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梦未醒》曐語

14、义结金兰

　　陆天佑赶快施礼：“陆天佑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夜孤城也赶紧施礼说：“夜孤城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我带你们去后宫玩吧！”说着带两人出了大殿。
　　“你们两个是第一次进宫吧？我以前没见过你们，这夜将军的小外孙是第一次进京，我没见过，可陆尚书的公子以前怎么也没见过？”太子边走边问。
　　陆天佑跟在太子身后说：“我自幼体弱，不怎么出门，这是第一次出家门。”
　　“哦？我让太医帮你看看？”太子早听说陆尚书的第三子体弱多病，娇养在府里从未出过府。
　　“不用，天佑谢过太子殿下，我这是胎里带的毛病，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无法医治，只能用药养着。”
　　陆天佑和夜孤城并排跟在太子身后一步远。
　　“你为什么不让太子哥哥找太医，外面的大夫怎么能跟太医比。”夜孤城不解的问陆天佑。
　　“你放肆，你怎么敢叫太子哥哥。”陆天佑赶紧拉夜孤城跪下。
　　“太子殿下，夜孤城长在边关，不懂规矩，请太子殿下赎罪。”
　　夜孤城一脸疑惑：“太子哥哥年长几岁，我叫他哥哥错了吗？”
　　“你还说，你什么身份？太子殿下是你能叫哥哥的吗？还不快磕头认罪。”
　　路天佑看夜孤城的样子，恨不得敲他脑袋。
　　这小子当面反驳皇上，还喊太子殿下哥哥，果然长在蛮荒之地，不知京城险。
　　“小孤城没错，我年长几岁，当得这一声哥哥。起来吧！你这样紧张，别把他吓着。”太子看了随侍的小安子一眼。
　　“你别跪坏了，一会儿我可没办法跟陆尚书交代。”
　　小安子赶快伸手去扶陆天佑。
　　陆天佑轻吐了一口气，夜孤城也赶快伸手扶他起来。
　　“我在军营里，比我年长的新兵，我都叫他们哥哥。他们也不让我叫，我外公说我年幼没有军籍，想叫什么都可以，以后长大了，真的从军就不能乱叫了。”夜孤城笑着说。
　　陆天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怎么能跟太子殿下比？你呀就适合在边关待着，你这性子在京城迟早惹事儿。你一会儿可别再乱说话了，宫里贵人多，别再冲撞了谁。”
　　太子看那小天佑像个小夫子一样的教训夜孤城。
　　觉得这孩子如果没病，将来也许是个栋梁。
　　“那我还是坐我外公身边吧！”说完夜孤城扭头就走。
　　陆天佑伸手拉着着夜孤城说：“殿下面前，你真这样扭头就走吗？”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你不是怕我冲撞贵人？”夜孤城面露委屈。
　　“外公说过宫里贵人多，规矩也多。让我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行一步路。我看你安静的坐那儿，觉得跟你聊两句不会惹事儿，才去你跟前。”
　　“如果跟着太子……殿下，会冲撞到贵人，我就回去。来宫里吃顿饭这么麻烦，一点都不好玩儿……”
　　夜孤城话音未落，陆天佑抬手捂着他的嘴。
　　“皇上设宴你嫌麻烦，嫌不好玩，你不要命了？”陆天佑吓的脸色都变了，弯腰咳嗽起来。
　　夜孤城看陆天佑脸色变了还一直咳嗽，忙说：“你别着急，我听你的，我不乱说话了。”
　　“童言无忌，父王不会怪罪，我也不怪他，你不用担心。”太子看着他俩，觉得特别好玩。
　　“谢太子殿下，你还不谢恩。”陆天佑拉着夜孤城又要下跪。
　　“不必多礼，带你们来玩，你不用这么诚惶诚恐。”
　　“你看太子哥哥都不怪罪，将来太子哥哥一定是个明君。”夜孤城觉得太子一点架子也没有。
　　“你还乱说话，皇上现在春秋正盛，这句话传出去会给太子殿下惹麻烦。”陆天佑瞪了夜孤城一眼。
　　夜孤城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话，他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到他这儿都不对。
　　太子越来越欣赏陆天佑了，小小年纪，连说太子将来是明君会惹麻烦都能想到。这孩子若平安长大，一定会是自己的助力。
　　太子带他们到了御花园，让小安子拿了太子腰牌去请太医了。
　　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太子赐了坐。
　　太子问夜孤城边关苦寒，他平时都做些什么，都和什么人玩。
　　夜孤城看看陆天佑不知怎么回答，陆天佑说：“殿下问话，你怎么不答。”
　　夜孤城又看看太子对陆天佑说：“我怕说错话你生气，你一生气就咳嗽。”
