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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命的彩虹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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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曾经拥有过你
我只在乎曾经喜欢过你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彩虹
是的
彩虹
只是彩虹
一道色彩缤纷的彩虹
经不起日晒风吹的彩虹
——生命的彩虹
周翔过完生日后,人变了很多,变得不太说话了。周翔虽然表面强悍,但他不是个叛逆的孩子,很多外界的变化都能左右和影响着他。周翔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北京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他真的一点没做好准备。周翔的变化,从没看到过周翔低落忧郁的一面,令何飞在他面前变得很谨慎,说话变得官方起来,毕恭毕敬的。这不是个好的兆头,何飞能理解周翔的难处,他似乎又长大了不少。他们之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好像少了什么,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就像有一个敏感的话题横旦在他们面前;他们小心地回避着,就像有一层轻纱把彼此之间隔开了。何飞和周翔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了,更说不清楚了。不过何飞已经不想去关心这个问题,也不想再去求证周翔到底有没有喜欢他,他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能和他过上一天算一天,总之,能和他呆在一起何飞就已经很满足幸福了。对于“天长地久”,何飞从来不敢去想。何飞觉得,他和周翔的关系总有瓦解的一天,或者不是因为他们不够相爱。周翔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道彩虹,令人迷惑和留恋,而彩虹终归是彩虹,总有消散的一刻。
住在地下室的同学走得越来越多了,那地方实在不是人能久住的地方。在一个晴朗的早上,何飞只身一人去收拾东西。周翔提出要开车跟何飞一起去,何飞谢绝了他的好意,一来东西不多,二来何飞不想让周翔看到他那零乱不堪环境恶劣的地下室,再就何飞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向同学们介绍周翔。
何飞一回到地下室,闻到地下室固有的气味,那压迫的环境,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在水房,何飞又看到了那个小混混,那个痞味十足的小青年。何飞跟他发生过口角,还差点打起了架。说起来,在一定程度上还得感谢他呢,何飞正是因为跟他发生口角后,才促使他决定去找周翔的,不过何飞拉不下面子和尊严,所以才想到了让王东伟做中间人,这也才有了后面和周翔发生的一切。
事情是这样子的,那天,何飞在水房里洗衣服,不小心把几滴水溅到了在他身后排队等水的那小青年的鞋子上。他顿时像只发狂的狮子,怒目圆睁,用挑衅的语气压着嗓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何飞本想对他说“对不起”的,但看到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心里不高兴地想,不就是几滴清水吗?又没弄脏你的鞋,凶什么凶?何飞不做声,继续忙。
踫了个软钉子的他,从背后推了把何飞,厉声地吼:“我问你呢傻逼,你什么意思?”
何飞心里虽然胆怯,但被他这么推了一下,多日积聚在心的闷气就像快被划破了的气球,但克制着,不想和他强硬地抬扛,没好声地回应:“我怎么着你了?”何飞本想加上句“莫名其妙”,但他不想由此点燃战火。
“你他妈的没长眼珠子啊?”他抬起脚,指着鞋子嚷嚷,“你成心的是不是?找茬是不是?还想在这里混下去吗?”
