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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宸国 容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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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齐看着从北临传来的信件,还未看完,便被身后的楚璃舟抽了去,她拿着信纸转身故意离他远远的,生怕他抢了去。
他却不甚在意,坐在那儿不动,拿起奏折,
“想看便看,我不同你抢”
楚璃舟挑挑眉,细细浏览过去,原是容乐上次白了头发,北临南境那边传出了白发妖女的传言,也不知是谁故意挑事,宗政无忧为了容乐服下逆雪,将头发也弄白了,看着倒有几分感人。
容齐细细的批着奏折 ,只觉肩上一沉,楚璃舟无骨头般的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蹭了蹭他脖颈,
“阿齐,我若是白了头发,你会如此吗?”
容齐淡淡道:“不会”
他会用余下的时间,护她平安,不会让她受此伤害,而早生华发。
楚璃舟气急,他怎的如此没情调,哄哄她都不行,她不死心,
“那如果是容乐呢?”
容齐没有回答,与他而言,这等假设并不存在,且容乐也有了守护她的人,陪着白发这种事,轮不到他来。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用力一拽拉进怀里,他拍拍她的肩,揽着她的腰看奏折,
“别闹,乖”
楚璃舟满脸不爽的窝在他怀里,气他的态度如此敷衍,她拽着他胸前顺滑的墨发,虽然知道他已经放下,但心中还是醋意翻滚。
她生气了!不,是吃醋了!
夜里,容齐只着单衣坐在浴池里,背上,肩上,还有头顶扎满了银针,像极了刺猬。
楚璃舟心情有些沉重,她已经将解药放进了他喝的药里,在他不知情的情况,她没有告诉他,算不上欺骗的隐瞒让她良心不安。
收了针,她扎破他的手指,让黑色腥臭的血液滴在特意准备的玉瓶里,心中有事,连眉头也是紧琐着。
容齐见她一副愁苦容颜,以为她还在计较今日的事,启唇想说些什么,谁知,收拾器皿的她一脚踩空,便掉进了浴池中。
他身体还未恢复,反应便慢了半拍,待他将她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呛了两口水。容齐心中有些无奈,平日里看着聪慧的一个人儿,怎么有时候尽糊涂的令人想笑。
“咳……咳咳……”
楚璃舟被抱起来时,条件反应的伸手抱住他脖子,紧紧的贴着他,
“呜……我害怕”
容齐拍拍人肩,准备将她松开,安慰道:“没事了”
楚璃舟紧紧的扒拉着他,挣扎着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窒息的感觉,着实让她吓的不轻,
“阿齐,你别放开我”
两人肌肤相贴,她本就穿得单薄,水浸湿衣裳后,衣服便紧紧的贴在她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
他抱着她,满怀柔车欠,还能闻见淡淡的药香与别样的幽香,她在他身上乱蹭,着实考验他的定力。
楚璃舟只觉得一抹灼热顶着她,她好奇的动了动,头顶一声闷哼,便看见容齐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眼里平静中又透着凶光。
“露儿,别动”
她眨了眨眼,眼神无辜的看着他,想明白后又坏坏的一笑,将他一推,手压在岸边,将容齐困在石壁与她之间,语气婉转道:
“阿齐~”
容齐闻言眉头跳了跳,她倒是同儿时一般,毫无女子应有的羞涩,霸道又无赖。他想直接推开她,但手指刚抚上她的肩头,便是一抹细滑柔车欠之感撞击心间,原本要说的话一转,
“别闹,我命不久矣……”
话还没说完,楚璃舟吻上他的唇,用行动堵住他的拒绝,一阵乱咬过后,容齐心中无奈,这么久了。
她的吻技一如既往的差,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手上用力身子轻转,便带着人将她压在池边,反攻为主,细细引导着她。
池水晕开一圈圈涟漪,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池水翻涌,层层池水被拍打出来落在地面。
从外面吹进来的清风扬起浴池边的白纱,纱布飘飘扬扬,只能看见女子精致的蝴蝶骨上,覆着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玉手。
又是一阵清风,携带着细小洁白的花瓣,飘落在水面。
容齐将累晕过去的楚璃舟抱上床,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日,容齐是被压的喘不过气才醒过来的,锦被下,楚璃舟抱着他的肩,半截身子压在他身上,一条细长的腿还搭在他腰上,这无赖的模样生怕他跑了。
他费力的抽出一只手,轻轻拍拍楚璃舟的肩,唤道:
“露儿,该起了”
她睡得迷糊,被人唤醒,依恋的蹭了蹭他胸膛,透着娇气,
“嗯?”
“起来了”
容齐哑着嗓子,早间便如此活色生香,着实难熬。
两人收拾好后,吃过早膳,容齐又要去处理政务,楚璃舟便回了她自己的宫殿。
她恹恹的坐在卧椅中,纠结着如何将解药一事告诉容齐,她也不是个怯弱拖沓之人,只是便对的是他。
大约喜欢一个人,便是要时时想着他,事事顾及着他。
容齐过来时便瞧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只以为昨夜累到她了,他熟稔的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伸手为她揉着腰肢,
“还难受?”
楚璃舟趴在她肩上摇摇头,几番欲言又止,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又怕你生气,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你”
容齐揉着的手一顿,复又继续,
“露儿,莫不是想骗着让我许下绝不生气的承诺?”
