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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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观礼的宾客们跟着新人一起进了青庐。皇帝与皇后并未亲临，但日间已经在宫中赐宴百僚，人人都得了一笔赏赐。
青庐内，新人在赞者的引导下，向北遥拜天地、父母，然后夫妇交拜，相对在庐中的床上坐下。接下来便是“却扇”。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晋王殿下才思敏捷，不如赋诗一首，若王妃觉得满意，再却扇如何？”
婚礼最喜热闹，在场宾客纷纷附和这个提议。晋王也不推却，低眉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陟岵寺见到的建德公主手持金莲花，宛如天女的模样，吟诵出了一首五言，大意为：
望出兰陵的佳人萧氏，身如莲华素净美丽，你用这团扇遮住自己倾城的容颜，是怕让明月的光辉黯然失色吧？
晋王一开口，喧嚣的青庐便安静下来，只余少年清亮的音色，第一遍念完后，晋王又用吴语念了一遍，虽然他的吴语并不熟练，仍然博得了在场的新妇娘家人的好感。
这首诗风格绮丽颇有南朝之风，让宾客们发出一阵喝彩。
建德公主的手动了一下，团扇缓缓向下移开，精心妆扮过的容貌仿若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一点一点呈现在众人面前。
晋王先是看到她修饰得如同远山一般的双眉，然后是眉下双眼微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再次是鼻腻鹅脂，红色的胭脂描摹出美如花瓣的唇形。
竟是这样一个瑰姿艳逸的美人！
宾客们惊叹新妇的姿容，站在前面的汉王喊了一句：“新妇子好漂亮！”还想跑过去，被他姐姐给拉住了：“益钱听话，先不要闹。二哥二嫂还要继续行礼呢。”
“哦。”汉王嘟着嘴，乖乖呆在姐姐的身边。
建德公主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正对上他惊艳的目光。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有些羞涩地移开了视线。
周边的女官们见此情景，会心一笑，但时间不能允许他们继续沉浸在少年人青涩甜蜜的气氛中，轻声催促着新人们继续“同牢”与“合卺”。待所有的仪式完成，宾客们退出了青庐，前往宴饮之所。
留在青庐中的晋王和建德公主在宫人们的侍奉下，分别到屏风后更衣洗漱。建德公主脱掉了繁琐到有些沉重的礼服，卸了钗环，又洗净铅华，换上寝衣，然后由宫人为她夜妆。
等到一切弄好出来的时候，晋王已经坐在床上候着了。建德公主走到晋王身边坐下，晋王挥挥手，示意宫人们退出去。
宫人们倒退着走出了青庐，将剩下的时间留给新婚夫妇。走在最后的宫人放下最外面的帷帐，偌大的青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只是沉默地对着满室烛光。
黄金灯树上有只蜡烛燃烧殆尽，爆出了一个灯花，吓了建德公主一跳。这时，晋王突然跳下了床，拿起案上的鸡首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转过身，笑得有些腼腆道：“哎呀，太紧张了，都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了。”
建德公主闻言莞尔，她的目光落到清秀的少年身上，蓦地想起丈夫其实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说道：“妾给大王更衣吧。”
“嗯。”晋王顺从地张开了双手。
羞涩让建德公主不敢抬头，她垂首走到晋王的身边，试着去解晋王的衣带。只是她的十指突然失去了平日的灵巧，怎么也解不开。这让她越发紧张起来。她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晋王的视线，白皙脸上开始浮现出红晕。
她听到晋王一声轻笑，然后，她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建德公主的身体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她的耳朵感觉到晋王的鼻息，迅速地红透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后腰往上窜，让她忍不住轻颤。
晋王满意地看着建德公主的耳朵，他的唇拂过公主的脖子，说道：“还是我来吧，王妃这衣服要解到天亮了。”
建德公主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晋王抱了起来。虽然岁数小，看上去身材有些单薄，但晋王毫不费力地抱起了自己的妻子，把她放到了床上。
身下佳人含羞带怯的目光让晋王觉得自己在蠢蠢欲动想要兽性大发。但他忍住了，只是轻轻吻着她。他的唇留恋着妻子唇上的胭脂，然后是脖子、锁骨。在亲吻的同时，晋王也十分有技巧地解掉了两个人的衣服。
晋王身上有非常非常淡的酒味，让建德公主产生了一种微醺的感觉。她试着放松自己，去体会丈夫带给她的欢愉。两个人生涩地取悦、回应对方，摸索着去完成世间的夫妇都会经历的那个步骤。
在初次体验的痛苦攥住建德公主的意识之前，她的心中闪过一丝疑虑，晋王脱衣服的动作未免太熟练了……但晋王很快让她没有心力去思考了。
建德公主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昏暗，青庐很密实，没有透进太多光线来，四周很安静，能隐约听到鸟叫声，天应该是亮了吧。她适应了一会儿，终于能慢慢看清东西。
帐顶垂下的黄金镂空雕花香囊仍然在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她侧过头，看到了晋王的睡颜，他白皙的脸在幽暗中仿佛发着光，隆起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让他的侧面看上去非常立体，那双让她心悸的丹凤眼闭阖着，嘴角微微弯起，看上去纯洁又无辜。
这样好看的脸，她应该一辈子都看不腻吧。建德公主意识到，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晋王妃了。
晋王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茫然地侧首望着王妃，眨了眨眼睛，又闭上眼笑着把妻子揽进了怀里，问道：“醒了？”刚睡醒的晋王，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嗯。”
“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早起。”
“再睡会儿吧，今天一整天都是属于我们的。”
“……”
过了一会儿，晋王突然又问道：“还疼吗？”
王妃反应过来，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不过晋王看不到。晋王没听到她的回答，又问了一遍，她嗫喏着回答：“还好。”
“嗯。”
耳边听着晋王一下一下平稳跳动着的心跳声，王妃再次沉入了梦乡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