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有你便足矣gl》南墨云澈

10、酒醒之后

　　顾瑾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她无缘无故地坠入暗无天日的黑暗中，没有太阳，没有一丝光亮。
　　她只能在黑暗中不断前行，寻找着属于她的光。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顾瑾抬头一看，是一轮月亮。
　　月亮高挂天空，看起来离自己很远，但又触手可及，它毫不吝啬地绽放着自己的光芒，柔柔的，暖暖的。

　　就在顾瑾想伸手触碰月亮时，她醒了。

　　是被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的。

　　顾瑾睁开眼，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

　　似乎有什么不对……

　　她睡在下铺，哪来的天花板！

　　顾瑾猛地掀开被子起身，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顾瑾打量着房子内的装修，低调奢华，想必主人很有品味。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问题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顾瑾尝试着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的信息。她只记得昨天和大家去吃饭，然后……然后她就醉了……就没了。

　　“嘶——”

　　也不知道昨晚是喝了多少酒，顾瑾只觉得脑袋跟灌了铅一样。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顾瑾再次打量起这间屋子，一切的生活痕迹表明，这间屋子只有一个人住。

　　一个猜测在她脑海里形成——该不会……她是被江老师带回来了吧。

　　“啧。”

　　顾瑾第一个想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希望不要给江老师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顾瑾脑补了她喝醉后的千万种可能，越想越离谱，最后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就在顾瑾胡思乱想时，‘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江棠从雾气氤氲中走出来。

　　完蛋！真的是江老师！
　　顾瑾无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顾瑾耳里，这简直就是死亡倒计时。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但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席卷了她的嗅觉，原来江棠身上的香气是这么来的。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她这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棠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顾瑾，你醒了？”
　　顾瑾依然把脸埋在手心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顾瑾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进去了一些，然后听到了布料摩擦头发的声音，想必江棠现在正坐在她身边擦着头发。
　　顾瑾现在十分希望江棠顾着擦头发而无视掉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一直捂住脸？”江棠疑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顾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丢出两个字。

　　“丢人。”

　　顾瑾听见江棠轻轻笑了几声，越来越丢脸了。
　　她不知道的是，江棠早就看见了她泛红的耳尖。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棠打趣道。

　　？！

　　江棠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勾起了顾瑾无数关于狗血剧的回忆。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播放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小说情节，耳尖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
　　该死！早知道就不看这么多小说了！

　　半天，她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昨晚……喝醉酒了……”

　　江棠带有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知道，所以你可不可以先把桌上的醒酒汤给喝了。”

　　顾瑾闻言，把头转到一边的茶几上，悄悄打开手指缝，确定了碗的位置后，拿起来就是一口猛灌，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喝完后，顾瑾迅速放下手中的碗，面对着茶几，不敢看向江棠。

　　“毛巾和牙刷我都准备好了，都是蓝色的，你可以去洗漱了。”
　　“谢谢江老师。”
　　顾瑾就像得到了特赦一样，头也不回地溜进了浴室。

　　看着顾瑾迅速逃离的模样，江棠在顾瑾身后无声地笑了笑。

　　顾瑾进了浴室，马上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做了几次深呼吸，却发现浴室里满是江棠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真的让人很容易放松，顾瑾给自己泼了把水，很快冷静下来，拿着新的毛巾和牙刷洗漱。

　　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顾瑾打开门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煎鸡蛋和牛奶，咖啡混合的香味。
　　江棠正围着围裙，从厨房端来热吐司。
　　“顾瑾，快来吃早餐。”
　　顾瑾乖巧地在桌边坐下，呆呆地看着江棠。

　　她没想过居然还能见到江棠这么居家的一面。

　　又过了一会儿，江棠端着一杯咖啡，一杯牛奶走出来。她把牛奶放在顾瑾面前，自己则在顾瑾对面坐下。
　　“牛奶是你的，咖啡是我的。没问题吧。喝了酒的人不能喝咖啡。”
　　顾瑾乖巧地点点头。

　　“吃吧。”

