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风铃》太虚玄幻

2、第002章 赎罪

　　过了良久，我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欣赏自己这杰作。
　　多么希望现在能来场倾盆大雨，洗刷我的污垢，抹灭我的行为。可偏偏上空连片云彩都没有。看来天地都抛弃了我，毕竟我是个杀人凶手，不对，我不是人类。
　　也许因为我不是人类，也许是我已经麻木了，也许我根本上就只是台没感情的杀人机器……即使在这血流成河的地方，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悲伤，但也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杀人不是我想做的，但除了这，我还能做什么？像个常人去学习？工作？还是交际？
　　这对我只能是个奢侈的梦。
　　我搜索了一下38号的身体，好在手机还没被我给破坏，至少能让我冰冷的心……不……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心，至少这能让我好过点。我用38号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汇报下自己的工作情况。
　　“喂！任务完成了！”
　　“哦~！行了，等下我把钱汇到你账户里！”
　　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阵恶，特别是电话里还夹带着数个女人的呻吟声，这不禁令我越发讨厌这人。
　　“38号他死了！”我说得很平淡，像在谈论件小事一般。
　　“哦~！”他停了一下，惊讶地叫道：“什么！又死了！不会吧！你果然是个煞星！行了，行了，随便找个地方烧了他就赶快回来吧！还~”
　　还说个鬼，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懒得听他这种垃圾。虽然说他是我上司，顶多不过是个没本事的中介人，除了介绍点工作给我外，什么价值都没有的那种。
　　我很茫然，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说不定他们会高兴地在一起生活……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也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我走过去翻找了下废铁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每次基本上除了沾血的铁皮外没什么其他东西了。也许是运气来了，没多久我就陆陆续续发现几张比较完好的证件；一些人工饰品；几个干净的钱包，里面还有几百块的钱币；最后，在废铁堆中间发现有个完好无损的方体金属，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看上去除了箱子顶部的一个小洞外，就只是块特别坚硬的金属。
　　对于那些证件之类的，一般我就查找下死者的身份证号码，好找到他们的家人，匿名寄点钱过去之类的。而这次最惊讶的是，在‘我’破坏成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完整的东西。仔细观察了下，不是它侥幸，而是我根本无法破坏它。箱子表面上到处是浅浅的划伤，而从四周的废墟看来，这应该是中间那几辆坦克的，而这东西原本应该是隐蔽在坦克的底座里的。我想，这可能就是这次任务的焦点了，不然谁会这样做！
　　也不想理什么，反正人类的事我也不想管，也没资格管。收拾好那些东西后，随手摸了摸那方块，就准备走人了。
　　可谁知我的手竟然移不开那玩意，紧紧贴在上面。没办法了，只能来硬的，我另一只手也按上去，支撑着猛用力，偏偏就是扯不开。现在好了，两只手都被吸住了，什么也干不了啦！
　　过了五分钟，我放弃挣扎，只能启动不愿意使用的一个模式－－－‘抹灭模式’了。这个只用过一次的模式，只能是自动模式，但不能像‘抹杀模式’那样，可以完全无视外界的干扰，随便身体自己胡乱杀戮，要自己保持清醒状态才能发动的模式。虽然说我不是人类，身体也是由各种金属组成的，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像人类口中的机械人这么低等，我身体里的每一个构成全都是模仿人类的，说不定人类还是模仿我的呢！所以说，即使拥有机械一般的身体，我还不过是个拥有特别能力的‘人’罢了。
　　“模式改变！”我几乎是以绝望的声音叹道，毕竟只有自己知道这个模式的变态强大。可能一个军队也不是我的对手，虽然副作用也蛮大的。多年来，我都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会为他们杀人，为什么而加入他们的；感觉自己像人类一样会遗忘......
