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正义”的崩塌和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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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的疼痛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她盯着空落落的手腕，眼泪无声地落下。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找那个该死的手镯，洛亚尔他们就不会死。
是她害死了所有人。
梦中的她始终困在那扇输不对密码的门前，打不开也逃不走。
“老大……没关系的，你快走吧。”洛亚尔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可他还在不停地安慰艾莉亚。
“你闭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艾莉亚语气虽然恶劣却已经带了哭腔。
“艾莉亚。”洛亚尔笑着喊了艾莉亚的名字。
艾莉亚停了下来，手里的刀也跌落在一旁。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表白的话到了嘴边，洛亚尔却突然止住了话，他勾了勾嘴角。
算了吧，都要死了，何必再给她添负担呢。心意过了头了，反而会让人为难。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艾莉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是一个十分差劲的朋友，这几年来她明明知道洛亚尔的心意却一直在逃避面对，还自私贪婪地享受着洛亚尔的关心和“友情”。
洛亚尔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艾莉亚，你果然善察人心啊。”
“对不起，我这么卑鄙自私。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不想失去你。”艾莉亚握紧了刀柄，可是现在她就要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了。
洛亚尔剧烈地咳了几下，血已经从嘴角溢了出来，他依然轻轻地笑着：“笨蛋，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早就知道你心里的人不会是我。”
“为了这样的我，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至少......你为我流泪了。”洛亚尔费力的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门，仿佛是在为他心爱的姑娘擦拭眼泪。
临近极限了，洛亚尔眼前一片黑暗无光，他想再说些什么安慰门外那个痛哭的小姑娘，可张了张嘴却没力气再说一个字。于是他在心里说了句好好活下去，因为他知道她听得见。
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让艾莉亚无法呼吸。她颤抖着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出一个药瓶，倒了一把止痛药胡乱地吃了下去。
艾莉亚身上的伤口虽然恢复得缓慢，都养了几个月也养得差不多了，但是心脏上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时不时会心脏剧痛发作。医生除了劝她放平心态就是开了一堆止痛药，还特地叮嘱她注意服药的频率，不要产生赖药性。艾莉亚也知道自己的体质问题，但是真疼起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突然艾莉亚的房间门被敲了一下，接着库赞端了杯温水走了进来。
止痛药的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失去控制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缓过一口气的艾莉亚咬着水杯，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是我吵醒你了吗？”
“我本来也没睡，在整理任务报告。”库赞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还很难受吗？”
艾莉亚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还好。”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库赞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艾莉亚看着库赞充满柔情的眼睛，在月光的笼罩下，库赞棱角分明的脸也变得柔和。艾莉亚心中动摇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犹豫着开了口：“我就是……被各种声音吵醒了而已。”
闻言，库赞的眉头紧锁：“你的听觉还没恢复吗？”
艾莉亚略略点了点头。
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向来敏锐的听力突然不受控了，无数声音发了疯似的涌进耳朵里，她只好用果实能力开启静音壁，但她体力终究有限。
