不要忘了答应奶奶的事呦，陈家那小子是真不错，先见一面试试看。”
“好好好，都依您。”
宋奶奶满意地撑着床躺下去。“快去吃饭吧，我先睡会儿午觉，咳咳。”
宋林衿点头应了，怕打扰宋奶奶，放轻了步伐。
莫雨霏紧跟其后出门。她还沉浸在宋林衿要去相亲的消息里，红了眼睛。
宋林衿料到莫雨霏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干脆转身问她，“吃饭了没？”
莫雨霏猝不及防撞上宋林衿，眼眶红的更厉害了，抿唇摇了摇头。
“那就一起去。”
“好。”
莫雨霏哽着喉咙，嗓音喑哑。
医院旁边有好几家餐馆，宋林衿还记着莫雨霏吃不得辣，便带她进了偏甜口的锡菜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