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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异侦探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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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7:30,一位中年警官倚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立在云桦路派出所门口,随后任依思坐进了车里。
“我姓余,你可以叫我余警官。”余警官让她不要担心,这件事他没有向校方透露,但已经请过假了,他的父母也已经了解情况。他们接了洛夫妇上车,他们还暂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余警官简单交代了一下事件的原委。
“什么?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那种……那种……” 洛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说着捂脸哭了起来。洛先生只得卖力地安慰她,可问题是不见效啊!
“夫人,是这位任同学提供的线索,而且我们有一定的证据。”
洛夫人还在哭,嘟囔了一句:“思思,你和翎翎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翎翎,翎翎她不是嫌疑人,对吧!”
相比之下,洛先生明显冷静的多。
“证据呢?虽然说翎翎最近的确有点怪怪的,但也需要证据吧!”
任依思从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洛先生。那是一本资料夹,里面是任依思对这几天洛吟翎行为所做的记录,以及昨天夜里她和余警官在电话里一起整理的案件相关资料。整理的还算详细,几乎包含了两人所知道的所有线索。洛先生看得很认真,反复看了很多遍。任依思坐在旁边,嘴就没停过,将那个传说感情丰富的讲述了一遍。
“嗯。这次的案件的确有点奇怪,但会不会是巧合啊!或者是有人故意作案,故弄玄虚。这不是没可能。”
“洛叔叔,你觉得会有这种巧合吗?同样是高二一班,同样是第一天1人失踪,第二天9人失踪。这要不是正好赶上周末放假,今天,也就是第三天,又要失踪多少人啊!”
洛海辉:“……”
“这……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这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家翎翎干的呢?”
“您不要不信……”任依思话没说完,正好好开着的车突然猛地刹住了,整个车身都在抖。“刚刚‘哐’的一声好像撞上什么东西了。”
司机说着,开门下车查看。往车头一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司机只好顶着一脸“玩我呢”回到车上,余光瞟到后视镜……
“玩我呢”:“ ……”
“啊啊啊——”司机突然尖叫,魂不守舍地躲进车座下面,堪堪挤在那,腰露出一大截,害怕地抖着。
洛夫妇和任依思突然背后一凉,正想回头看发生什么了,一个熟悉的娇柔女声在背后响起。
“不要看我……不要!”声音不住的颤抖着。“哈哈哈哈哈,来看我呀!我多好看呀!看看我,让你也成为洛无亦的部下好不好?多荣幸呀,这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哈哈哈哈哈……”这个声音又突然变得凌厉,听起来很变态,像个疯子。
不信邪的:“……”
刚刚那位喊着“但是这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家翎翎干的呢?”的洛海辉现在正抱着赵昭躲在车座底下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他绝对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这正是洛吟翎本人的声音。
而任依思此时恨不得给洛海辉一巴掌然后大骂:“你个乌鸦嘴!他妈想害死我们啊!”可她此时可顾不上,毕竟还小,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还是本能地躲在车座下面偷偷地“嘤嘤嘤”。但她很快就止住了,想着:我看那么多年鬼片,壮的胆就是这时候用的!况且学了那么多年跆拳道,防身应该还是可以的。便颤颤巍巍极其小心的起了身,坐了起来。