库赞露出了难过又疲惫的神情，艾莉亚看见这样的他，心里很不好受，于是窝进被子里背向他：“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库赞轻轻地拍了拍艾莉亚的背：“晚安。”
确认库赞真的走了后，艾莉亚转回身体，她盯着床头的水杯和药瓶，对未来的迷茫涌上了心头。
艾莉亚攥紧了胸口的衣服，心脏还在隐隐地疼，这条命她还能折腾多久呢？
二十岁的她失去了一半生命力，曾数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很多人说她的命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保下来的，所以要好好珍惜。可是她真的应该活着吗？她的命真的值得那些人牺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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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起床时，库赞已经去上班了。早餐全是她喜欢吃的，但她拿着叉子挑了几下就没胃口了。为了不让库赞唠叨她，她还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吃的拿去喂隔壁养的小动物。
处理完这一切，她就开始日常躺在窗台上发呆。今天的天是灰色的，好像随时会下雨似的，马林梵多的雨总会让她想到逝去的好友，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
让她更烦躁的是楼下敲门的那几个人，他们穿着白色制服脸带奇怪面具，手上还拿着带有十字标志的文件，那是世界政府的标志。
艾莉亚十分不情愿地下楼开了门，她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几位世界政府的工作人员，语气十分不善地开了口：“你们是来找我的？”
“我们是来请你去玛丽乔亚协助调查的。”领头的人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艾莉亚。
研究所事件因为丢失了很多重要设备和机密资料，所以世界政府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成员的选调还特意避开了海军。距离事件发生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个特别调查小组居然现在才找上门来，艾莉亚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世界政府的办事效率。
艾莉亚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里面的内容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文件末尾处的红色印章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诬陷！”艾莉亚咬牙切齿道，文件的内容气得她双手都在颤抖。
“你是在质疑世界政府的决定吗？”领头的人语气虽然没有丝毫波动，但是他暗暗地开始用霸气压迫艾莉亚。
“是！这份文件里的内容纯粹是一派胡言！” 艾莉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她小看了这群看似是文职的家伙。因为身体原因，她现在用不了霸气，所以她只能狠扣了一下手心，用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
“有什么话到玛丽乔亚再说。”旁边的面具人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
领头人加重了压在艾莉亚身上的霸气，想让她屈服。艾莉亚咬着牙瞪着眼前人，旁边的面具人不由分说地扯过她的胳膊，然后把一个黑色的手环卡在她的手腕上。
“跟我们走！”面具人拽紧艾莉亚的手臂，打算直接把她拖走。
冰墙骤然从艾莉亚的面前升起，幸好世界政府的那几位闪得够快，否者艾莉亚他们家门口就要多几座冰雕了。
“几位在我家门口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库赞语气懒懒的，但他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他把艾莉亚护到身后，狠戾的气势不加控制地压向那几位不速之客。
“青雉大将，我们是奉五老星的命令来请艾莉亚中将去玛丽乔亚协助调查的。”领头的那位不卑不亢地把协助调查令递给库赞。
库赞并不伸手去接，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五位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管这种事了？”
“大将，您这是什么意思？”面具人的语气中带了些警告意味。
“艾莉亚的身体不适合远行。”
“就算您是大将，也不能违抗世界政府的命令。”领头的语气加重了点。
“玛丽乔亚那边我自会去说明缘由，但今天谁也别想把她带走。”库赞的冰冷的语气中掩盖着一丝强压的怒火，剧烈的压迫感连躲在他身后的艾莉亚都忍不住胆寒了一下。
库赞居然起了杀心！？艾莉亚下意识抓紧了库赞的衣摆。
在世界政府最强战力的杀意面前，没有人能毫不犹豫地与之对抗。世界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不受控地后退了几步，僵持了几秒后，领头人终于让步了：“希望大将已经想好了措辞。”
