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被隐瞒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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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感觉世界很安静，那扇无论她输入多少次密码都打不开的大门后面没有一个活人的声音。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敏锐的听力，这双耳朵让她无法欺骗自己，不得不承认她的挚友、她的部下都死了的事实。
她睁开眼，天花板的亮光刺得她眼睛疼，几滴泪从眼角掉落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眼泪，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有一件事她必须去求证，否则她死也不会瞑目。
但艾莉亚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刚踩到地的一瞬间，剧烈的晕眩感和扯动伤口的剧痛就让她一头栽倒在地。
“艾莉亚？！” 刚进门的库赞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把艾莉亚抱回床上，然后立马摁下床头呼叫铃。
医生很快就冲了进来，迅速给艾莉亚做了个检查，幸好身上的伤口没有再次裂开。医生骂骂咧咧地把针头插回艾莉亚的血管里，嘱咐她要绝对静养，然后就退出了病房。
看着重伤虚弱的艾莉亚，一向能言善辩的库赞突然心疼得说不出话了，他轻轻地摸了摸艾莉亚的脸颊，替她擦去泪痕。
艾莉亚一把握住库赞的手：“我要见那个海贼！”
库赞诧异了一下，然后立马皱着眉拒绝了她：“不行！医生说了你现在要绝对静养，你知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
“我就是要去见他！”艾莉亚突然激动起来，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针头。
库赞一把摁住了她：“你冷静一点，波鲁前辈已经在审问他了，洛……他们不会枉死的。”
“我有一件事要问他！得不到答案我是不会呆在这里养伤的！”艾莉亚瞪大了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库赞，动作大得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库赞一听艾莉亚痛呼出声，手上的力气立马松了，生怕再弄伤了她。库赞看着执拗的艾莉亚，既心疼又无奈。他太了解艾莉亚了，如果不让她亲自去问一次，她恐怕会做出一些傻事伤害自己，于是库赞妥协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库赞伸手想要抱起艾莉亚。
艾莉亚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推了推库赞的手：“没什么，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要么我抱你过去，要么你就不要去。”库赞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负责审讯的黄猿看见艾莉亚和库赞一起出现在审讯室里时，并没有感觉到很意外，毕竟库赞那家伙一向拒绝不了艾莉亚的恳求。
奄奄一息的海贼一看见艾莉亚就立马露出了诡异的笑，他挑衅地看向两位大将：“我说过的，她一定会来见我的。”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艾莉亚开门见山道，她没心情和他绕圈子。
“等一下。”海贼摆了摆手，“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聊。”
“不可能！”库赞态度坚决，黄猿也皱起了眉头。
那海贼不再看他们俩，转而嘴角上扬地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能听到这人的心声，所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不和他单独聊，他真的不会告诉她一个字。
“好。”艾莉亚转身看向库赞和黄猿。
“只要库赞觉得没问题，老夫也没问题。”黄猿率先表明了态度。
“让你见他一面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库赞冷了脸色。
“可是你们不出去，我就依然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艾莉亚同样是态度坚决，不肯让步。
库赞头疼地扶额：“他要和你单独聊明显是有目的，这太危险了。”
“他都被锁在这里了还能干什么？而且我还没弱到会被他再偷袭成功一次。”
“就是啊，我都被你们锁住了，还能干什么呢？”海贼甩了甩手上的海楼石手铐。
库赞抬手冻住了海贼的双手，低头看着艾莉亚的眼睛，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黄猿和库赞一走，那海贼就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真是受宠爱啊。”
艾莉亚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少废话！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呀。”
“你背后的Joker是谁？”
“Joker就是Joker，他是你们海军、世界政府、海贼的中间人。”海贼眯了眯眼睛，“是他安排人改了实验室的密码，所以困死了你的部下，海军的情报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少给我绕弯子！”艾莉亚怒而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真正想问的不是Joker吧？”海贼依旧是神情自若。