谁料任依思刚坐起来,背后就传来一句“思思!”,吓得她一阵哆嗦。任依思闻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纳闷着回头,就看到洛吟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车头前,左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死命不放开,右手使劲掰扯着左手,红得发黑的血从左手指缝中渗了出来。任依思一怔,被吓得忙闭上眼。
此时,一直坐着不动的余警官,立马下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驾驶座上,把躲着的驾驶员一把拎到旁边,一脚油门直接从洛吟翎身上碾了过去。这一套流利顺滑的动作,让旁人看了拍手叫好。
可是“旁人”死的死逃的逃,车上的几个要不不省人事,要不正在安抚“不省人事”,哪顾得上拍手叫好。
可能是那东西不喜欢死缠烂打,任依思再转头时已不见踪影。
原本余警官是想去局里和几位上级一块儿商讨的,见了刚刚那副情景自是明白:这事没法管了,是在得去找那帮人管了。一通电话往局子里拨了过去。
“王局。”
“小余,怎么还没到,那几位都到场了,就差你们几个了,快……”快点两字未出口,余警官便抢了先。
“王局,这案子我们没法管了。是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干的,刚才差点没命丧黄泉。现在我们正在往小林那边赶,您叫人去收拾一下云桦北路,那边现在一片狼藉,那东西刚走。”
“……”
“额,好的。”良久,对面才给予回复。
电话那头的王局现在面色凝重,这种灵异事件以前也发生过一两起大的案件,虽然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两次小林都处理得不错,但这次的事闹得大了,也不知道那帮人应付的了吗。
等一行人统统回过神来,车已经停了,停在一栋大厦旁边。就是普通的商业大厦,一至六层貌似是什么公司,透过玻璃看上去是家广告公司。
“我们……来做广告吗?”任依思不免疑惑。
“不是,我们是去七楼。”
“七楼?”几人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七层的窗户上的几个褪色大字,貌似是“灵”什么什么“探所”。装修简陋,破破烂烂。给几人看的一脸懵,纷纷朝余警官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警官,你莫不是在框我们?这这这!”洛海辉“这”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此时的心情。
“这是不是废了!”任依思也怀疑起来。
余警官:“……”
几人乘电梯到达了七楼,打开电梯门,迎接他们的是茶几上的泡面盒子。
众人:“……”
余警官拉着脸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和沙发,请众人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这层楼的主人应该是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胡子拉碴,顶着一头鸡窝的年轻人,歪歪扭扭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懒懒散散出来查看,还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刚睡醒,他扫视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余警官隐怒的脸上。
“余队!”年轻人走近坐下,笑道。
“林若川啊!这才几年没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都30几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啊!你看看你看看,成何体统!”
林若川说着“知道了!”,悠悠荡进了卧室,再出来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穿着一件有些皱巴巴但很干净的白衬衣,下面穿着一条旧西裤,头发没刚才那么乱了。林若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乍一看风度翩翩、人高马大,可能和有客人也有关系,总之就是好看了不少。
“这不最近都没什么事嘛!当初的风采都跟着钱一块儿去了!怎么?有案子?”林若川枕着手臂,坐在沙发上,有些懒散地问道。
“嗯。最近在华云中学发生多起人员失踪和死亡案件,死亡和失踪人数截至目前共计10余人。”
“这不是你们警方的事吗?找我干嘛?”
“原本的确是的,但就在刚才,我们遇到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差点没命丧黄泉。”说着,余警官把资料递给林若川。
“林若希那丫头呢?不在?”