“不扰你费心了。”库赞褪去了刚才那骇人的气势，恢复了一贯冷漠的态度。
那领头的一摆手带着其他人快速离开了。
“这份文件……”库赞关上门，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艾莉亚的神情。
“他们完全是在栽赃陷害，洛亚尔怎么可能和海贼勾结！？”艾莉亚怒不可遏地吼道。
世界政府给出的调查文件里写着：经过特别调查小组的数月调查，已查明海军大佐洛亚尔与海贼勾结，内应外和偷盗科学班重要设备和机密文件，并在偷盗过程中造成了十几名海兵牺牲，给世界政府带来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事后洛亚尔疑是与海贼分赃不均，死于内部起讧。
世界政府的红色印章盖下，洛亚尔就被扣上了叛徒的罪名。
“你先冷静一点。”库赞伸手想要拍艾莉亚的肩膀。
艾莉亚一挥手拍开了库赞：“我没办法容忍他死了之后还要被人这样诬陷！如果洛亚尔是内奸，他怎么可能被困死在毒气室！明明是其他人勾结了海贼，那个人甚至还能修改研究所的密码。”
“......”库赞皱着眉一言不发。
“难道你......相信世界政府的调查？”艾莉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库赞放缓了语气，温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世界政府还没有把这份文件公示，一切都还没有下定论，所以你先不要着急。”
“无非就是世界政府想压下这件事，所以随便找了个替罪羊罢了，这种手段他们用得还少吗？”艾莉亚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看来这次我惹上的势力相当不一般啊，连世界政府都要这样替他们遮掩。”
“艾莉亚！”库赞陡然提高了声量。
“难道我说错了吗？！”艾莉亚也不甘示弱地吼了起来。
“够了，现在我们争论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库赞及时制止了话题，末了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cp的人不会这么简单罢休的，你这几天不要给可疑的人开门。”
闻言艾莉亚的怒气更甚，一口气哽在胸口处难以消除。心脏处突然传来了细密的疼痛，艾莉亚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艾莉亚？”库赞察觉到艾莉亚的不对劲，立马伸出手想要去扶她，但是却被躲开了。
艾莉亚深吸一口气，委屈而不甘地瞪了库赞一眼后，转身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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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气到睡不着的艾莉亚趴在窗口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毫不意外地发烧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低烧，但是库赞还是硬压着十分不情愿的艾莉亚去了医院，毕竟某人的身体情况不比往昔了。
库赞本来想守着艾莉亚，但是他的副官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他看了一眼就立马脸色一变，拜托了医生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艾莉亚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一旁的医生完全不给她深思的时间。
“你这家伙又怎么折腾自己了？”医生头疼地扶额，艾莉亚简直是他见过的最不听医嘱的病人了。
艾莉亚歪了歪脑袋：“嗯......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你可真行。”
“还好还好。”
“我不是在夸你！”医生愤怒地甩下三瓶点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点滴里带有镇静作用，艾莉亚很快就昏昏欲睡了，于是她举着点滴跑去了医生的休息室里躺下，温柔的护士姐姐还递给她一床毛毯。
在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之际，艾莉亚突然听见门口有护士在聊天。她皱了皱眉头，伸手想用果实能力静音，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听说洛亚尔大佐是内奸？”
“不可能吧？你从哪里听说的？”
“海军内部的公告，据说洛亚尔大佐的父母都被请去玛丽乔亚参与调查了。”
“唰”的一下，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脸色十分难看的艾莉亚直勾勾地看向护士小姐们：“什么公告？”
护士小姐把一张纸递给艾莉亚：“就是这个，海军内部今天早上公示的，我男朋友是海军大佐。”
这张公告和艾莉亚昨天看到的文件差不多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张多了个海军的印章。艾莉亚突然想到了早上库赞的不对劲，他一定是知道这件事！
于是下一秒，艾莉亚就拔了针头冲去了库赞的办公室。
“艾莉亚？你又逃……”库赞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