“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永远不用再开口了！”
海贼咬着牙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心脏的事吗？”
“……”被戳中心事的艾莉亚略略松了点力。
“他们在你身上做实验，把你训练成一把锋利的刀，然而他们又忌惮你的血脉，不愿意信任你，所以在你的心脏里安了炸弹以防万一。只要你表现出一丝背叛，他们轻轻摁下开关就能杀了你。”
“你有证据吗？”
那海贼仿佛听见了笑话一般大笑起来：“你还要证据？你不是一直贴身携带着吗？！他们应该叮嘱过你千万不要摘下手镯吧？因为没有这个手镯，你一出岛就会被炸弹炸死！”
“不可能！”艾莉亚手指用力，狠狠地在海贼的脖子上掐出了血痕。
海贼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冷笑：“如果这个手镯不是这么重要的话，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为什么要带队折回来找？如果不是为了保你性命，你的部下们也不会死！”
“闭嘴！”海贼的话直接戳开了艾莉亚心里最深的伤疤，她又一次害死了无辜的生命。
“所以害死你部下的人其实是你们海军自己！可怜你效忠海军这么多年却依然得不到信任。门外的那两位也恐怕早就知道你的事吧，他们口口声声说疼爱你，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艾莉亚看向手腕上华丽冰冷的手镯，这是黄猿在她心脏出现问题后送给她的，所以她几乎下意识就相信了海贼的话。
库赞也知道这件事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真的从来都没被信任过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真正的心声……
所以，我被“亲情”背叛了？都是假的吗？
巨大的悲痛猝然袭来，艾莉亚摇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定。在她晃神的这一瞬间，海贼突然暴起，用海楼石手铐的链子栓住了她的脖子。
海楼石贴着艾莉亚苍白的肌肤，让她差点脱力跪下。
“在敌人面前放松警惕可是会死的哦。”海贼用力勒紧了艾莉亚的脖子，“而且我可不是能力者啊。”
“你逃不掉的。”艾莉亚反而平静下来了，她的手指抵住海贼的肩膀。
“没关系，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位大人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死而无憾了。”
下一秒审讯室的门就被冻碎了，黄猿的激光和艾莉亚的指枪同时发动，成全了海贼的必死觉悟。
艾莉亚顺着手铐的力跌进了一个充满寒气的怀抱，库赞来不及把冰收起来就冲了过来，他焦急地把艾莉亚脖子上的链子解开，甚至无视了自己也是个能力者。
冰冷的触感刺激得艾莉亚体内的气血翻涌着，她死死地攥住了库赞的胳膊，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他，可一张嘴却是咳出了一口血。
无形的手似乎把她的心脏撕开了一个口子，这种疼痛并不是心理感受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物质性的疼痛。它扎在内心深处，无法减轻，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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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静养听到没有！不可以再乱来了！”医生气急败坏地敲艾莉亚的脑袋。
“我知道了......”艾莉亚淡淡地点了点头，她的心绪全在手腕的那个手镯上。
“要是心脏的伤口裂开导致动脉破裂，你就直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嗯嗯。”艾莉亚继续敷衍道。
医生一把捏住她的脸：“完全没有反省啊你！”
“我会反省的。”艾莉亚把被子盖过头顶，甚至还翻了个身。
“你！”医生气急败坏的声音截然而止，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传来。
艾莉亚松了口气，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又把医生气走了？”库赞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吓得艾莉亚立马又缩回被子里，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库赞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那个海贼密谈后，艾莉亚就变得很抗拒他了，就像是当初亚蒙出事时那样，这让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库赞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艾莉亚的脑袋。
艾莉亚浑身一僵，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只好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一点。
“我们家是不提倡冷战的，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这样逃避问题。”库赞叹了口气，“难道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艾莉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过来。
“你是指什么？”