周围的人不时地瞟过来偷看几眼,没有一个人说话,事不关已的,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在地下室里吵架打架几乎每天都上演着,这见怪不怪了。
“我看找茬的是你吧?你不就是等着用水吗?我现在忙完,让给你不就成了?”何飞脸上也挂不住了,嘴上硬着,心里却在打鼓,担心那不要命的家伙要是想打架起来可不是他的对手。何飞不想再和这样的无赖争辩和理论,端起脸盆,丢下这几句话就走。
何飞以为这事就这样完了,没到那小斯没完没了地在他背后像长舌妇一样喋喋不休地开骂。周围的人还是不动声色地各自忙各自的,就当他们是在演戏。何飞觉得背后就像有一把冷刀顶着他,另人心生寒意。那天如果不是何飞,是换了别人,恐怕架早就打起来了。
何飞用脚推开门,放下脸盆,就卧倒在床上。多日的辛酸一齐涌上来,觉得整个世界孤立了抛弃了自己。隔壁放着摇滚像鬼哭狼嚎,震得何飞心生烦躁,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结束啊?!何飞披上外套,走出另人室息的地下室,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街灯亮了,霓虹灯变幻地闪烁着。何飞形单影只,身边匆匆地走过一对对光鲜的男女,他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一个人飘在异乡的孤独无助感。何飞在街边的一个长椅坐了下来发着呆,看着一闪一闪的车尾灯,他突然非常地想找一个人聊天说话,这是为什么,那可不是他的性格,何飞什么时候想过去找人倾诉呢?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一直一个人扛着闷着?可是这次真的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能找谁呢?同学们个个无精打采,话题没扯上三句就转到工作上的事来,关系日渐疏远和冷淡。想着想着,何飞不知道怎样的想到了周翔,想起他那温暖的拥抱,想起了他那邪邪的笑容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周翔也会想起我吗?大概早把我忘了吧,为一个男孩跟他约会就大动肝火,自己不是正如他所说的小家子气吗?那天,对他说的话可能真的重了点,而且对于这么冷傲的他,被一个他眼中的“小孩子”说,他怎么会受得了?对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大概伤他的自尊心了。周翔立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重演着。在自己最需要得到慰藉的时候才想到去找他,是不是自己也太不争气了?何飞坐了很久,夜深了,想到一回到那就让人头痛的地下室,就无法忍受。何飞决定给周翔挂个电话。就在拔那背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到最后一位数字时,何飞却没有勇气按下去了,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勇气。何飞抽出电话卡,回到凳子重新坐了下来,这时他想起了王东伟……
“周翔,午饭我在外面吃了。你要不到外面去吃?要不我帮你带回去?等我回去帮你做也行。最近你的表现,另我担忧……”何飞坐在公车上,给周翔发手机信息。周翔一向不喜欢发信息,说按键太麻烦,电话说得多清楚,但何飞给周翔“汇报”情况时,却喜欢发信息,而且对何飞来说,发信息还是省钱的一种方式。
周翔没有给何飞任何回复,也没回电话。
何飞一回到家,看到周翔好好的,放下东西就嚷开了:“你让我担心死了,短信收到了吗?”
“飞飞,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酒吧吗?”周翔所答非问
“飞飞”这个新的称呼,是在一次床上欢情时,在“关键”时刻,周翔嘴里呢喃含糊不清地叫,“何飞,小飞,飞飞……”。何飞觉得“小飞”、“飞飞”听起来更亲切些,从那以后,何飞就管周翔叫他“小飞”或“飞飞”。周翔一开始很抗拒,但现在叫得很顺口了。
“当然记得了!怎么,想请我喝酒去吗?”何飞想活跃一下周翔,装得很兴奋的样子。
“走吧,难得今儿是周末。我们去泡上一二小时,然后去王府井逛街看帅哥去。”周翔又露出了久违的那邪邪的笑容。
何飞在没认识周翔之前,他心中的爱人同志是成熟的,严肃的,儒雅的,做事情一丝不苟沉稳的那种,周翔有那个形却没有那个神和性格,可是就是这样喜欢上他了,喜欢他的冲撞,喜欢他的桀骜不驯,喜欢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最喜欢他刚毅中偶尔的温柔,那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当周翔变得安静的时候,何飞却不适应了,就像被约束了起来放不开。何飞还是喜欢不拘小节端着架子跟他说话的周翔,只有这样的周翔,何飞内心真正的想法才敢说出来而不被压抑住;只有这样的周翔,他才像大树一样何飞好乘凉;只有这样的周翔,何飞甚至才敢发脾气。总之,周翔让何飞找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何飞是不会吵架的人,可遇上了周翔后,感觉和他吵架的次数比以前所有的次数加起来都还多!何飞想大概是爱一个人才这么在乎一个人吧。何飞苦苦地思索着,怎么才能找到一个支点,使二者平衡起来。可二人在一起生活是靠二个人共同经营的,何飞无法改变周翔,看来只能去适应他。
对于周翔能恢复以前的迹象,何飞内心很高兴,可他却故意黑下脸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色心是谁都无能为力改变了,除非把你变成太监。要去你自己去吧,三里屯太远了,上那泡不行啊,干嘛舍近求远?”
“嘿嘿,小子,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好吧,姑且就听你一回,你想上哪儿?今天老子奉陪到底。我确实想去放松一下了。”
“嗯……那还是去那个酒吧吧,挺让人怀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