“这是什么意思！？”艾莉亚把那张公告甩到库赞面前。
库赞诧异了一下，眼神里的怒气一闪而过：“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洛亚尔的父母被抓去玛丽乔亚了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库赞心中立马警铃大作。
“他们这样污蔑一个英勇就义的海军，还如此对待他的家人，你觉得我想干什么？”艾莉亚的眼里充满了杀气。
“你不要因为冲动做傻事。”库赞皱着眉走到艾莉亚身边。
“我早就已经不会因为冲动做事了。”艾莉亚神情冷然，“我要去玛丽乔亚，那个我早该去的地方。”
“你出不了这个岛的。”
“有这个我就可以出海了对吧？”艾莉亚举起手，手腕处是昨天世界政府的人给的黑色手环。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你去玛丽乔亚吗？”
“无非是对我有所企图罢了，难为他们还不辞辛苦地去抓洛亚尔的父母来逼我就范。”艾莉亚很是不屑道。
库赞狭长的双眸向上挑起：“既然你知道他们抓洛亚尔的父母是为了逼迫你，那你还想不到去玛丽乔亚有多危险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更应该去，我不能让洛亚尔的父母也因为我而被牵连！”
“现在的你去了玛丽乔亚能干什么？有什么用？如果你去了才真的会连累他们！”库赞强压着怒气，“目的达到了，你觉得被利用完的棋子会有什么下场？”
这句话让艾莉亚呆愣在了原地，世界政府的手段恶劣远超她的想象，但她已经铁了心要去玛丽乔亚了，没有人能拦住她。
“你一定要去？”
“非去不可。”
库赞紧锁眉头，眼神无比冷漠，手上也开始冒寒气。这样的库赞让艾莉亚想到了她去救亚蒙的那个夜晚，眼前这人也是这般的冰冷刺骨。
突然库赞的眼睛略微瞪大了一点，惊讶的视线越过艾莉亚看向她的身后。艾莉亚还来不及转头查看，就突然感觉到后颈一疼，紧接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库赞伸手接住了被打晕的艾莉亚，转头半是抱怨半是无奈地看了眼突然出现的黄猿。
“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打伤了小家伙，然后自己又要心疼死好几天，所以只好先替你下手了。”黄猿耸了耸肩。
库赞抱起艾莉亚，掂量了一下，只觉得怀里的重量又轻了不少。他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艾莉亚的额头，这家伙果然还没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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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艾莉亚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库赞把医生请到了家里。那位与他们熟识的医生对艾莉亚这种使劲折腾自己的行为已经无话可说了，面无表情地插好点滴，说了两三句医嘱后，就一刻也不想停留地离开了。
库赞调慢了点滴的速度，替艾莉亚掖好被角，然后就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现在烦躁得都想抽烟了，很久以前他为了照顾年幼的艾莉亚就已经戒了。库赞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海面，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艾莉亚会不会留在海军这件事没有信心了。
当初去白胡子海贼团接她时，洛亚尔还一脸纠结地问过他，艾莉亚会回来吗？她是否已经厌倦海军了。当时的他看着一脸紧张的洛亚尔，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她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有她放不下的羁绊和责任，还有为之奋斗了数年的信仰。
但如今能锁住她的一切都随着接二连三的阴谋消失殆尽了。
艾莉亚会走吗？
库赞举着那个黑色手环仔细端详着，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大概是会的吧。其实只要她能开心的话，库赞并不介意放她离开，只不过不能是现在。
虽然不知道世界政府的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以他混迹在世界政府和海军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直觉来说，他绝对不能让艾莉亚去玛丽乔亚。
这么想着，库赞就把那个黑色手环锁进了抽屉里。
虽然库赞能锁住艾莉亚，但是他锁不住世界政府的人，尤其艾莉亚是被五老星盯上了。
“你果然是故意让我知道洛亚尔父母被抓这件事的。”艾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
站在艾莉亚房间门口的人正是那天的护士小姐，不过现在她身上的白色西装和十字标志无一不在说明着她的身份，她隶属于世界政府的谍报机关——CIPHER POL。
女cp特工勾了勾嘴角：“因为青雉大将把你看得太紧了，所以我们只好让你自己主动来玛丽乔亚，只不过没想到青雉大将会直接把你锁在家里。”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世界政府很看好你的能力，想要邀请你加入cp0。”
