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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盟 初达共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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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容齐早早的便醒了,待楚璃舟醒来,便瞧见容齐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块白色丝帕若有所思。
楚璃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撑在床被上,半睁着眼,
“这是何物?”
容齐在听见响动,知道人醒后,便将身子转向了一旁,非礼勿视。
听人问话,便知道她不懂,只能心下叹息,听闻楚相的夫人走得早,女儿家的教导便也少了些。
容齐拿出匕首,在手掌上轻轻一划,殷红鲜血便滴在了白帕上,朵朵梅花盛开在其上。
楚璃舟连忙将手背在身后,在人拿出匕首而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幸好不是划她的手。
收拾好一切后,容齐看人一脸悻悻的神色 ,也没说什么,倒是从昨夜后,知道他的皇后怕疼。
他唤来小荀子,一边对楚璃舟说道:“起身罢,待会儿还要去同母后问安。”
洗漱完后,两人身着帝后华服,头顶上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疼,如此想着,她眼底浮上一层水雾。
她摇摇头,想着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较好,腹中空空的,她惊觉她还不曾用早膳。
“陛下,我们不用了早膳再去吗?” 楚璃舟瞧着人一番准备出门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莫要让母后久等” 穿戴完毕的容齐,一身浅黄色华服,衣袖衣摆上绣着龙纹,棱角分明的脸庞,不说话时透着肃穆的帝王威仪。
“可是我饿了,陛下” 容齐不理,如今并不是在楚相府,她的一言一行都要恪守礼制,如此想着,他冷着脸严肃道:
“皇后,如今皇宫不比相府,你乃后宫之主,言行举止皆不可出差错,你要学会自律克己”
“阿齐,我学不来委屈自己,阿齐,我饿了”
软软的音调之中带着撒娇,在楚相的宠爱下,她始终有些娇气,不过容齐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她也只在他的面前如此,他是她的夫君,自是要知道她最真实的一面。
“阿齐阿齐阿齐……”容齐被她叫的有些无奈,只得快步走出房门,却没瞧见后面楚璃舟面上的狡黠,若是回头,自是能看出她的故意。
一旁的小荀子有些想笑,又有些欣慰,自容乐公主嫁到北临,陛下便不曾有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皇后娘娘能牵动陛下的情绪,实在是值得人高兴,如此,陛下便不是孤独一人了。
楚璃舟提着裙子大步追上他,在踏出房门的刹那,她放下手中衣裙,脸上挂着端庄的淡淡笑意,在一众宫女的视线中姿态优雅的去追赶容齐的步伐,由于要顾着形象,她迈的步子不能过大,总是与容齐差了一截。
容齐回头看人,女子一身凤袍,脸上是温婉的笑意,端着母仪天下的气势,还真有那么几分皇后的模样,然而自昨夜便对她有了几分了解的容齐自是明白女子的伪装,素来沉静的眼中闪过笑意。
楚璃舟不论是走快点,还是慢点,见容齐与自己总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心中便也明白了几分,他是故意的,她也不再去追,按着自己的步调走路。
再快要到太后宫殿时,她故意小跑几步,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模样。
站在宫殿门口侯着的大宫女给旁边侍女一个眼神,她轻轻的走进了宫殿里,在太后身边耳语,符鸢勾唇满意一笑。
容齐轻轻向后看了一眼,他的皇后倒是聪慧。望着巍峨的太后宫殿,他心中一片压抑与沉重,他的母后自小便不喜欢他,他若是过得不痛快,她自是万分高兴,如此心态就好似能在他的身上发泄着她无法诉说的苦痛过往。
容齐与楚璃舟齐齐的跪在大殿上,俯身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坐在高堂之上的太后笑道:“起来罢”
她慈爱的招了招手,“璃舟,过来,母后同你说说知心话”
楚璃舟看着人脸上的笑意,只觉得危险,她暗自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抓紧了容齐的手,容齐安抚般的回握。
楚璃舟松开他的手,垂眸俯身行礼:“是,母后”
语罢,一步步走向太后,同太后坐在一起,符鸢笑着抓着她的双手,爱怜的抚摸着,她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眼神飘向容齐。
符鸢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容齐,只见他静静的立在那儿,身子带着几分病弱,却也难掩仙人之姿,符鸢笑着,眼中却冰凉,
“齐儿,你政务繁忙,便先下去罢”
“是,母后”语罢,不曾看楚璃舟一眼,便退了下去,背影透着股凉薄。
一个月后,自那日分开,容齐便未曾再踏入楚璃舟的宫殿,宫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皇后才入宫不久便失了宠。
由于不用细致打扮去应付宫中众人,楚璃舟倒是乐得清闲,整日里不是窝在床榻上看些奇怪的民间画本,便是爬树翻瓦赏星星。
直到自己宫殿中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她时,她才想起她这个皇后被抛在后宫有一个月了,撑着下巴看向远处的天空与红墙。
那日她是瞧出了太后与帝王之间的嫌隙,也明白他的好意,不过,她又不怕。
结果夜里,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不怕太后,但是,她怕疼啊。
吃过晚膳的她,洗漱好后准备看会儿书便去休息,结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胃里一股灼烧之感,她撑着床边蹙眉,闭眼忍着体内的灼痛。
书房里,容齐看着从北临来的信件,揉着眉心。
恰时,小荀子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昏倒了,隐卫来报,极有可能是…中毒”
容齐闻言,更是头大,他刻意冷落了楚璃舟,怕的就是太后拿她威胁他,到时她定会受伤,又要一副眼中含泪委屈模样的瞧着他。
没想到,他再躲,母后也会给他制造麻烦,楚相若是知道他女儿在宫中受苦,面上不会发难,暗地里定会对他心生怨怼。
他起身,去到楚璃舟的宫殿,床上的女子苍白着脸,初见灵动的双眼如今紧闭。他站在一旁,太医把着脉,片刻,太医跪在地上,
“陛下,皇后娘娘是中了毒,此毒复杂,臣实在不知是何毒,只能先开几副药,抑制毒性”
容齐自进来就没展开过得的眉头,如今皱的更紧,他冷声道:“退下罢”
他移步到床边,躺着的女子呼吸微弱。
竟然查不出来是何种毒药,难道又是母后下的天命?
