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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不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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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一副“我就知道你发神经了”
张鹏本不欲多加理会,却听徐甜之道:“忘记了一些事?什么意思?”
张鹏忙想着木庭川今天的反常,也来了兴趣。
一旁的周明琛木木的,就看着,见状,木庭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四人齐整的靠桌坐好,都好整以暇,像是在商讨破军之策。
木庭川不好意思笑道:“我们四个在教室里结拜之后的事情我都……”
他欲言又止,五秒后又续道:“我都记不得了,你们给我讲讲呗。”
本来他想说去周明琛家之后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但是其他两人又不在场。
他又好像私心作祟,一股子隐秘不明的情绪直冲头脑,就提了这四人要做难兄难弟、难姐难妹的事。
说白了就是桃园结义的事。
“什么鬼!”张鹏简直不可思议,何止他,徐甜之更是。
周明琛扑闪着眼,徐甜之不敢置信,两人不约而同齐道:“都忘了?”
只不过前者的声音低小了些,被后者的掷地有声盖住了。一个波澜不惊,一个惊涛骇浪。
徐甜之以为他开玩笑:“你是不是在整人玩儿啊?这可不兴,这不可以,我们是男女朋友你总记得吧?”
她似是有些自欺欺人,努力安慰自己。
因为木庭川一本正经、一脸正色,一点逗你玩的样子都没有。
张鹏附和:“对啊对啊,别开玩笑啊,甜之跟你是男女朋友,你别告诉我你真忘了啊?你别拿我们涮开心!”
周明琛也道:“是的。”
木庭川一瞬间感觉周明琛与先前他所认识的人,有哪里不同,哪里明显地不一样了,他心里别扭。
眼前的周明琛似是没有灵魂,就像是个发布任务的NPC,没得感情,就好像刚开始他接触的周明琛——冷淡疏离。
可偏偏刚才这人还说了话,又好像不冷淡疏离了。
他甩甩脑袋把这想法甩出去,觉得自己想多了,周明琛就是周明琛呐,他一拍桌子。
他如见惊天之雷,餐盘、刀叉、碗筷被他双手一拍桌子弄得叮铃咣当响。
即是为这男女朋友,也是为自己刚刚的想法。
徐甜之见木庭川这模样,温温柔柔地又道:“你肯定是在玩什么新花样吧?”她心底生出一股子不安,久久不能散去。
“什么结拜的,都是高一那会儿的事了,你搞些什么名堂啊木庭川,你脑子不会真瓦特了吧,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张鹏看看徐甜之,又道:“干什么呢,别吓唬人玩啊,你不会真在玩什么花样吧!没意思啊我跟你说。”
木庭川心惊,震惊不已:“高一?那现在我们几年级了?”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忐忑不安越跳越快。
他看向一直坐在他对面的周明琛,那他有没有发生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暗忖着。
张鹏见木庭川这样子不似作伪,心下担心起来,打鼓似的心咚咚直跳:“你真的假的?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我们都高三了,都快高考啦,你可别把学过的知识也忘了。”他调侃着,却又正色道:“害,我还是给你讲讲吧,反正你忘了什么也会问我的,那,就从高一说起吧,不过有漏的你们两个补充啊。”
张鹏所言正和木庭川意,他给张鹏竖起大拇指,示意张鹏讲。
在张鹏滔滔不绝的讲述以及两人的补充下,木庭川了解了大概的事情脉络。
当木庭川的意识不在此间世界之时,时间走着、前进着,世界发展变化着。
木庭川与徐甜之成了男女朋友,他还老往张鹏家跑。
当他了解到——周明琛和叶静鱼暧昧不清。他面上下意识地不显露出破绽,安静的听着,可他心里不爽、难过、忧心……情绪复杂交织,他没察觉其中之一名为嫉妒。
他宽慰自己,既然想好了要帮周明琛追女朋友,那就好好的帮,认为周明琛心理健康最重要。
还有张鹏追林晓没追到,也就死心了,一心学习,成绩也上来了。
林晓还一个劲往周明琛身上扎,似是誓死不休,就要得到周明琛的心,明里暗里与叶静鱼争风吃醋、针锋相对。
他听到这里,更加想帮周明琛与叶静鱼两人关系进一步了,尽管他心里是那不明的异样情绪。
他心里叫嚣着,那人不可以是林晓。好像是在说叶静鱼是周明琛的选择,他与林晓都无权干涉一般。对此,他仍无察觉。也许不是没有察觉,是不去深想细思,是恐惧、是害怕、是退缩……是逃避。
还有,四人还是结拜的好友。哦,对了,马老师被开除了——这让木庭川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下意识地开心。却清楚自己从心底里,对马老师由衷的厌恶感特别强烈。
就好像马老师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以至于如此。
可这没什么道理——他也清楚。怪异,实在是怪异。
木庭川想着马老师,傻笑想着:管他怪不怪了。
他努力拾起自己的理智,让自己往积极方向去想,看了看周明琛:周明琛身心健康,学习佼佼,没有霸凌,这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不错了。
张鹏见木庭川一会傻笑着,一会又略微悲凉,再一会儿又是傻笑带点儿喜,往木庭川脸前晃晃手。
木庭川略微收拾情绪:“干嘛?”