　　陆天佑像个小大人一样说：“我才不会生气，要你不乱说话，又不是不让你说话。记住莫谈国事，也不要提宫里的贵人，殿下问你自己的事儿，你当然可以随便说。”
　　夜孤城得了陆天佑的准许才对太子说：“我在军营会跟着外公练功夫，外公忙的时候，就找军营中有功夫的人教我。边关没有小孩和我玩，我有时候跟士兵玩打仗的游戏。”
　　“你功夫是不是不错？能不能演练一下我们看看？”太子笑看着夜孤城。
　　陆天佑的心提了起来，他想起夜孤城大殿上拒绝演示。
　　“好！”一个好字出口，夜孤城站起身走到凉亭外的空地上。
　　抱拳做了个揖，就练了一套程家拳。又练了一套少林拳，虽年幼，但拳打得虎虎生威。
　　打完拳回到亭里坐下说：“这个是经常练的，外公说这个我练得还能看，还有一些练得不好。”
　　陆天佑看他头上出汗了，拿出自己的汗巾递给夜孤城，让他赶快擦擦汗。
　　太子说：“不错，小小年纪拳下生风，将来长大了一定像你爹一样，是个好样的。”
　　夜孤城听太子提到父亲，心里忽然有点沉重，他没见过父亲。
　　想咧嘴笑一下，但没笑出来，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这时小安子带着王太医过来了，王太医见过太子就来给陆天佑把脉。
　　太医把了很长时间的脉，脸色凝重。
　　把完脉，又看了看他舌头，叹了口气，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天佑收回自己的手说：“王太医有话请直说。”
　　“小公子五脏皆弱，气血不足。这是胎里带的病症吧！小公子应该从出生起就用药养着的。”
　　“太医说的没错，我还没开始吃饭就已经开始吃药了。”陆天佑倒也坦然。
　　夜孤城问道：“王太医可有办法医治？”
　　“这……”王太医有点为难。
　　太子看着他就说：“你但说无妨。”
　　“这小公子的病只能继续用药养着，就算用药养着只怕也……”
　　太医觉得当着这孩子的面说他无法成年有些残忍。
　　“只怕也撑不了几年对吧？”陆天佑笑着说：“是不是活不过十二岁。”
　　“你怎知道？”王太医吃了一惊，这样的病症一般都不会告诉病人。
　　“家里每个人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下人们议论，被我听到了。不管结论如何，天佑谢过王太医。”陆天佑对着王太医施了一礼。
　　“老朽惭愧。”王太医还礼。
　　太子摆摆手，王太医就退下了。
　　太子和夜孤城打量着陆天佑，他们都很奇怪。
　　为什么陆天佑明知自己活不长，还可以这么平静，甚至还可以笑着说自己活不过十二岁。
　　“你们干吗这么看着我，别可怜我，也别安慰我。”
　　陆天佑还是笑着说：“我生在尚书府，衣食无忧，我觉得还算幸运，若是生在平民之家，哪有能力用药将我养到现在。”
　　太子更欣赏陆天佑了，“你到能想的开，你字无恙，想来是父母希望你能安然无恙。你今年几岁了？”
　　“回殿下，八岁了。如若幸运，还有四年可活。一千多个日夜，不少了。”陆天佑心平气和的说着自己还有四年可活的话。
　　夜孤城伸手拉着陆天佑，他想说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佑哥哥，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吧！我七岁，你就是大哥，我们让太子做个见证。”
　　夜孤城看看陆天佑，又看看太子，“太子哥哥，你能让人备个香案吗？最好再有供品和酒，军营里的李副将和陈参军就是异性兄弟，他们还喝掺了血的酒，我还记得他们当时说的话。”
　　太子看夜孤城说的一本正经的，就让小安子去准备了。
　　陆天佑想要阻拦，又怕惹了太子殿下，也就由着他们了。
　　准备就绪，太子说：“天佑体弱，酒就不要喝了，喝茶吧！血也不用掺了，天佑本就气血不足。你们只要心诚，上天不会计较。”
　　夜孤城点点头，拉着陆天佑跪在香案前。
　　“你是大哥，你先说。”夜孤城看向陆天佑。
　　“我说什么？”陆天佑又没见过别人结拜。
　　“那我先说。”夜孤城把茶杯举过头顶。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夜孤城愿与陆天佑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
　　“等等！”陆天佑打断了他，“我最多只有四年可活，你起誓和我同日死，你是傻子吗？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他们是这样说的。”夜孤城忽闪着眼睛看着陆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