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风铃》太虚玄幻

1、第001章 零的开始

　　我？你高兴的话可以叫我zero，或者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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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我旁边的这个男子是我组织的人，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高兴的话大可以叫他38号，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叫他的。虽然他长得很凶恶，但心肠至少比我好得多，连只耗子都不敢杀的块头男人，长期以来都只能被其他人笑话。
　　现在，我们俩个隐蔽在灌丛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虽然干我们这行的都是穿什么夜行衣或是什么紧身衣的，但我从来都是穿着这套酷酷的黑色休闲装干活，至少没这么难看。
　　我们两在这等了至少有两天了，38号不像我，早早就已经疲倦不堪了，睡意朦胧地玩弄着旧版的诺基亚。干我们这行的没几个是穷鬼，看他样似乎这破烂东西对他很重要，不然以他那粗鲁的性格早就不知丢到哪了！
　　38号终于不耐烦了，挠着头，发牢骚道：“诶！zero！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还是说改地方了！怎么两天了还没来。”
　　我不想理会他，两天来除了必要的话外，我几乎没和他说过什么。毕竟我不是什么善类，任务才是第一，至于这些打酱油的，多说一句都嫌烦。
　　38号虽然平时故言寡欲，但有时候也很烦，像个娘娘腔似的，在你旁边嗡嗡嗡地吵来吵去的，散发他和他女朋友那些暖昧事情。
　　这次，他炫耀着手机上的照片－－－他和他女朋友的合照，比起超过两米的38号，他女朋友明显要矮太多了，不过长得还是蛮漂亮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对于美，这只是对于常人的眼光，而我，有什么资格谈论美与不美！
　　“zero！看，我女朋友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呢！”说着，38号把手机抱在怀里，亲吻着手机上的照片；健壮的肌肉挤着小小的机身，随时都有被人道毁灭的可能。看着他发春的样子，毛孔都竖了起来！
　　“再这样就帮你人道毁灭！”
　　我这话无疑是盆冰水，从头到浇下去，熄灭他的热情，乖乖地收好手机，扮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其实他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跟班，作用等价于我的代号。
　　对于38号，我有的只是羡慕，不然早早就一脚踢开自己走人了，也不会跟他呆上两天的时间。
　　灌丛外只有一条沥青公路，有点破旧，应该多年没用的了。两天来，马车都没台，害的我们只能干干白等，无聊也只能干等，有什么办法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觉得也没什么希望了。坐在树叶堆上休息一会，准备向总部汇报，好早点放弃这该死的任务回去放两天假，出去鬼混鬼混。
　　“诶！zero，你有女朋友吗？”
　　38号这不是白问，有谁曾经见过我和女生走在一起，虽然我大概也活了十七六年，但长期我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会和38号等人一起，活了一辈子见过几个异性！而且我长得比年龄小几岁，在同龄人眼中只能算是个弟弟，悲哀啊！虽然说我比同龄人还要高出不少。还没等我回话，他就擅自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你个样都知道没啦！怎样！要不要哥们帮你……”
　　我给了他个眼神，正要说什么，偏偏这时侯，我的手机响起《亡灵序曲》的开头片段，这时我最喜欢的音乐，忧伤而振奋人心，要的就是这种感觉。38号的手机跟我的根本没得比，不是一个时代的。
　　“喂！”
　　“zero！五分钟后目标就出现，好好大干一场！”
　　电话里的男人就是我顶头上司之一，说话声音很厚重，有点沙哑的感觉，听起来很不舒服，电话里隐隐约约倒是听到几个女的说话声，大概都知道是他的什么人了。即使是我，也没见过他一面，毕竟我们这行的头头都是贪生怕死的，又好色又贪财，应该长得也不会好到哪去。
　　“明白！挂了！”我淡淡地说道，多听他说一句都觉得烦。
　　38号很八卦，什么事都想知道，刚挂电话不久就来问我什么什么的，现在哪还有心情跟他说些闲事。
　　我叹了口气，抓起旁边的一条一尺来长的黑色圆扁棍子，起身淡淡地说道：“终于来了！”
　　听到我这话，38号两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兴奋地笑道：“他娘的！老子等得不耐烦了！”说着，跑去把身后的钢铁箱子给搬过来。
　　我懒得理了，拿着木棍就跳出灌丛，在公路上散起步来。木棍在我手上像螺旋桨似的一直翻腾着，而我则像个小丑似的绕着马路中心打转，气氛很轻松，很和睦。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流逝，心情愈发激动。
