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朕的后宫很和平》袖未沾衣

3、第3章 御花园

　　御花园内
　　四季花开不败
　　秀女们正三三两两的结伴赏景。

　　三人随意选了个方向散步，青黛和初夏跟在后面。

　　“其实仔细看看，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啊。”陆诗逸向四周望了望，但因为打理的好，分布也落错有致，看起来便多了几分意趣。

　　“听说那些珍稀的品种都被安置在温室殿。”周欣悦记得有一年陛下寿诞，她父亲献上的就是一株培育的双色牡丹，后来陛下就将那株牡丹放进了温室殿，由专人伺候。

　　“真想去看看。”陆诗逸幻想了一下，又马上将思绪转回现实，“可惜大约是没那个机会了。”

　　“其实，”郑玉绒思索了一番，“若是你真想去，我们可以问问王嬷嬷，她毕竟是负责储秀宫的管事，有些事情能不能做，她总是比我们清楚的。”

　　陆诗逸心动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感觉这么做太引人注意了，再说我也没那么好奇啦。”

　　郑玉绒点点头，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三人穿过桃林，向着湖边方向走去。
　　路上碰上了不认识的秀女，双方友好的点头示意，默契的不打扰对方。

　　陆诗逸眼尖的看到湖边凉亭里坐着的两个姑娘，悄悄示意同行的人看过去。
　　“瞧见了吗，亭子里坐着的就是夏家的那两位。”

　　周欣悦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那两位姑娘，一位穿着桃红色的衣裳，另一位身着一袭鹅黄。距离还是有些远，她看不大清楚两人具体是什么模样，只凭感觉，想必不会太差。
　　“诗逸妹妹认得她们吗？”

　　陆诗逸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啦，她们家可看不上我们。”陆诗逸想起这个撇了撇嘴，如果是平阴侯瞧不上她们家也就算了，就夏家大房那样子，除了一个承恩侯的虚爵，一家子几乎都是白身，就这还看不起她们家。
　　“是昨天入宫的时候，她们就在我前面，我听到的时候瞄了两眼就记下了。”

　　郑玉绒也跟着朝那边打量了几眼，“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往那边去就得了，总归这御花园大得很。”

　　“嗯嗯，绒绒说得对。”陆诗逸指着另一边的海棠树，“那边的海棠开得好，咱去那边瞧瞧。”

　　几人不急不缓的朝另一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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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微风吹过水面，几片柳树叶子飘进水里。
　　夏氏姑侄坐在凉亭里。

　　夏若彤看着自己的姑姑，梳着垂鬟分肖髻，头顶斜插了两支碧玉长簪，身着一袭鹅黄色如意云纹衫，眉间带着些许愁意。“小姑姑，你在想什么？”

　　夏舒月回过神来，“在想我们的将来啊。”夏若彤今年才十五岁，比她还小两岁。两人打小一块学习一块玩到大，名义上是姑侄，其实更像是姐妹。家里的男子不肯向上，又不事生产，只知道培养姑娘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可也不想想，京城里又有谁真的看得上她们家。
　　“彤彤，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不可能都被选上的。”

　　夏若彤闷声应是，她心里是明白的，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被选中一个人而已。

　　“按辈分算，你是陛下的外甥女，我也算是陛下的表妹。可实际上你也知道，陛下不喜欢我们家，也不会选我入后宫。”夏舒月继续分析，“更可能的，应该是我们其中一人，被指给某位宗室子弟，甚至都不会是正室。”

　　夏若彤明白，说得好听些，她们是承恩侯府的姑娘。但等到她大爷爷一死，爵位收回，她们不过就是末流小官的家眷。而京城里，这样的人家比比皆是。

　　“如今的宗室里面，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其实也并不多。”夏舒月介绍，这是她前段时间特地托人打听过的，“睿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如今他一正妃二侧妃的位置都满了，陛下不会让我们进睿王府的。同样的道理，英王也是。怀王府没有适龄的人选，我们先不考虑。端王和宁王都是前两年刚成婚，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哪里顾得上纳新人。”
　　“除了这几位，成王府里，嫡长孙刚至弱冠，他的夫人此时正有孕，陛下不会在这时候送人过去。你能考虑的只有两位，一位是长孙的庶弟，另一位是成王次子的嫡子。”

　　“嫡子庶孙和庶子嫡孙，好像也说不上来谁比较好。”夏若彤想了想，“那姑姑呢？”

　　“陛下总是要顾及伦常的，我能去的，只有平王府。”夏舒月回答，“平王府适龄的有三位，嫡长子便不考虑了，其余两位是平王的庶子，大的那位尚未成婚，但听说已经定了亲了。小的那位才过十六，还没定下。”