　　“叮！副体启动！请选择模式！”每次都觉得这声音是那么的美妙，悦耳。
　　我再叹了口气，看到还是没什么动静，嘀咕道：“启动~”
　　我话还没说完，这该死的混蛋现在才有所动静，微微颤动几下，常人是无法察觉得到的，但在我的感觉里，是那么的明显。喜悦之外，我关闭了副体，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东，竟连我都敢吸住。
　　方体不久就开始剧烈晃动，震得我有点晕，但又不敢把身体贴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放肆。一小会儿后，方体表明出现各种颜色的光芒的纹理，几秒钟后除了红色光外全消失了，剩下的红光渐渐移动，变幻出一个个符号，貌似是什么千百年前的山卡拉文，扭扭歪歪的，不成体统，但隐隐约约又有点美观，只是它那像狂草的感觉让人无言以对。
　　等待那些山卡拉文字全部停止后，方体四边逐渐瓦解，表明开始化作粉尘，一口气吹出……我几乎绝望了，居然下面还有一层！！无语中……
　　这一次全化作粉尘后，方体明显减少了一毫米（只是对于我而言），无疑这对我是种挑战，反正回去还不是接些杀人灭口的活，还不如陪它折腾一番好过。于是，开始了我至今最无聊的事情－－－发呆。
　　也许是自己空虚的内心，我不忍去触痛它，任由它自生自灭。
　　天空现在还是白茫茫的，四周的血已经凝固成块，我的衣服也有点发硬，但对我的行动没什么影响，毕竟现在我只能在这陪它无聊。可能是太阳很猛烈，空气有点尸臭味，要是其他人早就恶心死了，但……我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只能当做赎罪来欺骗下自己，让自己好过一些。
　　回头看看38号，很难想象这么大块头的男人会是个死人，要不是他身上暗红的血块，和空气中浓重的尸臭味，就算是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往往是残酷的，谁也改变不了！
　　终于，我懂得了它的规律，每五分钟就会风化一层，但一层薄得可怜，才那么1毫米！天啊！不知这边长将近700毫米的方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化完！而且不是什么必要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用‘抹灭’这个模式的。
　　那，就只能是等了！看看是谁先死！我第一次有股冲动想抹杀某样东西的念头！
　　很快，天就全黑了。虫鸣声响透这儿，像一曲安眠曲，为死者和我共同演唱，只是他们会接受我这个杀死他们的‘人’吗？
　　即使有夜的笼罩，那恶心的味道还是丝毫没有消退，依然缠绵在我身边，似乎这玩意是故意在惩罚着我，如果是真的话，我倒是乐意接受。
　　夜啊！恳求您告诉我，明天在哪里！我到底是什么！
　　我多么希望现在能合上双手，跪下来恳求她!粗鲁计算了下，等它完全风化，少说也要等上12天多点，这么漫长的无聊时间对于常人来说太难熬了，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闭一睁之间的事情罢了。只要开启‘副体’的‘防卫’模式后，就可以安心睡我的大头觉去啦！
　　只是那……无辜的人儿……38号，就得在哪呆上12天，等待着我的醒来。一想到12天会招来的各种禽兽，我不得不放弃这念头，叹了口气便保持着一个丑陋的动作默然地看守着38号的遗体，陪同着度过这些天。现在，我有点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先埋掉38号再来碰这该死玩意！有早知道，我就不会来碰它才对！
　　天空不一定是蓝的，但真正的天空一定是蓝的，不蓝的只是暂时停留在天空上的各种杂质罢了。而我就如同是这世界的一个杂质，但我到底是不是多余的，天知道！
　　我加入这个杀手组织已经长达10年了，当时我的身体仅仅是个七八岁小孩般大小，但就已经拥有超乎人类想象的破坏力，一下子就成为了他们的核心。很奇怪吧！为什么一个机械会成长，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难道说我不是机械，而是变异的人类罢了！我无时无刻希望是这样，至少这样我就能提起勇气，走出底下，寻找平常人类的生活。但，如今的我双手满是血腥味，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了。而且我清楚知道，我不可能是人类，也不会是人类，人类不会拥有‘副体’的！且，有一次，我强行破坏手臂，清清楚楚看见里面是什么。
　　我哼着小调，注视着38号，不让任何的活物靠近，一有动静就一脚下去，把旁边的铁片踢进它们的体内，痛快了却今生，去往来生！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