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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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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芝拉着冯意嘉一起去探望李焕。本来他们执行完任务该回营的,但是好几人都受伤挂了彩,司澜廷想着要过年了,营里条件有限,就让他们在镇上的据点休养,等伤好了再回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在新黎镇再普通不过。聂薇把马车停在巷口,司慕芝和冯意嘉都没有带婢女,两人手拉着手走了进去。
开门的是一个圆脸的狼卫,这人司慕芝有点印象,是李焕的手下之一。他见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客客气气地把她们俩领进了屋。
“咚咚”圆脸狼卫敲了敲门,扬声道:“李校尉,有客到。”
“请进。”李焕的声音从里传出。
圆脸狼卫推开门,侧身让司慕芝二人进屋。
只见屋里有个颀长的身影立在床前,李焕正躺在床上和他低声交谈。见两人进来,他们停止了谈话。
“贺楚年见过二小姐。”床前那人转过身来行礼,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容让两人眼神一滞。
狼部校尉贺楚年,如今已是五品的宁远将军了。
“这位是?”贺楚年望着司慕芝身边的红衣女子。
看打扮不是婢女,长得不如司慕芝靓丽精致,但是眉眼间却自有一番英气。
“这位是御史大夫冯大人的千金冯小姐。”司慕芝介绍道。
冯意嘉还盯着贺楚年的脸,这长相怎么那么熟悉?
“原来是冯小姐,幸会。”贺楚年客气抱拳道。
贺楚年的父亲是兵部侍郎,与贺大人同朝为官,也是很熟了。
“你…你是…”冯意嘉突然恍然大悟道。
“你们认识?”司慕芝一脸惊讶,她与冯意嘉从小一起长大,照理说冯意嘉认识,她不可能不认识啊。
“就是…就是那个把我从树上救下来那个…”冯意嘉凑在司慕芝耳边低声道。
司慕芝了然一笑。
大概五六年前,司慕芝和冯意嘉相约去郊外放纸鸢。结果线断了,纸鸢掉下来挂在了一棵树上。冯意嘉让司慕芝收线,自己则去取纸鸢,没想到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把司慕芝急的团团转。
后来派去的寻找的人在半道上接回了冯意嘉,她衣衫稍微有点凌乱,说自己爬到树上不太好下来,花了一番功夫。
过了两天两人见面时,冯意嘉才红着脸告诉司慕芝,当时她取到纸鸢却困在树上,进退两难,正巧有位公子骑马从树下经过,冯意嘉顾不得男女大防,赶紧呼救。没想到那位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身手却极好,飞到树上将她抱了下来。
那位公子便是回京述职的贺楚年。
可是此时,贺楚年却像并不认识她一般。
“原来那时困在树上的便是冯小姐……”贺楚年报以一个微笑。
其实冯意嘉一进来他便认出来了,风翼军狼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精英中的精英,虽不说人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识人分辨这种最基本的本领是每个狼卫都有的。
更何况,贺楚年做了狼卫五年多的校尉。
只是此事事关女子清誉,冯意嘉没承认之前他是决计不会先出声的。
“贺将军,上次多谢了。”冯意嘉给他行了一礼。
“不敢。”贺楚年赶紧侧身避过。
“咳咳,原来两位是旧识,真是巧…”李焕捂住胸口,“请恕在下有伤在身,无法给二位见礼了。”
“你怎么样?”司慕芝见他咳嗽起来,赶紧上前查看。
冯意嘉给贺楚年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悄溜了,出门前还体贴的把门给那两人关好。
“没事,小伤。”李焕牵过司慕芝的手,将那只小手紧紧握在手中。
“别呀,他们还在呢。”司慕芝低声说道,她耳根都烧起来了,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看她窘迫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李焕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李焕!”司慕芝急了,他握得那样紧,被他们看到也太难为情了。
“放心,人都走了,咳咳…”李焕笑得又咳起来。
他这次追北狄刺客追出了关外,结果遇到了北狄一支骑兵,狼卫以10人迎战近百人,杀红了眼,最终全歼了敌人。虽然凯旋归来,但狼卫也遭到了重创,重伤三人,轻伤七人,回来时全都浑身浴血,把接应的人都惊呆了。
司慕芝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才相信他们是真的走了。
“伤哪了?”司慕芝没好气地回捏了他一把。
“咳咳…真没事,老马已经来看过了。”
老马便是被称为风翼军“第一圣手”的马复生大夫了。话说马大夫被神神秘秘的接到这里,一打开门见到又是他,气的胡子一吹转身就要走,被人好不容易拉住。
确实也怪不得马大夫,这个月他已经给李焕处理过三次伤了,简直快成了他的专属大夫。
“我记得你之前可没这么拼命,这是何苦。”司慕芝看着他胸腹处裹着厚厚的绷带,心疼地说。
“前世走了不少弯路,这辈子想要走捷径,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李焕其实趁着频繁带兵出关侦查的机会,已经联络上了前朝李氏的旧部,只是对方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不敢贸然相见。
“你放心,一切有我。”李焕拉过她的手在唇上亲了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慕芝把手拿回来,坐在他的床边。“上天既然安排我重活一世,我便不想再经历一次跟以前一样的人生。”
“什么意思?”这几次见面,李焕确实觉得她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想参与你的人生,参与父亲的人生。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被安排。”
前世的她,从小被司澜廷保护的太好,就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风景,更没有经历过风浪。一切都按部就班,普通又平凡。
后来,就算她的丈夫掀起了大源的滔天巨浪,也似乎与她无关。她一直默默生活在摄政王府里,像个可有可无的人,最后再悄悄死去。
重生回来的她一直在思考,人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在府外遇到一个老乞丐,一边喝着酒一边念叨,人活一世,不就是随心、随性就好。
司慕芝闻之大悟。
所以,就算结局一样,她也要一个不一样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