张鹏笑道:“你魔怔了?笑成这样,还不去哄哄。”他说的笑成这样,其实是调侃他一会喜一会悲,所以试图转移注意力,转移木徐两人的注意力。
张鹏眼神示意木庭川去看徐甜之。
木庭川顺着去看,脑壳痛。
这怎么办,女朋友?
他记得分明,明明说好了做朋友的,很烦、麻烦。
他虽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
但是忧心之余,还是去哄了哄徐甜之:“甜之,你,你别难过,咱们……”他其余话还没讲出来,就被打断。
徐甜之伤心哭泣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她固执地挽着木庭川的手就不放,眼泪还珍珠似的往下流淌。
他的手被锢住,那股子害怕又从心底汹涌澎湃而来,他去喵周明琛,只想赶紧从徐甜之手中解脱,可无解。
张鹏忙道:“那当然了,他要是不认账,我第一个揍他,不许赖账啊木庭川我警告你,哎哟这哭的稀里哗啦的,来纸巾擦擦。”
这番操作,感情他才是人家男朋友。
他见周明琛没什么动作,心里好像是止不住的失落,不免地就妥协了,好似也无所谓了,他不再挣扎。
木庭川头有些大:算了、算了。
暂时作罢,他还想着不能有这种感情负担。
徐甜之这样子,他完全没办法开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并不是没办法开口,只是情绪上涌让他无法开口,他不知。
徐甜之接过纸巾擦起眼泪,仍哭泣着。
她脸上的淡妆都哭花了,柔弱得不像样,泪脸比挨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黄。
张鹏深明大义地安慰:“他也没说什么啊,你在这里瞎想什么,啧,骨气呢徐甜之,木庭川还不赶紧!”
徐甜之改为死死抱着木庭川,双手紧锁他的腰,头抵着他的胸膛,似乎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木庭川轻拍着徐甜之的背,似是安慰小孩,哄孩子一般。
他拍得麻木且敷衍,却对徐甜之很有效。
半晌,徐甜之的情绪稳定下来。
四人还是点了外卖,对于这桌惨不忍睹的饭菜终究下不去口。
因实在难以下咽,木庭川本就没吃几口,对于点外卖尤其积极,被张鹏揶揄几句。
张鹏边收拾自己搞的饭菜,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吃的,还很满意,说他们不识货没口福。
木庭川反驳:“你有口福,全吃了呗,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 b,哟,有本事别倒啊。”
他好像找到了宣泄不明情绪的出口,下意识的做些事情开解自己,转移注意力。
张鹏嗤之以鼻,正把饭菜倒垃圾桶里。
周明琛严肃认真道:“是 put up or shut up。”
木庭川听见了,却把周明琛的话故意忽略过去,应说是刻意。明明周明琛说的也不大声。
徐甜之在一旁优雅地笑着,毫无哭过的狼狈,端看张鹏与木庭川的口角之争。
木庭川故意嘲笑:“怎么不吃了呀,别倒啊你倒是,你不要口福了?浪费啊浪费,朋友啊这厨艺实在是…不行啊,还得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行为做作,嘴上不饶人。
张鹏嗤笑一声,瞪眼看着他:“切,不来帮忙干坐着就算了,却在一旁净说些风凉话,不倒?不倒那你来吃完,你以为我傻啊,赶紧过来帮忙洗碗。”
徐甜之正要去洗碗,木庭川阻止了:“你去坐着玩去,张鹏你要死啊,开个洗碗机不难吧,懒鬼!”