“我的能力？你是指什么？”艾莉亚瞬间警惕起来。
“所有，包括言灵和你异于常人的听力。”
“我拒绝。”艾莉亚不带一点犹豫地拒绝了，一般看上她言灵师身份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女特工对艾莉亚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她走近艾莉亚的身边，勾了勾嘴角：“别急着拒绝嘛，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吧。”
“什么条件？”
“如果你加入cp0的话，洛亚尔身上的罪名就可以一笔勾销，洛亚尔的父母也可以平安回家。”女特工说得胸有成竹，似乎是吃定洛亚尔对艾莉亚的重要性。
艾莉亚闻言先是愣住了，紧接着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强压着怒气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们给他冠上莫须有罪名的原因？甚至不惜把他的父母牵扯其中，就只是为了逼我加入cp？”
女特工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我拒绝！我绝对不会再加入跟世界政府有关的组织了。”
“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女特工依旧是笑着。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易，洛亚尔的清白不能用这样肮脏的交易换来。”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挺喜欢你这张脸的。”女特工笑着摸了摸艾莉亚的脸，在艾莉亚看不见的背后，她举起了一把匕首。
世界政府忌惮着艾莉亚的身世，又觊觎着艾莉亚的言灵，更何况那倾听万物的能力还拥有能听懂历史正文的可能，这一切让世界政府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艾莉亚。所以五老星让艾莉亚加入海军，把她磨砺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但是这把刀现在放在海军里也不能让他们安心了，这样的能力只能握在世界政府自己的手上。
如果握不住，那就只能毁灭了。
特工手中的匕首朝着艾莉亚的后心狠扎了下去，预想中利器刺入□□的声音被金属碰撞的声音代替了。不知何时艾莉亚已经把她的长刀握在背后了，然后她一脚把那cp特工踢飞了出去。
“不愧是被那几位看中的人。”女特工将霸气缠绕在匕首上，再一次攻了过来。
艾莉亚举起手中的长刀抵挡，仅一击，长刀就出现了裂痕。
“只不过很可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用不了霸气。”
女特工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艾莉亚的长刀应声而断。女特工脸上露出了得手的笑容，但下一秒这笑容就凝固了。那断了的半截刀刃正插在她的胸口，紧接着艾莉亚干净利落地把断刃拔了出来，鲜血立马喷涌而出。
艾莉亚轻轻摸去了脸上的血迹：“用不了霸气也不代表我收拾不了你啊，既然看中我的能力就应该清楚我的实力吧？”
“真不愧是黄猿大将的学生，是我小看你了。”女特工捂着伤口退到了窗边。
“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会加入cp也不会再留在海军了，如果他们还要杀我的话，我也无所谓了。”
艾莉亚清楚地听见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那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正义。
为了逼迫她加入cp，世界政府可以把一个优秀的海军大佐当作是一枚棋子。于他们而言，洛亚尔死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无足轻重。
虚假的神明终于撕开了伪善的面具，困住艾莉亚的最后一副枷锁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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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举起缠着绷带的手掌，然后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手狠戳了下去，一抹血色立马从绷带里滲了出来。
库赞端着药和绷带走了进来，看见艾莉亚的手，他立马皱起了眉头：“你又在做这样的事？你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艾莉亚抬头瞥了库赞一眼：“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那日库赞回来看到她房间里的血和她手上的伤，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拿了药给她包扎了一下。
艾莉亚主动开了口：“cp来找我了，他们要我加入cp0，但是我拒绝了。”
库赞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们给洛亚尔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只是为了逼迫我加入cp。”艾莉亚一脸愤然道。
库赞仍然是没什么反应。