他轻轻一笑开着玩笑,拍拍她头: “你想说便说”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决定先发制人,抬起头看着容齐,一脸严肃:
“当初楚府的杀手,是不是你派的人”
对于她的秋后算账,容齐始料未及,他也无话可说,默了默道:
“抱歉,我的错”
如此一来,她心中便平衡了许多,少了几分心虚,她起身离开人的怀抱,坐在他面前很认真道:
“你的毒解了”
她顿了顿,看不出他的脸色有什么变化,继续道:
“当初我想错了,解药其实就是那颗种子,所以,容乐的毒依旧未解,我怕你又把那药给了容乐,我把解药偷偷放在你平日喝的药里”
果然,她一提及容乐,他便皱起了眉头,她心中有些不高兴。
容齐之所以皱眉,只是看着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难看,她不需要在他面前如此,至于解药,如此行径的确也是她的风格,他理解也明白她的心意。
对于这个于他而言是好消息的消息,他心中并无半点波澜,不仅如此,心中还有些怅惘,他以为可以解脱了,结果,他又要担负起他肩头沉沉的重担,为西启,为百姓,他母亲上一辈的恩怨,还有他的妹妹容乐。
可是看着楚璃舟有几分紧张的眸子,他又释然了,总还有人牵挂着他,他也不应辜负了她。
他将她拽进怀里抱着,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声音中透着脆弱,
“露儿,谢谢”
知道他不怪她后,她瞬间露出笑颜,但见人此时情绪不对,她抱着他默默的安慰。
约摸一年过去
房檐的风铃叮叮作响,奏唱着悦耳的歌声。
“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容齐搁下手中的毛笔,淡淡道。
“启禀陛下,公主在南镜遭遇刺杀,被宸国镇北王的贴身侍卫所救,如今在镇北王府中,并未受伤”蒙面的黑衣人低头禀报道。
“朕知道了”容齐正准备让他下去,露儿一会儿应该便要到了,不曾想,那黑衣人拿出一本书卷呈了上来。
“陛下,这是从雪孤山清风洞中寻到的半本雪孤医书,这上面记载着您要知道的内容”
“你先退下吧”容齐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当初以为容乐可以得救后,他对这本书便没了兴趣,如今想来,一切皆有定数。
楚璃舟来时,容齐正吩咐着小荀子准备马车,她有些发愣,但想起南境来的传言,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要去宸国?”她的语气算不上好,他自是知道她的生气。
“容乐是我的妹妹,我总还要照料着她”容齐解释道,虽然他知道如此解释她必定会更加生气,可是容乐,他不得不管,他母后的设计,他若不去,那些人必定会沦为她的掌中玩物,被牵着鼻子走。
“她不需要你的照顾,她的身边如今已经有人疼她爱她!”
看着他脸色不是很好,她自知说话重了些,遂放缓了语气,撇撇嘴:“我也要同你一起去”
容齐闻言,心中放松下来,若是能让她放心,带着她也无碍,于是答道:“好”
虽然有些生气容齐要去宸国,但当坐在马车里时,对于宸国不同于西启北临的民俗风景,她还是很期待的。
从前坐马车,楚璃舟一上来便会赖在他怀里睡觉,如今她却离得远远的,想来还是在闹情绪,容齐没有开口说什么,任她坐得远远的。
楚璃舟见走了这么久,容齐也没开口给她个台阶下,心中更加不服气,也继续倔着,靠着马车闭眼睡觉,摇摇晃晃的马车让她的头不知被撞了多少次,终于在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时,她听见一声叹息。
容齐无奈的起身将她抱入怀里,让她睡得舒服些,楚璃舟自觉的往他怀里钻,抱着他的腰,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马车进入城内,她便醒了过来,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瞧着外面热闹的场景,这里人脸上充满幸福的笑意,个个高大强壮,可以看出,宸国国力强盛,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和乐融融。
“我要下去逛逛”楚璃舟带着迫不及待的喜悦对容齐说道。
“等我们到了镇北王府,我再带你来逛可好?”容齐看着趴在窗口,恨不得马上跳下去的楚璃舟,轻轻笑道。
“不好,我自己一个人去逛,你去找你的容乐妹妹吧”
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便跳下了马车,挤进人群中,容齐掀帘去看,只余一抹蓝色的倩影,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紧张,
“小荀子!让隐卫保护好她!”
“喏”
他揉揉眉心,手还未放下,马车便停了下来,在车帘被掀开时,他已经坐直恢复了一副清贵帝王的模样,嘴角噙着笑,疏离淡漠却又不失礼仪。
与那镇北王一番寒暄,他进了府中,想来他的来意他是一清二楚,便打着忽悠将他安排在了皇家别院。
楚璃舟回来时,容齐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糕点与茶水都撒在地上,茶具也破碎的躺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来了个脾气暴躁的人”
背着她的容齐转身,便看见她站在门口,怪他想事情太入神,竟没有察觉到她回来了,他收敛了冷峻神色,上前拉住她的手,
“玩得可开心?”
在外面逛了一圈,吃吃喝喝,她的心情已经变得极好,也不想同他计较了,她踮脚吻在他的唇上,学着从前的他轻轻的咬着细磨,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松开他,笑着答道,
“非常开心”
伴随着唇上酥麻之感的,还有一道酸酸甜甜的味道,他抿了抿唇,
“露儿吃糖葫芦了?”
“阿齐真棒,猜对了,可惜没有糖吃”楚璃舟笑得狡黠,语气中带着哄孩子般的幼稚。
“小荀子”他盯着楚璃舟粉嫩的唇瓣低低唤道,小荀子会意的带着一众侍婢退下。
“谁说没有”容齐抓住正准备逃跑的楚璃舟,低头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