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chocolate，my love》林思琦

13、十三

　　“如果有一个词能形容我，你觉得是什么？”
　　她躲在我身后，悄悄地问。
　　“巧——克——力——”
　　我抬起手腕上的镣铐，摸摸她的胳膊肘。
　　她的左手臂圈在我的下颚之下成V字型，勒得紧紧的。右手臂横在我的脑后，左手从下往上紧握右臂关节处，右手掌抵在脑后正用力向前推。
　　“巧克力......”她呢喃着。
　　软和的身体呈弓形吸在我的后背，她两条腿紧紧攀住我的小腹，继续往我耳朵里吹热气。痒痒的，无数道电流激得我鼻子发闷。
　　“我......我憋得慌，先松下来好吗？求求你了。”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充满无助、充满无能、充满弱小。
　　“不行。我还没数到二百呢。给我再坚持一会！”
　　我咬紧着牙关，泪珠沿着颧骨滑到她的手腕上。她猛地一缩身子，反而锁我锁得更牢。
　　等我醒来后，她正坐在床沿抽烟。我高兴地在驼色羊羔绒床垫（1800mm×2000mm）上滚来滚去，连睡觉的枕头也被我翻转过来。她回过头，把手里夹着的烟放进牙齿之间，拿空出来的手拍了下露肩绒裙下的大腿外侧。据她说，那处地方纹着一个短发女孩的头像。据我想，肯定是可可树开出来的花苞。
　　“来，琪琪，把头靠在这儿。”
　　我欣然照她说的做了。在她的怀抱里，我仿若置身在无边无际的、洒满温暖阳光的嫩绿原野。仰视，她身上迷人的爱丽丝蓝。象征着母性哺乳动物孕育后代的重要器官，近在眉睫。从这个角度看到的她才是最美的她。
　　这一刻，如果我能折回出生的原点，我祈祷，我降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人能够是她，能够是我眼前的这个女孩。
　　“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像位古典钢琴家坐在黑白琴键前，“啪嗒啪嗒”弹着我的眉头。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请。”我分明看到她脸上的悲伤与无奈，通红的眼睛像两枚火棘果，姣好的脸蛋像融化的巧克力耷拉下来，所以感到害怕极了。“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我！我发誓——我发誓——无论你......无论......我都愿意一直陪着你。”
　　我不知道她听过我的话后，美丽的脸上的乌云有没有散去。因为她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张开嘴，宝宝。别乱动，我喂给你好吃的。”
　　兴许是我的错觉吧，她的声音确实一如往常的平静。
　　我乖乖地张大嘴。像一个静止的烟灰缸，承接着火柴味道的巧克力碎屑。最后她将燃着的烟蒂丢了进去，额头抵着我闭着的嘴巴低声呜咽起来。
　　我的舌头被燎得剧痛无比，可此时的我必须帮她担负，吞咽下属于她的痛苦。我盼望着她能赶快好起来，依然做回我那个没有一丝愁云、坚强无比的阿尔忒弥斯，做回那个勇敢的狄安娜女神。
　　——
　　天色不早，如果早的话我们还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当然，这也是无关紧要的。心里有了罗曼蒂克的归属，就用不着去担心外面流浪更迭的荒漠。
　　在电梯垂直下降的轿厢里，我掏出迷你的折叠镜，就像电影里急着与男朋友约会的大学女生，抽空就要对着化妆镜擦下口红，描下眼线。我强忍心底的小鹿乱撞伸着舌头照来照去。
　　她胡乱地抓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感到害羞，弯起嘴角偷偷瞧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