“这个东西。”艾莉亚把手腕伸出被子。
库赞看着那个关系到艾莉亚性命的手镯，一时愣了神。
他的沉默让艾莉亚更加确信那海贼的话，愤恨的情绪瞬间充斥了整个身体。她倏地翻身坐起把手腕上的手镯扯了下来，举到库赞面前，语气中带着怒气和哭意：“你真的没有瞒着我吗？”
库赞看着眼眶微红的艾莉亚，心头猛地一沉，移开了和她对视的视线：“没有。”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肯自己告诉我吗！？”
库赞绷紧了脸色，淡淡地开了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轻易相信海贼的话。”
“那洛亚尔呢？我要不要相信他？他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吧？”艾莉亚自嘲似的笑了笑。
“......”库赞紧皱眉头。
“因为他知道我的心脏被按了炸弹，如果没有这个手镯我就会死，所以他才会带人去找，所以他们才会被困死在毒气室里！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艾莉亚把手镯狠狠地往墙上一砸，泪水也随之落下。
『“洛亚尔！别去！”艾莉亚挣扎着想要拽住洛亚尔。
“一直都是你保护我，今天就让我救你一次吧，要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去见亚蒙那家伙啊。”洛亚尔轻轻一笑，坚决地松开了艾莉亚的手。』
谁也没想到那群海贼会勾结海军修改了研究所的密码，最擅长开锁的洛亚尔带着部下们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里。
库赞闭眼叹了口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戴眼镜的少年谈及艾莉亚时的羞涩模样。睁开眼后，他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为了保住艾莉亚的性命，他不能承认手镯的事。
“这件事我没什么可说的。”库赞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镯，只留给艾莉亚一个背影。
“这算什么意思？”艾莉亚愣了愣。
库赞在房门口顿了顿，踌躇半晌后，终究还是留了一句：“洛亚尔不是我派来监视你的，他只是真心喜欢你。”
艾莉亚抱紧了膝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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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一连好几天都没出现在艾莉亚眼前，他每天都只在病房门口逛一圈，问问医生艾莉亚的状况然后就走。
直到黄猿提醒他：“艾莉亚现在没有手镯了，她只要离开马林梵多一步就会死。”
库赞这才意识到了危险，他连西装外套都来不及拿就冲去了医院。推开病房门，果不其然是连床铺都凉了的情景。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没想到艾莉亚那家伙居然会做到这个份上。
焦急的库赞直接把见闻色霸气展开到最大范围，然后在靠近海湾的广场上感知到了艾莉亚的踪迹。
在艾莉亚跨出海湾第一步时，彻骨的冰把她的腿冻在了原地。
“你想干什么？！”库赞的语气里满是怒气。
“测试一下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吗？”艾莉亚轻轻一扯，腿上的冰就碎了。
库赞收敛了情绪，冷冷地抱怨了一句：“伤没养好就不要擅自离开医院啊，医生的抱怨都让我的耳朵起茧子了。”
艾莉亚转过身，勾了勾嘴角：“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踏出这里一步，是不是真的会死。”
“艾莉亚……过来。”库赞放低了声音，向前伸出了手。
艾莉亚摇了摇头，身体又向后退了一点：“如果没有什么炸弹，那我现在后退又有什么问题，你何必要拦着我。”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库赞看着还在向后退的艾莉亚，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艾莉亚走到临界线上，然后停了下来：“如果你现在告诉我真相我就和你回去，否则我就继续往后退。”
“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威胁我吗？”
“是。”艾莉亚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库赞咬着牙叹了口气：“艾莉亚，有些事不知道才会更轻松一点啊。”
“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继续轻松地活下去！”
库赞看着艾莉亚的眼睛，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认命似的开了口：“你的心脏上被安装了炸弹，只要离开马林梵多就会爆炸，那个手镯里有炸弹的信号屏蔽器，你带着它才能出海，所以你现在往后再退一步就会死。”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啊……”得到了库赞的认证后，艾莉亚依旧是那副嘲讽的笑容，只不过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艾莉亚……”库赞下意识想要过去擦掉艾莉亚的眼泪，可刚迈出一步，艾莉亚就躲向了另一边。
“为什么？”
“当年你病得很严重，如果不让贝加庞克给你做手术你就会活不下来，但手术属于科学班的机密技术，世界政府为了保证实验成果不外泄，所以……”
“我问的不是这个！世界政府怎么想的和我没关系，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不告诉我！？”
库赞张了张嘴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他突然发现怎么解释都很苍白。