　　“嗯。”
　　顾瑾夹起一块被煎得金黄的鸡蛋，拿了两片刚加热过的吐司，把鸡蛋夹在中间，一口咬了下去。
　　“我的厨艺一般，还请顾同学多多担待。”
　　“还不错。”顾瑾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棠喝了口咖啡，找个话题缓解顾瑾的尴尬。
　　顾瑾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今天上午是学生会最后半天的时间招新，她昨天还和姜泳约好了。

　　“我还要加入学生会，和姜泳约好了的。”
　　“嗯。”江棠点点头，“正好我等一下也有些事要去学校，我们一起去？”
　　“好。”

　　顾瑾顿了一下，“江老师，我……昨晚没有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江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说什么？”
　　“你刚刚说，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所以……我到底说什么了？”

　　江棠回想起顾瑾昨晚的样子，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不过嘛……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出些影子来的。

　　顾瑾见江棠不说话，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猜测着问道：“我……该不会是吐了吧……”
　　江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打断顾瑾脑子里的幻想。
　　“那倒是没有，醉了的顾同学……”
　　江棠在脑海里搜寻着适合的词语。

　　“很乖。”

　　“啊？”顾瑾有些愕然。

　　江棠微微笑了笑，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省略了一些让顾同学听了会羞愧而死的细节。
　　作为当事人的顾同学听了，简直想给自己找面墙一头撞上去，但面上还是稳如老狗，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如果忽略她微红的耳尖的话。

　　昨晚的一切，对于顾瑾来说，都是不应该会发生在老师这个身份上的。
　　但是，她觉得……江棠应该不止是她的老师，她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顾瑾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

　　吃完早餐，顾瑾帮江棠洗完了餐具。两人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时，江棠才想起自己昨晚根本没开车回来，车到现在都还停在学校。于是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来到小区门口，租了辆小电驴。

　　“江老师，我来开吧。”顾瑾看着小电驴，对江棠提议道。
　　江棠挑了挑眉，“你会开？”
　　顾瑾骄傲地扬起嘴角，“那当然，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江棠二话不说坐在了后座，拍了拍前面的位置。
　　“那我就把我的人身安全交给你了。”
　　“放心吧。”
　　顾瑾笑着，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就像考试拿了满分被表扬的孩子一般开心。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既不耀眼也不灼人，微风轻轻吹过发丝，路边的绿植正处于黄绿交接的时节，车轮所过之处，皆是扬起一阵微风，落叶在空中短暂地飞舞，又落下。
　　早起的人儿有出来锻炼的，有匆匆赶去上班的，有年纪大些的在小铺前聊着家常。

　　江棠轻轻搂住顾瑾的腰，欣赏着这番景色。

　　从前开轿车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沿途的风景。
　　只有现在，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一切。
　　江棠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把这朝气都吸入，再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她从未像今天这么放松过，以至于她轻轻地把头靠在顾瑾背上都没发现。

　　坐在前面的顾瑾虽然看不见江棠，但能感觉到她的愉悦，于是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嘴角不自觉地有了一些弧度。

　　她又想起今天早上思索的那个问题，嘴上却已不自觉地问出口：
　　“江老师，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嗯？你说什么？风有点大，我听不清。”

　　顾瑾这才幡然醒悟，连忙道：“没什么。”

　　江棠看不见她表情，但也看出她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

　　该死，自己刚刚怎么就这么问出口了。
　　顾瑾暗暗懊恼，清了清嗓子，掩盖自己的心虚。
　　好在江棠看出了顾瑾的尴尬，主动挑起话题，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江棠住所离京华大学不远，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两人在京华大学门口把车还了回去，正好遇见于爽和许晨欢两人。

　　“诶，那不是棠姐呢吗？”

　　于爽大老远地就看见江棠，挥舞着双手打招呼。
　　顾瑾眯着眼看了会儿，她震惊地发现，于爽身边真的有个美女老师。

　　等等，那不是上心理课的许老师吗？

　　顾瑾因为对心理学感兴趣，一有空就会去旁听心理课。这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记住了给他们上心理课的老师——许晨欢。