　　“其实要我说，我更想嫁到一个平头百姓家里，只要对方肯上进什么都好说。”夏若彤沮丧的说，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傻彤彤，家里那些人的眼睛永远都在朝上面看，不会往地下瞥一眼的，哪怕他们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夏舒月伸手理了理侄女额前的几缕碎发，“大伯的身体如今也不大好了，他们不过是想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为自己捞些好处罢了。”
　　“你瞧着吧，我们两个不管谁落选，将来也不见得能有多好的归宿。你想想你三爷爷的女儿，我的四姐姐，嫁给一个参将做填房，被婆婆磋磨，还要操劳一家子人，如今不过才一年多，瞧着就像老了十岁一样。”夏舒月想起以前去看四姐姐时她的样子，双目无神，像是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曾经也是花一样鲜明的姑娘啊，如今就这么枯萎了。

　　夏若彤想到那位姑姑的样子，也忍不住抖了抖，她握紧夏舒月的手，“那太可怕了。小姑姑，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那你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夏舒月盯着她的眼睛，“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能摆脱那个家的办法。”

　　她只提到了我，夏若彤反应过来，“那你呢，小姑姑，你怎么办。”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家里人多嘴杂，我也不好开口跟你说。”夏舒月脸上泛起羞涩的笑容，“我有一个心上人，是之前我们去庙里求签的时候遇到的。”

　　“求签的时候，咱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噢，是在我午休的时候吗？”夏若彤有午休的习惯，但夏舒月没有，那天她们一直待在一块，只有午休那段时间分开了。

　　“是，”夏舒月点点头，“他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和他母亲一起暂住在庙里，平日里靠抄书赚些家用。”那天天气很好，书生和一个小师傅一起在晒书，刚巧被夏舒月遇上，她便上去帮了忙。后来小师傅离开，夏舒月和那个书生一起聊了一会儿，他们聊得很投入，对对方都很有好感。
　　后来夏舒月挑时间又去了那个庙一回，特意找到那个书生，问他愿不愿意娶她。其实她没有到非他不嫁的地步，只是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些好感的人，又能让自己摆脱那个家，为什么不抓住呢。
　　不过看到那个书生满面通红的说愿意娶她的时候，她还是可耻的心动了。她想，如果他真的能来提亲，自己一定会用尽手段让父亲同意的。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会在选秀时被选中。

　　“那也不错啊，”夏若彤想，“但是五爷爷会同意吗？”

　　“这事我跟我娘和我大哥都已经通过气了，大哥本就不同意我参选，他们会帮我的。”夏舒月想着家里的情况，“况且我爹醉心书画，多少也有些虚名，他好面子，又只有我一个女儿，总不会像三伯那样真的把我卖了。”
　　“我好歹也有个后路，彤彤，你要好好表现，但也莫要太出头，别被抓了错处。从明天起，我就不出门了。”

　　“小姑姑。”夏若彤抓着她的手，喃喃喊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早把你带到这儿来。”今日没什么太阳，时不时地吹来一阵风，她还特意穿的略单薄了些，“在宫里，我们也不可能使什么下作的手段。但我本就染了风寒没有好全，如今不过一时不察，又加重罢了。”夏舒月望着湖面笑了。

　　“对不起啊，小姑姑。我什么都要你来操心，还要你牺牲自己。”夏若彤沮丧的垂下头。

　　“傻丫头，那府里头，除了我娘和大哥，能让我上心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夏舒月握紧她的手，衷心的祝愿：“希望我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到了第二日，
　　夏舒月被夏若彤叫醒时就有些头晕脑胀，抬手一摸，便觉得面颊滚烫。
　　她笑了。
　　“彤彤，去请王嬷嬷来，”声若细丝，“只有她能请御医。”

　　夏若彤拍了拍胸口，冷静下来，按照她们昨天商量好的那样，叫外间候着的宫女去请王嬷嬷。

　　那宫女余光瞄了瞄里面，大约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应下了。

　　不一会儿，王嬷嬷便带着御医过来了，想必是那宫女跟王嬷嬷说了原因。

　　御医隔着帕子在诊脉，见夏若彤一副担忧的模样，王嬷嬷安慰道：“夏姑娘莫要担心，这刚入宫一时不慎也是常有的，李御医医术高明，令姑姑必定会安然无恙的。”

　　“多谢嬷嬷。”夏若彤拭去眼角的泪。

　　“这位姑娘是邪风入体，加之先前的病根未除，如今才瞧着有些严重。”李御医收回手，对着两人说，“发发汗，注意不要吹风。我开个方子，每日早晚服一剂，三日后我再来看看。”

　　“多谢李御医。”夏若彤屈膝行了一礼。

　　李御医退开身不敢受礼，“不敢当，本分而已。在下这便告退。”李御医写下方子交给王嬷嬷，躬身后退离开。

　　王嬷嬷将方子交给负责的宫女，嘱咐她负责好煎药的事，也离开了。

　　门内，夏舒月和夏若彤都松了口气。

　　门外，离开的王嬷嬷和李御医又碰到一起。

　　“如何？”王嬷嬷问。

　　“没有问题。”李御医想了想自己诊的脉，确认没有什么阴私问题。

　　“那就好。”每次秀女进宫的时候都会有人生病，水土不服罢了，王嬷嬷见得多了，只要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勾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