“哦!她不在。”
“对了!那个,还有那什么‘洛无亦’,我应该没记错!刚刚翎翎说什么‘洛无亦的部下’,是这样吧!”洛海辉突然冒出来一句。
林若川翻看着资料,听一旁的几人断断续续讲着方才的奇异见闻,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他对众人道了声“等我一下”,然后起身进房了,还差点被沙发旁的垃圾桶绊倒。
顿时,客厅沉默了。
众人好一会儿才开始讨论,私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什么“这人靠谱么”“这人在干什么”“没把我们当回事”,赵昭还木讷地说了句:“我们来这干什么?”,此话一出,又是一片沉默,然后洛海辉和任依思附和道“对哦”,然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带他们来的余警官身上。
余警官这才想起来,刚开始惊魂未定忘了解释了。便解释说,这里是一家权威认证的侦探所,专门调查各个警方无法管理的灵异事件。
就在五年前,发生过一起较大的灵异案件,名为“蝗庄灾案”。那次案件发生在塘海市郊区,一户农户家有大量蝗虫席卷,但蝗灾仅仅发生在夜晚的农户家中,没有蔓延。由于事态诡异,才不得不交给林若川的灵异侦探所,警方在背后进行协助。虽然最后查出来是人为,但这也让这间灵异侦探所名声大噪。但自此之后,一件算得上灵异的案件都没有,林若川这帮人也渐渐走的走散的散,跌落低谷无人问津。
所长林若川和其妹林若希倒是一直在,毕竟兄妹从小相依,本来就是住在这的。川希兄妹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跟着父亲过日子。家父在衙门里工作,没时间管他们,林若川这个败家子和父亲大吵一架,上了大学就带着妹妹自力更生,再没回过家里。后来他从椋江大学历史系,还算混得不错。作为所长,领导能力还是有一点的。近来林若希不在,应该是在外有什么事。
林若希这姑娘别看才30不到,所内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操办的,一般情况下召集成员、订机票船票酒店包间、传达资料什么的后勤工作都是她干的。
因为大学期间的一次偶然机遇,林若川认识了同系的吴言。这个文文弱弱的男生和他的名字是一模一样,林若川都没听他主动说过什么话。后来,吴言为了支持自己的好兄弟,也加入了侦探所。他在侦探所一直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角色,由于惊人记忆力和学习天赋,每次案件的大部分资料都是他筛选和整理的。
至于阏黑阏白,就是那对出尽风头却从不接受采访的怪异姐妹。姐姐阏黑听力和眼力极佳,妹妹貌似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说出来估计没人信,这两位奇人异士是自己跑到林若川家里的,来了不肯走,就只好加入了侦探所,反正奇奇怪怪、来无影去无踪,也管不着。
“蝗庄灾案”之后的一年,虽然一个案子也没有,但大家都过得不错。但好景不长,忍得了一年忍不了两年,总要有个经济来源。
“难道你就要让我家言言一辈子都我在你这小探所里面吗?我家言言那么好的天赋,前途一片光明似锦,人家燕平大学要我家言言,那里的条件是你这儿能比的吗?”
林若川:“……”
“喂?小川?还在吗?”
林若川默不作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很想留下吴言,但是他母亲如此说免不了让他不好做。他知道,吴言很想留下,不然也不会隔三岔五跑他这来问有没有案子。
“小川啊,刚刚阿姨是有点过激了。但是小川啊,阿姨不是让言言不来侦探所了,只是在没有案子之前暂时离开侦探所,有案子了再回来就是了。毕竟吴言还……”
“我知道了阿姨,我是同意的,我会让吴言离开的。”言毕,林若川立马挂断。
他黑着脸走出卧室,对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吴言说:“吴言。”
吴言:“?”
“你还是不要呆在我这里了吧……”
“什么意思?”吴言听自己多年挚友这么明白赶他走,多多少少有些蒙圈。
“你不是已经……被燕大聘用了嘛,历史系教授助教,挺好的。”林若川虽然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他,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是想赶我走吗?”吴言站了起来,有些怒了。林若川有些惊,他很少看见吴言发火,这个人虽然低调但免不了给人一种高调的感觉。
最后,吴言还是离开了,好在还有联系。没多久,阏黑阏白也离开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她们破天荒地留了一句话:“还有人是清醒的,至少我们是。预谋终究会露出马脚,世界不是一个人的舞台。”
林若川和林若希没在意这句话,虽然记着,但没在意。谁叫她姐妹俩常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从两年前开始,林若川浑浑噩噩的生活开始了。林若希隔三岔五往她妈那里跑,常常不在家,林若川也懒得收拾,过一天算一天了。
“没人管我了,哈!吴言走了,阏黑走了,阏白也走了,林若希内小白眼狼儿,呵!只剩我一个了!”
“我就是个……就是个废,废物!”在最难熬也是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他喝得烂醉总会这么自言自语。
一直到今天,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