“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你也觉得我会背叛自己的正义吗？为什么！？”
艾莉亚顿了顿，面对依然无言的库赞，她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然后艰难而痛苦地说出了这些问题的唯一解释：“因为我是……海贼王的女儿吗？”
“不是！”库赞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后，却无法再说出别的话。当初他选择隐瞒这件事，除了不想让艾莉亚难过以外，确实还有一丝怀疑。因为世界政府要的不是艾莉亚对正义的忠诚，他们要的是她对海军对政府乃至天龙人的忠诚。库赞深知艾莉亚是什么样的性子，所以无法不怀疑艾莉亚知道真相后的心态。
“既然怀疑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收养我呢？”艾莉亚轻声呢喃了一句，似乎是在问库赞，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于艾莉亚而言，库赞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库赞告诉她即使她是海贼王的孩子也依然可以自由的活下去，也依然有人会深爱着她，所以她才能坦然地面对那些对罗杰血脉的厌恶和憎恨。结果教给她这一人生信条的库赞却背叛了她，这要她如何接受？
沉默许久后，库赞凝视着那双如墨的眼眸，缓慢而认真地问道：“所以你是觉得这十几年来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艾莉亚的眼睛里满是无措和茫然：“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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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身上的伤恢复得很慢，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也不见起色。战国停了她的职让她安心休养，但他们都明白即使伤口痊愈了，她也回不到原来的岗位了。
“小艾莉亚，你再不好起来，老夫桌子上的文件可就要堆到天花板上了。”黄猿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剪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战国元帅都把我罢职了，我就算好了也没办法帮你写文件啊。”艾莉亚毫无感情地用牙齿削苹果皮。
“可我怎么听说他只是让你停职休养呢？”
“这没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嘛~”黄猿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艾莉亚。
艾莉亚淡然地用手指弹开盖子，立马是她之前摔坏的那个手镯，磕坏的部分被修补好了，连宝石都换了一个品种。她轻声笑了一下：“换一个手镯骗骗我都懒得了吗？”
“这回可是实心足金的，花了老夫一个月的工资哟~”
艾莉亚没有搭话，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足金手镯愣了一会，然后随手放到床头柜上。
“波鲁老师，对自己亲近的人抱有过高的期望是我错了吗？”艾莉亚转过头，直直地和黄猿对视着。
黄猿脸上仍然带着那飘忽不定的笑，整张脸看起来淡漠而疏离，他盯着艾莉亚半晌才开口道：“正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更不应该对他们抱有期望，因为他们才是真正能伤害到你的人。”
“波鲁老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理性呢?感觉像是一个洞察一切而冷漠的旁观者。”
黄猿下垂的眼角吊起，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并不是因为理性而冷漠，我只不过是想随心所欲轻松地度过这一生而已，爱和恨这样太过强烈的情感只会让人生变得非常幸苦，何必要这样逼自己呢？更何况太过真挚的感情往往是会致命的。”
“可是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情感给人带来的价值才算是真正的生命，否则我们只是单纯地活着而已。”
黄猿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又忽然笑了起来：“哎呀，小艾莉亚你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那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波鲁老师你会伤心吗？”
黄猿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小艾莉亚啊，老夫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啊，总归是会心痛一下的。”
艾莉亚拿起床头的手镯，总算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所以你会把这个手镯放到我的坟前吗？”
黄猿叹了口气，看向艾莉亚的神情是极少有的严肃和认真：“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所以我不想你去送死。”
然后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往常那漫不经心的笑容：“艾莉亚，二十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被隐瞒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