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关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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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连研磨都注意到我不太对劲了，但是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说得算的。
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正好全国大赛也要开始了。我开始看历年的比赛录像，借口和秋谷前辈商量比赛相关事宜错开了我和研磨的放学时间，打游戏的时间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和我的心事减少了不少。
我在有意控制我们的接触时间，好在研磨只是理解地点点头，平常作为同桌时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这样也挺好，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去看研磨打游戏，前段时间我做得太过头了。黑尾好几次旁敲侧击地打听我和研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秋谷都在某次开完会之后直白地问我是不是和那个布丁头吵架了。
直到最近我终于能把心里过度的喜欢压下去之后，这种冷战的架势才随着我们的正常接触消弭了。我没敢问研磨这段时间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有时候盯过来的视线总让我觉得他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但是他要我说什么呢？
不过啊，放学后我趴在桌上，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想着，研磨好久没有拉着我的手腕和我一起走了。
“孤爪君！”门口传来女孩子羞怯的声音让我回了神，“拜托了，请你……”
我下意识侧过头去看，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那个研磨的背影和站在他面前的黑长直女生，看起来很温柔腼腆。
那个女生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声音很快弱了下去。他们的交谈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我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研磨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个亮眼的粉色信封。他又和那个女生说了什么，女生看起来很开心地跑开了。
研磨被告白了。我愣怔地看研磨走到我面前，他脸上倒是没有什么高兴的神情。
他随手把那封情书搁置在桌面上，我清楚地看见爱心形的封口处还夹了两张画展的门票。我下意识用一种评估的目光打量那两张门票，忍不住万般复杂地开口：“刚刚那个女生是和研磨告白了吗？”
研磨愣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回答，我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真好啊，看上去是很温柔很体贴的女孩子，不过她送的好像是画展的票吧？唔，是连研磨喜欢打游戏都不清楚吗？要是我告白的话，我才不会这样……”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个语气很奇怪，虽然后来止住了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研磨，没想到他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我。
“怎么了研磨？”
“要是瑛太告白的话，会怎么样？”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心情很好，好像只是单纯好奇这个问题。
“呃，当然是邀请研磨一样打游戏了。我也不会写情书的，这种事情果然要当面直接说出来……”
“这样，还有吗？”研磨靠近了一些，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扑在耳垂上，耳朵上细小的耳钉链子被他用指尖勾了勾，“直接说是什么样的？瑛太？”
我已经昏了头了，闭上眼不敢去看研磨。不管现在研磨想听我告白是开玩笑的也好认真的也好，我下意识把每个夜晚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说了出来：
“研磨，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我交往？我是认真的……拜托了，研磨。我好喜欢你啊，我已经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才说完我就低着头快哭出来了。我完全没想到就这样告白了，我想补救一下，但是一开口已经带了哭腔：“抱歉研磨，但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用回答我的，研磨，你值得更好的。”比如那个女生。