　　许老师长得确实很漂亮，看上去很冷，和江棠的冷不一样，是高岭之花的那种高冷，整个人周边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再加上她那双犀利的眼睛，以至于有些学生被她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

　　顾瑾这才记起来，文艺汇演那天接她和江棠回去的人，可不就叫晨欢吗？原来许晨欢和江棠两人认识。

　　顾瑾琢磨时，于爽和许晨欢两人已来到面前。
　　“哟～小顾同学，你怎么也在这？”
　　于爽眯起眼睛，看见两人正好把车还回去，又开口问道：“你俩一起来的啊？”

　　顾瑾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尤其是在面对于爽和许晨欢的双重打量的时候。
　　而且于爽那眼神，真就让人觉得她俩有什么的样子。

　　好在这迷之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许晨欢意有所指地清了清嗓子，于爽立马收回打量着顾瑾的眼神。

　　江棠适时地换了个话题，“晨欢，你们怎么在这？”
　　“我和于爽来逛逛社团文化节。”

　　于爽一听这话，小脾气就又上来了，像个小怨妇般巴拉巴拉抱怨个不停：
　　“就是啊，我本来昨天就要来的。她偏偏说报告没做完，还是我软硬兼施才把她请来的，你不知道……”

　　顾瑾居然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幸好昨天她们俩没来，不然要是碰上了……

　　嘶——那场面想想都尴尬得能抠出一栋别墅。

　　不过她又心生疑惑，于爽为什么偏要拉许晨欢来？而且……姜泳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经常和于爽一起进出的老师，不会就是许晨欢吧。

　　顾瑾忽然有些理解姜泳他们的心情了。

　　等顾瑾回过神来时，于爽已经委屈巴巴地跟着许晨欢走了。

　　“在想什么？”
　　江棠余光里瞥见一直在走神的顾瑾，好奇地问道。

　　顾瑾认真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虽然她也很好奇于爽和许晨欢两人的关系，但江棠和许晨欢两人认识，而且又没什么证据，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问出口好了。搞不好还会显得自己很八卦。
　　于是嘴上便也敷衍过去：“没什么，发了会儿呆。”

　　江棠微微笑了笑，也没细究。随后又想起什么。
　　“对了，顾瑾，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顾瑾略微思索一下自己的行程，“有空。怎么了？”
　　江棠眼睛一亮， “那明天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啊？” 顾瑾有些想不通。
　　“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你忘了？”

　　顾瑾这才想起来，江棠之前确实是说过要请她吃饭，当时还以为江棠只是客套一下，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江棠再提起，顿时感到有些抱歉。
　　“抱歉江老师，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江棠微微仰起头，一脸傲娇。那神情颇有些像醉酒后的顾某人。
　　“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晚上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嗯。”

　　江棠和顾瑾两人都有要事要办，于是便这么在学校门口告别了。
　　顾瑾很快赶到学生会门口，人明显没有昨天多，姜泳已经在那里等她。
　　“顾瑾，你可算是来了。”
　　“抱歉，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姜泳点点头，两人很快排起队来。
　　“对了顾瑾，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今天一早醒来就找了你，没想到我奶奶说你不在我们家。”

　　顾瑾一顿，没想到姜泳会忽然问起这个，大脑迅速运行，编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呃……我昨天……回宿舍了。嗯。”
　　姜泳恍然大悟，很快相信了这一番说辞。
　　“哦哦。”姜泳挠挠头傻笑着，“我感觉我问了个傻问题。”
　　“呵呵……”
　　顾瑾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想着怎样让这事赶快翻篇。
　　所幸姜泳也没有再深究，接着换了个话题。
　　“对了顾瑾，你知不知道，昨天是江老师付的账。”
　　顾瑾一时有些错愕，她想起江棠昨天说的话。
　　原来江老师说的办法……是这样。
　　姜泳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着：“你说江老师也真是客气，都是自家人，居然偷偷地付账。”
　　“嗯。”
　　顾瑾点点头，虽说咱总不能白嫖姜泳的，但也不能让江老师一个人付账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是下次找机会补偿江老师吧。

