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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难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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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昏昏沉沉,木夕颜根本不知道陌城是什么样子。现在看着陌城高墙青瓦,街道两边小贩云集,比垂溪城要繁华得多。当时趴在臭烘烘的小巷里等待死亡时,却觉得此地犹如地狱,幸好她活下来了!
“也不知道垂溪城怎么样了?”她小声呢喃了一句。
不知使臣是否已经去了垂溪城!木夕颜不由着朝着使臣驿馆走去,刚走出几步停了下来,想到刚才陈琳的那段话,想必现在她木夕颜是陌城人人喊打的叛国贼子吧!以她现在的身份还能去见使臣嘛?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些逃进来的难民,突然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光着脚冲这边跑来。木夕颜躲避不及,两人撞得正着,包扎好的伤口受到撕扯,渗出丝丝鲜红。
小男孩顾不得道歉,急匆匆爬起来向前跑着,“娘,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向着男孩跑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哭得有气无力的孩子,接过男孩手里的馒头,一分为二,一边给怀里的孩子细心的喂着,一边递还一半给男孩儿,道:“武儿,你也吃!”
武儿接过馒头,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下手里的馒头一边脚步不停的朝木夕颜跑来,一双瘦弱不堪的小手将木夕颜扶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姐姐,对不起!”
“没事!”木夕颜话音刚落,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几声,昏迷了数日,虽然有陈大夫汤药吊着,此刻却也禁不住腹中空空,饥肠辘辘。
“姐姐,你饿了?”武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诧异地说道:“武儿看姐姐衣着干净,难道不是陌城人吗?怎么也饿肚子呀?”
“武儿误会了,姐姐也是垂溪人,只是被陌城的好心人救了。”木夕颜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整个人虚弱得如同飘在空中,脚不着地,嘴角却依然吃力的笑了笑。
“你也是垂溪人?”武儿惊讶的看着她,大眼睛满是祈求的问道:“姐姐,你可以让好心人也救救大家吗?”
木夕颜无奈的摇摇头,武儿眼神暗淡,却仍然扶着她往那边走去,“姐姐,我们垂溪人基本上都在那边,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木夕颜几乎整个人都靠武儿支撑着,一走近便听到有人在抱怨着:“使臣都已经在陌城呆了这么多天,怎么一点也没有去垂溪城的意思!”
“想必是觉得被离洛攻破的城,不逃光也死光了吧。”一个老者苦笑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一座空城何必去呢!”
真的是离洛攻的城?木夕颜一怔,整个人如陷入漫天冰雪,浑身颤抖。内心仍然抗拒这个结果,抱着一丝侥幸低声问到:“真的。。。是离洛带兵攻城的?”
“可不是嘛!木小姐见了他之后,木将军就增加了守城军,肯定是离洛啊!”刚才的老者回答道。
木夕颜见老者年岁虽长,说起她和父亲时却仍一如往常般恭敬,心中颇为感动。
其他人还在议论着,“就是,就是,听后面逃出来的人说垂溪城都血流成河了!”
“这不正是大魔头离洛的作风吗?”说话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
“还好我们逃得快啊,不然我这老命也保不住啦!”老者感慨,老泪纵横。
木夕颜看聚集了越来越多难民,悄声对老者问道:“老大爷,我听说陌城到处流传着木将军和他女儿通敌,可刚才听您说起木将军和木小姐的时候为何仍然恭敬有加。”
老者不做声,浑浊的眼睛噙着泪水,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严肃的摇着头。
武儿却扯了扯木夕颜的衣袖,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姐姐,我念你也是垂溪人才带你过来的,没想到你却出口侮辱我们的木将军!”
他气呼呼的看着木夕颜,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想收回扶着她的手,却看见木夕颜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终是不忍心,仍然扶着她,脸上却已经满是怒气。
“姑娘,你看看,连我们垂溪城的毛头小儿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刚才的老者鼻子里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们垂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将军呢?木将军一生都在保卫垂溪城,怎会叛变通敌呢?我们垂溪人还会不清楚木将军的为人嘛!再说木家的姑娘,她一个闺房弱女子,那日硬是不顾安危上战场去见离洛。这样的两个人会叛变?”老者说到激动处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他们陌城的人会信,我们可不会信!”人们纷纷附和。
老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虚弱的木夕颜,突然惊叫道:“你是。。。你不就是。。。木姑娘!”老者擦了擦深陷的眼睛,眼前这人虽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泛白,但是他确信这就是当初孤身上战场会见离洛的木姑娘,“是了,是了,你出城前我见过你一眼呀。”她出城时那风华绝世的模样见过的人都难以忘记的。
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武儿的脸上也不见了刚才的气愤,一些难民奔走相告,几乎整条街上的难民们都聚了过来。
木夕颜见乡亲们并没有怪罪她,甚至都坚信她和父亲是清白的,心中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用尽一生守护着那座垂溪城。
木夕颜用力的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