完蛋了，我现在可以转学去神奈川吗？立海的分数线是多少来着……熟悉的温度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下一秒我的脸被强硬地捧了起来。
“但是我想回答你。”
研磨的声音和平日里一样平静，好像在说昨晚买了新游戏一样的语气，“瑛太，你就是最好的了。我们交往吧？”
我睁开眼，放学后的教室里，研磨的眼睛因为迎着光熠熠生辉，里面不作伪装的情绪几乎能灼伤我的灵魂。
研磨喜欢我。我来不及震惊这个答案，下意识先紧紧捉住了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好……呜研磨，我好高兴。你现在千万不能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笨蛋瑛太，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也是。”研磨亲昵地反握住我的手，像那个晚上一样打开我的掌心，一笔一画写下那个最简单的单词，“我也喜欢你，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呜哇研磨！”
“为什么哭了？！”研磨有些慌张地给我擦眼泪，但是反而把我的眼角磨红了一片，于是他只能收回手等我自己平复情绪，“为什么我感觉你在我面前总是哭？”
“这不一样……你要把这个情书还给那个女生吗？”我冷静下来，余光不自觉看向了那封情书。
“啊这个，”研磨咳嗽两声，“抱歉，瑛太。这封情书可能需要你去还了。”
“诶？”
“那个女生喜欢的是你……她让我帮忙转交一下。”
我切实地震惊了：“研磨！！”原来你这么坏心眼。
“是瑛太不好，明明喜欢的是我还收别人的情书。”他没什么底气地这样说，“抱歉瑛太，让你伤心了。但是我也很难受，所以扯平了。”
“为什么难受？”
“喜欢的人明明开窍了还不肯向自己告白，还被别人拜托转交给他的情书。”研磨熟练地拉起我的手腕，脚步轻快地牵着我走出教室，“就算是我也会……怎么了瑛太？”
“手。”盯着研磨难得有些发红的脸，我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现在已经是交往状态了吧，所以我想和研磨牵手。”我应该笑得很开心，因为我已经被过度的糖分浸泡了，幸福到怀疑现实的程度。
研磨停了下来，对我的话做出了回应。
不是简单的掌心与掌心相贴，而是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研磨的手比我小一点，手指上有打排球形成的薄薄的茧。我也有，但是位置不同，是握笔形成的。
手指的温度和掌心偏高的温度不同，一直是微微发凉的，是柔和的温度。没有被人触碰过的指缝突兀地嵌进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细细密密地泛起了酥痒。
太近了，近到心理防线完全崩溃。我的心脏柔软得不行，这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姿势，好像是告诉全世界我和研磨在一起了。
这样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忍不住开口了：“研磨，要不要稍微放开一会儿。”
“害羞了？”
“不是，手指麻了……”
“……瑛太是笨蛋。”
“我不习惯嘛！”
“那以后多试几次就好了。”他松开前恶作剧地捏紧了一下，指根敏感地把酥麻感一路传到头顶，激得我忍不住抖了抖。
“明天见。”
“嗯，拜拜。”故作冷静地告别之后，我忍不住小跑回家。
不行，太开心了，我要和赤苇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这就是你现在还不睡的理由吗？”赤苇叹了口气，语气是显而易见的衰弱，“已经两点了，明天，不，今天早上我还有训练。”
赤苇的耐心大概真的见底了，我心虚地和他晚安了一声，飞快挂掉电话。
话说，交往多久可以接吻？
回到家里的研磨脱了力一样躺倒在床上，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计划成功了。他本来没想逼西园寺的，但是对方已经纠结成这样了，研磨实在忍不住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明明自己已经先喜欢上瑛太了，那么想办法让瑛太先告白不是很公平吗？研磨微微得意地勾起嘴角。
好了，现在他需要想想，什么时候可以自然地进行下一步，比如接吻。
交往后我们的日常没有什么改变，就算是一起上下学的黑尾学长和排球部的其他人也没有谁发现我和研磨交往了这个事实。
明明我们也没有故意瞒着啊，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我嘟嘟囔囔地把脑袋搁在研磨的大腿上。他想了想回答我说可能是我们交往后的相处和一开始没什么区别。
那倒是，我们俩一直是黏黏糊糊的。
“那要不要去约会？”我撑着床，微微直起身子。
“啊，家里打游戏不好吗？”
“也是哦。”我想了想倒回去了，研磨的大腿因为结实的肌肉枕起来很舒服，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谧的氛围让我昏昏欲睡。
我好像还没告诉幸村我表白成功了……还有表哥表姐，我是不是应该说一下，毕竟我抱着和研磨一直走下去的心情才告白的，爸爸妈妈那里倒是可以再缓缓……哦还有及川和岩泉……
嗯？及川和岩泉？我想起来了，青城祭好像就在下下周了，要是我不去及川肯定要闹的。想到这里，我从研磨腿上爬起来，蹭到床头柜边摸出两张门票。
“研磨，我们不得不去约会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关于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