艾莉亚猛地抽回受伤的手，用力地捶了一下墙壁：“你就没点反应吗？世界政府如此不择手段，甚至我都怀疑洛亚尔他们的死是世界政府故意放任的结果！”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库赞强硬地把艾莉亚的手拽了过来。
艾莉亚看着库赞这副漠然的表情，一时间失望怨恨夹杂着委屈，各种情绪一起涌了心头。她把眼泪逼了回去，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库赞。
然后第二天她就发现自己被锁在家里了，库赞居然把她囚禁了！
她无法理解库赞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世界政府来找过她后，库赞一系列的举动和态度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或许她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库赞。
库赞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她以前听不到他的心声，现在听力失控了也依然听不到。小时候，库赞还会抱着她说说心里话，等她长大以后库赞就基本上没再和她说过自己的想法了。现在两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库赞就越发沉默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解他的想法。
艾莉亚被锁在沉默和压抑之中，直到有一天晚饭时，她看着桌子上的餐刀，突然心血来潮地用刀戳向自己刚结痂的伤口。
库赞惊怒交加地扯过艾莉亚的手，面色凝重地对着艾莉亚欲言又止了几番，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无奈和悲伤。
艾莉亚看着他这样的神色，手上的痛感突然就化成了快感。于是她像是找到了乐趣一般，开始时不时在库赞面前自残。
“至少现在不能放你出去。”库赞再一次包扎好了艾莉亚的手。
艾莉亚毫无感情地扯了扯嘴角，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下午格兰妮会来看你。”
“知道了。”
看见格兰妮的笑脸，艾莉亚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快乐。几个月不见，格兰妮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围绕着一种温暖幸福的气场。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艾莉亚搂着格兰妮的胳膊忍不住问道。
“我要当妈妈了。”格兰妮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是幸福的神情。
艾莉亚吓得瞬间放开了格兰妮的胳膊，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格兰妮结婚七八年了，年龄也不小了，夫妻生活也很和谐，就是不知道为啥夫妻俩一直没要孩子。当初艾莉亚还很不负责任地猜测过，是不是因为格兰妮还没放下库赞？然后她就被库赞狠锤了一下脑袋。
“恭......恭喜你啊。”艾莉亚说话都不利索了，整个人在格兰妮身边拘谨起来了，不敢对格兰妮有啥大动作，生怕把格兰妮弄坏了。
“我是怀的是孩子，不是炸弹。”格兰妮怜爱地看向艾莉亚，伸手牵起艾莉亚受伤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温暖的感觉隔着绷带透了过来，艾莉亚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
“听说你和库赞吵架了？”
“没有啊。”艾莉亚不想格兰妮怀孕后还要操心他们的事。
格兰妮笑着摇了摇头，她轻轻地抚摸着艾莉亚的手：“那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艾莉亚沉默了，她伤害自己只是想看库赞露出那样难过的神情。她失去了自由，那库赞也要感到痛苦，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库赞现在还在乎她。这点在乎也许是爱也许是别的目的，反正她听不出来。但对于她这样拥有恶魔血统的人来说，如果没有很多的爱撑着，那么能有一点点羁绊也够了。
“在你看来，库赞是什么样的人啊？”艾莉亚突然开了口。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你可是和他在一起生活最久最亲密的人啊。”
“可是我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闻言，格兰妮沉思了一会儿，她淡淡地笑了笑：“在我看来，库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但是他的心里除了正义就只有你了。”
“所以你放弃了他？”
格兰妮点了点头：“因为他的心里容不下其他了。”
“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确信自己的感觉。”
“我不清楚你的能力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得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更应该仔细看看眼前发生的一切，从小到大库赞为你做的所有难道还不能证明些什么吗？”
“但是......”