　　一百二十几米外转弯处传来阵阵动听的轰轰声，手上的木棍旋转得越来越快，按捺住心情，虎视眈眈地看着转弯处。38号现在不知跑到哪去了，只留下我一个徘徊在无人的地方。
　　轰轰声越来越大，两台绿色的坦克车并排出现在我眼前，看样子应该是轻型坦克中的‘跳跃者’－－－马克K－24，从未出现过了新型塔克，威力应该不怎么，毕竟只是轻型塔克，但行驶速度快得离谱，没有80时速也有70，正面看上去像只飞奔的王八。
　　没过两秒钟，后面又出现两台一模一样的，又两秒，又出现两台，总共陆陆续续出现了8台这种型号的坦克，看样子应该不会是国有的，不然也不会走这些地方，而且车上没有什么国旗更能说明这一点。
　　看来里面开车的也不是白痴，大老远看见我孤身一人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带头的塔克立即打开顶盖，两个手持机枪的小兵瞄准我的脑袋瓜子，随时请我吃莲子羹。
　　“喂！什么人！滚到一边去！”
　　一人对我指手画脚的，食指紧紧扣住扳机，时不时就对我做些威胁的动作。我想，如果十秒内我不走开，他们应该会开枪的。
　　“模式更改！”
　　我低声说道，声音小到自己几乎都听不到。
　　“叮！副体启动！请选择模式！”
　　我脑子里传来这声音，很温柔的女声，很熟悉的声音……
　　“启动防卫模式！”
　　“确定？”那声音疑问道。
　　我犹豫了一些，叹道：“是！”
　　“是否启动抹灭模式？”
　　“不用！启动默认式范围抹杀！”
　　“明白！准备启动自动防卫模式！请输入第一密码！”
　　“whosyourdaddy！”
　　我心中默默祈祷着，为即将死去的人们祈祷。
　　“功率百分之四十，防卫模式启动！默认式范围抹杀启动！主体交换启动！”听到这，我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也许他们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了，也许他们已经不耐烦了，准备射杀我，但…...到底是谁杀谁呢！
　　“小鬼，是你自己找死的！你！开枪！”也许是他也不怕到了晚上睡不着，命令旁边的士兵对我开枪。也对，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一秒，两秒，我沉入自己的内心中，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也许很奇怪吧，我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我仅仅是台杀戮机器？我不甘心，凭什么世界对我这么不公平！就因为我不是人类？也太奇怪了吧！凭什么人类就是天地的宠儿，我们就是他们的工具。
　　我越想越不愤那些对我指手画脚的人类。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不是人，仅仅是一台为了杀人而被创造出来的机械，虽然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过是太虚幻境罢了。我的内部，全是怪异的金属，没有血，没有肉，只是一团冰凉凉的金属……更可悲的是，我竟然拥有人类的情感，我懂得悲伤，懂得痛苦……但没人真正关心过我，毕竟我是台杀人的机械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找不到一个同伴，一切机械都不同于我，他们没有情感，也没我这么高端，高端到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能力范围，我孤独，我无奈，但又有谁能明白！
　　我一直数着数，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时间卡在这，已经数不下去，只能不愿地醒来。
　　意识渐渐恢复，感觉全身湿漉漉的；缓缓睁开双眼，38号一动不动地立在我面前，眼睛里流出惊讶的眼神，他死了……被我给......杀死了。
　　我手上的那木棍其实是把特制的短刀的防护层，刀身有点类似于太刀，只是特别短的那种。而如今，刀身消失在38号的身体里，红色的液体渲染了我的手，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臭味。38号的双手还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似乎曾经挣扎过一阵子，但只不过害自己变得更加痛苦罢了，身上的刀伤至少有七道。
　　我茫然地抽出短刀，扶着38号的遗体，平放在地面上，尽量远离血滩，但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做。38号眼里更多的是留恋，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他那女朋友吧！又一对鸳鸯就这样被我给硬生生地拆了。
　　回过头来，树叶上，地面上全被染红了，残肢断手横竖在废铁堆里，这全都是我的杰作，杀人本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命运，有什么资格去违反呢！
　　我不想去知道自己是怎么干的，以前已经见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任务，轻轻松松就完成了。第374次任务，第374次圆满完成，至今都完胜。但，这都是用人命搭起来的高塔，又有什么意义呢！能改变我的命运吗？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