却不想,楚璃舟半睁开眼,对他示意的眨眨眼。
容齐沉声挥退一众侍女道:“你们都下去罢”
待所有人离开后,楚璃舟才缓缓睁开眼,便对上容齐深沉的眼睛,她勾唇弯眸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容齐神色不变,只道:“你没中毒?”
楚璃舟立刻便委屈上了,眼中含泪,却也没有哭出声,
“中毒了,可疼了”
可能是初见印象太深刻,容齐见不得人掉眼泪,伸手替她摸了脸上的泪珠,算不得温柔道:“行了,别哭了”
楚璃舟被人哄着停了掉眼泪,她哼了一声,控诉道:“你失信了,没有保护好我”
她就是要让他愧疚,如此这样她才有占他便宜的机会。
他倒是想起那夜他们的约定,抿唇道:“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
她双手抱臂:“如此,看你诚意十足的份上,我便不同你母后计较”
“你怎么知道是她?”容齐收回的手僵了僵,垂眸道。
“猜的”楚璃舟低头揪着盖在身上的棉被,心中思索着又要去哪儿玩,如今她自己的宫殿,她已经玩腻了,容齐的书房好像有很多书,就是不知道民间有趣的画本子有没有。
“虽然我不计较,但是我爹爹定会寻你麻烦的,你可要做好准备”
对于毒药,她是不怕的,从小身子多病,她便时常泡药浴,其中珍贵药材数不胜数,如今早已百毒不侵,其血液还有解毒功效,虽有中毒之症状,实际上却无大碍。
“不如,你将我带在身边吧,你安排的暗卫保护不好我的”楚璃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她睁着光彩琉璃的眼睛瞧着人,一脸期待。
“不行” 容齐想都没有想拒绝道。
“我帮你解了天命之毒也不行?”她笑眯着眼,靠近他歪歪头,脸上透着狡黠。
“你会医术?”容齐眯了眯眼。
楚璃舟点点头“我帮你解了毒,你便不再受太后控制,收回太后手中的大权,身体好了,说不定将来还能一统天下”
哪位帝王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她声音缓缓,为容齐勾勒着未来,带着三分诱惑勾人蛊惑着他。
想到容乐,容齐毫无意外的动心了,然而,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又如何会医术?她又有何种居心?
他寒了眼,面上冰冷,动作出奇的快,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其压在床上,冷冽道:“你到底是谁,又有何目的?”
楚璃舟被人掐着脖子,也不挣扎,面色平静,只静静的看着容齐,眼中已是盈盈泪水,瞧得容齐心里有了负罪感。
不自觉间,手上便卸了力道,随即他只觉得胳膊上传来刺疼,便感觉浑身无力。
眨眼间他已被楚璃舟拽着他的胳膊摔在了床上,她则跪坐在他的腹部之上,脸上哪儿有刚刚的委屈,如今一脸气愤,想要掐回去。
不想,容齐情绪波动太大,气息不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楚璃舟只得心软的去捏人的脸,“叫你掐我!我一片好心,你竟然还不领情”
容齐的脸上皮肤细腻软滑,手感极好,楚璃舟忍不住的多捏了两下。
见人皱着眉头,她伸手替他揉开,认真道:“我会医术,自然是向别人学的,天命之毒我能解,至于目的,我并无什么目的,你是我的夫君,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爹爹说,出嫁从夫,既然嫁给你了,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楚璃舟不管容齐的反应,俯身讨好般的蹭了蹭他脸颊。
外面月色温柔,透过窗户撒下一室光辉。
容齐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窗外夜色,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起身小心将身上睡着的女子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容齐挥了挥手,外面守着的隐卫现身抱拳行礼道:“陛下”
“撤了吧”
“是”
什么保护她,想得到挺美,他低低笑着,不过是监视她罢了。
楚璃舟,我便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