格兰妮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摸了摸艾莉亚的脑袋：“就算你现在无法理解库赞的所作所为，那也不用怀疑他对你的感情，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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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艾莉亚以为只要自己爬到海军的顶点就能改变海军现状，却不曾想世界政府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面对权势滔天的世界政府，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反抗命运的绝望。
再一次入睡失败后，艾莉亚干脆躺窗台上发呆了，很可惜今夜无星。
“现在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啊。”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窗外。
艾莉亚差点被吓死，等到那身影爬进窗台后，她才看清来人是谁：“甚平？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斯拜托我来看你的，他很担心你的伤。”
“艾斯？他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艾莉亚很是诧异，世界政府可是把这件事彻底压了下来，没有哪家报社报道过。
“他说他感觉到的。”
艾莉亚重伤濒死时，远在新世界的艾斯同时也感觉到了心脏剧痛，甚至还痛晕了过去。马尔科替他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就明白是艾莉亚出事了。
马尔科一边感慨双生子的心灵感应真神奇，一边把想冲去马林梵多的艾斯死死锁在船上。最后还是甚平答应他们会去马林梵多打听艾莉亚的消息，艾斯才停止了闹腾。
一想到艾斯，艾莉亚就忍不住想起了在白胡子海贼团里轻松愉快的那几天，简直恍如隔世。
“之前青雉说你伤还没养好所以不能见客，现在怎么样了？”甚平上下打量着艾莉亚。
“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艾莉亚勉强对他笑了一下。
甚平察觉到了艾莉亚的情绪异常，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达了一下艾斯的话：要是过得不开心的话，就出海来找他。
要出海吗？艾莉亚轻声呢喃着，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和迷茫。
被囚禁的这些天里，她仔细梳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世界政府明明知道她的身世，却没有直接除掉她而是想把她留在手中。他们在想要艾莉亚成为锋利的刀的同时又忌惮着她的能力，或者说是在忌惮罗杰的能力。与罗杰有关的事物里，最让人在意的就是那个让无数海贼趋之若鹜的one piece。罗杰的one piece应该是隐藏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就会影响世界政府的统治，所以世界政府忌惮着和罗杰有关的一切。如果要弄明白世界政府算计她的这一切，艾莉亚就必须自己去寻着罗杰留下的印记看一看。
更何况还有洛亚尔，她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来回应洛亚尔的感情，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报仇了。她要去找真正害死洛亚尔和她的部下的人，那个幕后的Joker到底是谁？
艾莉亚终其所有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但是这个答案海军给不了，世界政府也不会给，所以她打算自己去找，即使是离开海军失去所有的荣誉，再也不会受到海鸥旗的庇护也无所谓了。
“甚平，我不想再留在马林梵多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艾莉亚一把抓住甚平的胳膊。
甚平略一迟疑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
“库赞，我想去看看加梅尔。”艾莉亚扒拉着盘子里的虾仁，随意地提了一句。
库赞愣了愣，艾莉亚和他冷战了许久，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库赞仔细打量着艾莉亚的神情，许久后点了点头：“好，吃完饭去吧。”
艾莉亚小心翼翼地站在海岸边，拿着球和加梅尔玩着顶球游戏，库赞则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海面上由远及近地出现了一连串不规则的波浪，加梅尔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一边用鳍拍打着海面一边喊叫着提醒艾莉亚。
艾莉亚摸了摸加梅尔的脑袋，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开启了静音壁。然后她向那串波浪伸出了手，加梅尔不知所措地想要拦她，但是她先一步碰到了波浪里的东西。
那是一群海鱼，他们裹着一个盒子来到艾莉亚身边。艾莉亚听着库赞的动静，然后迅速接过了盒子。
等她把里面的东西藏到怀里后，她立马解开了加梅尔的静音，然后拍了拍加梅尔的脑袋。
【回去】
艾莉亚的言灵一出，加梅尔立马往海里游走了。
“要回去了吗？”库赞突然掀开眼罩问了一句。
“嗯。”艾莉亚心虚地点了点头。
库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什么也没说。
深夜，艾莉亚确认库赞睡着后，她偷偷爬起来拿出了鱼群给她的东西，那是她托甚平帮她找的小型信号屏蔽器。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行李，并且打听到今天凌晨时有一艘客船会离开马林梵多。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刚踏出家门口一步。