　　两人排着队，过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们。进去前，两人互相给对方加油打气，平稳了心态后再进去面试。
　　顾瑾在姜泳之后，但这反而让她更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很少有人知道，顾瑾是个社恐，面试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是噩梦。

　　‘怦怦怦’的声音不断回荡在顾瑾的胸腔，她的心跳已经比常人快出许多。因为紧张过度，此时的她已是口干舌燥。
　　其实，之前的顾瑾并不相信有人会因为紧张过度而感到口干舌燥这一说法，甚至还对此不屑一顾。直到上了高中，第一次体测上，顾瑾因为排得靠后，在等待体测的时候就因为紧张过度出现了这种反应。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轻视科学的力量。

　　不一会儿，姜泳就出来了。顾瑾做了几个深呼吸，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来面对这场面试。
　　所幸面试并不比体育运动，即使顾瑾紧张得要死，但却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端倪，流利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一举一动尽显风度，面上给人留下了一个冷静沉稳，对答如流的印象。

　　随后，面试官站了起来，与顾瑾握手，欢迎她加入学生会。
　　顾瑾将自己的喜悦掩盖得很好，十分礼貌地道了声谢谢，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如释重负般走了出去。

　　顾瑾一出来，姜泳便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过了吗？”
　　顾瑾微笑着点点头。
　　“yes！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
　　姜泳甚是欣慰地拍了拍顾瑾后背，差点没让顾瑾吐出一口老血。

　　姜泳也过了，顾瑾顿时获得了双倍的喜悦。其实当自己被录取的那一刻，顾瑾就想到姜泳十有八九也过了。
　　据顾瑾这么多天以来的观察，虽然姜泳这人平日里不太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特别是在姜泳身上她总能感受到一股蓬勃向上的劲，她相信这股力量能支撑着姜泳走得很远。更别说她还善于交际，面试这种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对了顾瑾，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瑾嘴角噙着笑，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姜泳颇有些不服气，“喂！我可是要和你一起走上人生巅峰的人，你怎么能小看我。”
　　“行行行，我有时间，等一下回宿舍我们好好讨论讨论。”
　　“这还不错。”

　　姜泳满意地仰起头，抬脚向宿舍走去，顾瑾跟在其后。
　　过了一会儿，姜泳才心虚地转过头。
　　“其实嘛……我这么积极，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那是……”
　　“你知道吧，下个学期有竞赛。”
　　“啊……略有耳闻。”顾瑾挑了挑眉，一语道出姜泳心中所想，“怎么？你要参加？”
　　姜泳有些害羞地点点头，“你不准笑我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有志者事竟成。”

　　“你不笑我就好，虽然我现在成绩不怎么好，但是我还是想努力一把。”
　　姜泳说着，眼中又燃起了熊熊斗志，顾瑾再次感受到姜泳身上的那股劲。
　　顾瑾挑了挑眉，“谁说你成绩不好？我觉得……能考上京华的人都挺厉害的。”
　　姜泳脸上露出了些尴尬，“其实吧，我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上的京华，而且，我的生物也不是强项。”
　　“没事，江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你跟着她，肯定能有不小收获。而且……”
　　“而且什么？”
　　顾瑾笑了笑，十分认真地看着姜泳，“我相信你。”

　　姜泳一时愣住，除了她奶奶，从来没有人这样相信过自己，即使自己考上了京华，但在那个高手如云的高中，她也只是一介‘平凡人’。
　　尔后，姜泳才回过神来，“谢谢，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顾瑾有些好奇，“那第一个是谁？”
　　姜泳想起那慈祥的老人，心窝顿时暖暖的，连笑容都明朗了几分。
　　“是我奶奶。”

　　“你跟你奶奶关系很好？”
　　“嗯。我是她带大的。她是个很好的家人。”
　　顾瑾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喃喃道：“很好的家人吗……真好。”

　　“唉，不说这个，顾瑾你打算参加吗？”
　　“试试吧，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两人举起的拳头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