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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看你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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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的鬼是什么样的?
被点名回答的那个犯人双手紧张的搓在一起,嘴唇噏动,他本就是因为贪生怕死犯了事才进来的,“我,我只见到一团黑影发出惨叫,然后凭空出现一道黄符,再,再后来班头大人就进来了。”
班头看向李晏清,提起手里的灯笼更往里照去,堪堪能看清木栏格里坐着的青年男子模样,一派从容淡定。
除此之外,不见其他。
有另一个男犯人指着阿无在木栏格,补充道:“刚刚那张黄符就是从她这里飞过去的,她可是个道姑,如果不是有鬼,怎么会有黄符?”
班头顺着男犯人的手指看过去,只隐隐可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道姑,冲他粲然一笑。
阿无扮作无知道:“班头大人,我第一次被抓进这里,周围黑漆漆的,我看花了眼,一害怕就扔了一张我师父画的符咒出去了。”
班头闻言心中火起,怒视一圈,大声叱喝道:“哪里有鬼?我看你们心里有鬼,谁还敢再大声喧哗,赏十鞭子。”
周围噤若寒蝉,等了一会,没人再出声,让狱卒点上几盏油脂灯放在牢房里,就重新把牢门关上。
阿无站起来,走到木栏旁,借着油脂灯光看向李晏清,无声询问。
李晏清点点头,表示一切安好。
阿无心中还有其他话想问,只是眼下不方便,遂闭嘴,重新打坐。
* * *
林府。
忠叔一早接到小厮来报,林子骞与他大哥林子正打起来了。
忠叔皱着眉头一路赶去花厅,心中纳闷,二少爷一向到巳时才会起床,好端端的怎么会大少爷打起来了,而且大少爷的病好的这么快?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去到花厅,林员外和林夫人都在,下人都格开了两位少爷。
林子骞气喘吁吁的被两个小厮架着,林子正却站得挺拔稳健。
林员外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训斥两个儿子,“一大早的两兄弟发什么疯?子骞,你大哥才刚好,你惹他做什么?还有你,做大哥难道不知道让让弟弟吗?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林子骞面露嘲讽,林子正却面色讪讪。
林夫人看一眼林子正,心疼的说:“好了老爷,子正才刚刚好一点,让他回去好好修养吧。子骞也真是的,明知道大哥病还没好,还动手打人,老爷你得罚他。”
林子骞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夫人,哼笑了一声,虽然早已明白,心中还是会难受。
林员外为难道:“夫人,子骞如今也病着,再说两兄弟打架又没有隔夜仇,罚就不必了,让他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养伤就算了。”
林子骞听了,不发一言,想要自己走回院子里,却腿软扑倒在地上,林员外赶紧上前,和小厮扶起他,面露愧疚。
林夫人看到这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吩咐两个小厮把二少爷送回房,请大夫来瞧瞧。
林子正却是看得疑惑,他弟弟的体魄他最是清楚不过,多年习武健身强体,怎么就病得跟他之前差不多一样。
忠叔悄悄跟上去,看着床上的二少爷,想起了昨天程石的话:不想死,就亲自去求李公子。
都怪自己,昨天没有问李公子是谁。
大夫来了,诊出的结论是和大少爷一样,不知病症,只是开了几副温补的药。
林员外和林夫人似是不意外这个结果,只叮嘱下人好好服侍林子骞。
忠叔想起林子正也是这个病,让金光道人开坛做法治好了,巍巍颤颤的走上前,“老爷夫人,不如请金光道人也给二公子看看吧。”
林员外和夫人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找理由推辞了,“金光道人是高人,不是什么病都看的,子骞身强力壮,吃两副药就会好起来了。”
让林子骞好好休息,夫妻俩就赶紧走了。
等老爷夫人都走了,忠叔面露失望之色,想起还有一个李公子,对林子骞斟酌着开口,“二少爷,昨儿个老奴去见了程石,程石说一个叫李公子的人能治二少爷的病,老奴亲自去找程石,请李公子过府为二少爷看病。”
林子骞只是觉得起太早了,头昏脑涨想睡觉,这劳什子李公子又是哪里来的神棍,还没有想通,就合上眼皮睡着了。
阿无看着程石带进来的这个佝偻腰的老头,一脸诚恳的笑着,带着点头哈腰的动作,显得他人更矮了。
她有点受不住别人这样对她,连连摆手让他起来。
“老人家,你无端行大礼是为哪样?”
忠叔一脸惭愧,“老奴是林府的管家,真是对不住小仙姑和李公子了,昨儿个老奴没搞清楚状况就报了官,冤枉了两位,今天老奴来给两位赔罪了。”
这是要把报官告人伤害罪的事往自己身上揽了。
说着让程石赶紧打开牢门,放李晏清和阿无出来。
忠叔又是对着两位深深一拜,赔笑道:“老奴已经跟县令大人澄清了,昨天府上二少爷被打一事,不关两位的事。”
李晏清和阿无对视一眼,姿态放得这样低,看来情况很严重。
忠叔略略抬头环视一周,低声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否请两位移步,老奴有事相求。”
几人走出牢房大门,阿无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夜,身上都是霉味。
她问程石:“程大哥,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是吧?”
程石点头,把纯钧剑递还给阿无,“县令大人已经撤销两位的罪状,两位随时可以离开。”
阿无扭头对李晏清说,“小师叔,我们走吧。”
忠叔看到两人自顾自的走了,没有打算跟他去林府的样子,赶紧追上去,“两位留步,两位。。。”
阿无回头,虽然还是笑着,眉梢却是含了些许寒意,“老人家,程大哥没有跟你说清楚吗?让林子骞亲自来求。”
得罪她还好说,得罪她小师叔,她就不好说了,她可没忘了昨晚李晏清被阴魂盯上的事。
忠叔一脸难堪,刚刚在牢里光线不足,他看不清楚,如今看清阿无和李晏清的样貌,心里对他们能救林子骞的事又笃定了几分。
“小仙姑,实在对不住,是老奴一时糊涂去报的官。二少爷不是不想来,实在是来不了。”
李晏清冷眼听完忠叔的辩解,抬脚就走。
忠叔以为他是去救林子骞,赶紧跟上,等到李晏清错过他们备好的软轿,转弯往沉香楼的方向走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让轿夫赶紧抬着轿子跟上。
阿无在李晏清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忠叔和轿夫。
她扯了扯李晏清的袖子,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句,“小师叔。”
李晏清瞥她一眼,头也不回继续往沉香楼去。
沉香楼的小二看到阿无和她的小师叔,笑脸迎上来,他们就知道,凭小仙姑的本事,肯定不会有事。
李晏清朝小二抛去一锭小银子,淡声吩咐:“送两桶热水,再弄一些吃的上楼。”
小二收了银子,马上利落去办。
忠叔等李晏清和阿无上楼了,又重新去吩咐去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