张鹏笑了:“徐甜之同学,你看周明琛,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俩就够了。”
张鹏摆摆手,示意徐甜之去和周明琛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转头就与木庭川拉扯:“还说我懒鬼,快走吧,大爷,洗碗去。”
等到外卖来了之后,徐甜之去拿了。
张鹏与木庭川的系列工作也收尾了。
四人过完了这个破天荒的一月一天的周日假期。
高三课业不是那么繁重,都是以复习为主,紧张的氛围浓重。
高三(1)班被分为了理科班,大体的位置也没什么变化,来了些新同学加入,木庭川也没怎么在意。
徐甜之和林晓都去了文科班,木庭川有些奇怪林晓不是要缠着周明琛吗,怎么会去文科班呢,最后他懒得费脑子,觉得是好事一桩,懒的在意。
他并不是懒得在意,是他还仍在意着自己那莫名的情绪,为自己找借口。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理智神经才慢慢回归。
这天正在随堂测试数学,木庭川一个脑袋两个大,小声嘀咕着:“等差数列?等比数列?我的妈啊,想不起来,求和公式是什么来着?”
他把卷子翻来覆去,惹的一旁的人心烦,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太影响别人人做题了。但没人质疑问难。
看来看去,他的头更大了:“不会做啊。”
“真是何苦要遭这罪。”他想破脑袋也答不了。
数学这玩意太烧他脑,他开始转笔玩,手掌撑着下巴,好一个少年托腮,懒洋洋的,砸吧砸吧嘴,已经放弃了似的。
讲台上数学老师也同其他同学一样正认真做着卷子,速度很快,边做题边做笔记,也划重点。
观木庭川这里,只见他的卷子上是零星的做题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把会做的做了,卷子还空白一片,很是惹眼。
他时而看看这个,时而观察那个,小动作不断,在卷子上涂涂画画,画画乌龟、兔子、老鼠、蛇……
他看看窗外,揉揉眼,戳戳脑袋,浑然不在意自己能得多少分。
他瞥见周明琛,只见周明琛卷面整洁干净利落,字里行间透露着工整,题已然答完,不是那种写的满满当当的答案,观来是简洁明了。
数学老师下来收走周明琛的卷子,飞快地改了,全是红勾,满分。
其他人还在做题,数学老师正走下来把卷子给周明琛,一眼瞥见木庭川正偷摸藏的卷子,抢了过来,飞快看过几下,用手中的红笔改了出来,眉头紧蹙,把分打了出来把卷子还给他走了。
36分,这分数也是没谁了。
木庭川的脸涨红着,有些尴尬。他瞥一眼周明琛的卷子,两相对比,更尴尬。
数学老师回到讲台,继续拿出另外的卷子做着,准备下次要讲的题,又顺口提了一句:“周明琛,你好好给他讲讲。”
这个他,自然是木庭川。
周明琛点头,现在不便讲题,其他人都在做题,自然得下课了讲。
于是他翻出物理卷子做着题。
张鹏见状,一时无心于做题,他就坐在木庭川的后面,正准备下课了好好奚落一番木庭川,他已经偷偷瞧见了那36分。
在心里琢磨着说辞。
木庭川看着卷子尴尬、发呆、傻笑。
很快就下课了,学生们哼着时间过得太快,题做不完,题目太难之类的。
数学老师给了学生们答案,还让课代表统计错题最多及同学们认为的难题,“这题不难啊,不要给我哼哼,就是要在限定的时间里有效的做题,提高做题的效率和速度,好了,多的我就不说了,下课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下节课再讲。”
他边说着,边把已经收好的卷子、笔及其他一些东西拿上,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