“ice time”
冰迅速封住了艾莉亚的四肢，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库赞伸手握住艾莉亚冰凉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我要离开这里。” 艾莉亚轻轻一扯四肢的冰就消失了。
库赞突然敛起了慵懒的神情，他一把把艾莉亚甩到沙发上，然后用指尖的冰柱戳了戳女孩胸口：“如果你私自离开海军本部会死，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活着从来都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位，如果不能自由的活着，那我宁愿死去。”
库赞突然抓住了艾莉亚的脖子：“是我平常太纵容你了吗？”
在他的手搭上女孩皮肤的瞬间，他就明显感觉到艾莉亚全身都在颤抖。但现在的库赞显然不打算放过艾莉亚，死亡的寒气从库赞的指尖向艾莉亚的脖子扩散，气氛沉默地僵持着，突然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库赞的手上。
泪水从艾莉亚如墨一般的眼眸里涌出：“所以你也是一直把我当成海军的武器培养的吗？”
库赞仿佛被眼泪烫伤了一般松开了艾莉亚，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不能离开海军。”
“继续待在海军里是没办法找到真相的，而且现在的海军已经不是我儿时的梦想了！”
库赞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他盯着艾莉亚的眼神变得如刀一般冷酷锋利：“因为洛亚尔的事所以你就对海军死心了吗？”
“没错！他们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物品！不是牺牲名单上冷冰冰的数字，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了一切，结果世界政府连他们的身后名都要泼脏水，海军对此居然是冷漠地毫无反应，这样的正义不是我发誓要守护的！”艾莉亚用力按住了库赞的手，脸上露出了悲泣的表情。
“你在海军这么多年都没真正了解过海军吗？你在海军学院里读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吗！？”库赞冷冷地开口道，“海军的正义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道德标准，你告诉我，除了海军还有谁能维持世界的秩序？难不成要靠海贼吗！？”
“现在这个被世界政府桎梏的海军里是不会有真正的正义！无论是我童年哥亚王国的垃圾站事件还是亚蒙洛亚尔的死，甚至还有奥哈拉事件和弗雷凡斯，所有悲剧的根源都在于世界政府体系的弊病，如果留在海军寻求改革方法是不可能改变这样的世界，只有跳出海军这个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正义。”
面对艾莉亚的质问和痛苦，库赞恍惚了一下，在盯着这双黑眸的瞬间，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被抓了一下，他又回到了20年前的奥哈拉，那种熟悉的迷茫再次涌上心头：需要跳出海军才能寻找正义吗？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艾莉亚的眼神坚定：“我不知道我未来要做的事对不对得起那些为我牺牲的人，但是至少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
“既然你本人是这样想的，那我就……”库赞的另一只手已经扬起，眼见着就要落下了。
艾莉亚下意识抓紧了青雉的袖子，但想象中的寒锋迟迟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同时她的手腕好像被拷上了什么东西。
库赞轻柔地抚过艾莉亚的脸颊：“你身上的炸弹是贝加庞克特制的，甚平给你的信号屏蔽器是没有用的，你一出马林梵多就会死，只有贝加庞克做的特殊信号屏蔽器才能保你小命。”
艾莉亚看着手腕的黑色手环愣住了：“你真的要把这个给我？”
“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库赞淡淡地笑了笑，他实在无法阻止艾莉亚对自由的向往了。
“库赞……”艾莉亚低着脑袋不敢看库赞，“你对海军……”
“至少我现在还想再看看海军的未来。”库赞把一个包递给艾莉亚。
“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就这一次，不会有下次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库赞伸出手想要抱抱艾莉亚，但最终只是弹了一下艾莉亚的额头：“20岁生日快乐。”
艾莉亚的生日库赞从来都不会错过，但今年的生日他和艾莉亚在冷战，准备的礼物一直没能送出去，连一句祝福都未曾说出口。
艾莉亚拿着行李包楞楞地走到门口，然后她突然回了个头，此时的库赞已经背对着她走向房间了。鼻子突然一阵发酸，艾莉亚赶忙转回头抹了一把眼睛。
“艾莉亚。”库赞的声音突然响起。
艾莉亚立在了原地。
“与我而言，你不是哥尔·D·艾莉亚，也不是海军中将艾莉亚，你只是我的女儿，仅此而已。”
“哦……”艾莉亚咬了咬下嘴唇。
“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艾莉亚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边已经蒙蒙亮，艾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远离马林梵多的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正义”的崩塌和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