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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五颗小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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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的脚踝康复花去将近一个月,期间姜骋接送他上学,带人去超市买菜,照顾他一日三餐,任劳任怨,姜骋乐在其中,巴不得这辈子都这么照顾下去。
学校里有些撞见姜骋开车接人送人的场景,传出些不好的言论,走在学校也有人偷偷打量林涧,随后悄悄在背后说些什么。
林涧不在意,他又没做过坏事,心中无鬼,堂堂正正,随别人怎么说。
姜骋在电话里询问林涧能不能早退,说是自己父亲生日,没法去给林涧做饭,想让林涧跟他去生日宴上吃。
“我一个外人去,不太礼貌吧?”林涧倒是可以提前离校,就是觉得去姜家有些别扭。
“哪儿不礼貌了?你这么好看,我巴不得带你去炫耀。”
“炫耀什么?”林涧失笑。
“炫耀晚晚实在太好,能把你带回去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姜骋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轻松的语气让林涧分不清里头有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姜骋听见电话那头的沉默,试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晚晚,我唱的那些歌都是给你的。”姜骋示意工作人员关掉舞台声响,“我这人凶,不会去照顾别人,也不会黏着别人。”
林涧听着姜骋放缓的呼吸。
“我照顾你,黏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追你。”
“懂了吗?晚晚。”
姜父人脉广,寿宴在园子里举行,灯红酒绿,宾客来往不断,衣冠华贵,觥筹交错。老刘在大门处登记来宾,没料想姜骋居然回来了。
他惊喜地望去,见姜骋下了车,正要上前招呼,又见他绕去副驾,小心翼翼地扶着什么人下车。
下车的是位青年,一看就还在上大学,和穿着正装的姜骋不同,青年穿着短袖套衬衫,浅色牛仔裤下一双白球鞋,周身气质沉静温和,与气势逼人的姜骋大相径庭,站在一起却又意外地和谐。
姜骋接过林涧怀里的书包放去后座,扶着人到还在怔楞的老刘面前。
“刘叔,我这趟来就带个人给你们认识认识,顺便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走。”姜骋忽略林涧的反对,非要扶着人手臂。
林涧礼貌地打过招呼,拉开姜骋的手,他还生气呢,这么正式的场合,早跟他说一声,现在到好,穿得随随便便就来了,多没礼貌。
林涧抬头,眼神示意姜骋一起进去。
姜骋讨好地冲林涧笑,和人并肩往里走。
老刘没见过这样体贴好脾气的姜骋,再加上青年无论外貌还是谈吐修养都十分优秀,望着姜骋微微低头和稍矮一些的青年说话的样子,心中有了猜想。
姜骋这趟穿了正装,遮了花臂,倒不是想给姜父留下好印象,只是什么样的场合该做什么,心中自有计较。
姜父没指望能在寿宴上看见姜骋,他知道姜骋倔,也不觉得姜骋会服软。所以在大堂会客的姜父看见姜骋出现那瞬间,吃惊地都忘记了答话。
“爸,生日快乐。”姜骋上前递上两份礼物,一份他的,一份林涧的,两份都是是林涧来的路上非要买的,不让买就不愿去。
“伯父,生日快乐。”林涧微微躬身,礼貌地站在姜骋身边。
姜父只觉得这孩子虽穿着随意,骨子里的修养却骗不了人,姜骋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可能是从军的人糙惯了,难得见到气质这样清绝的漂亮孩子,姜父忍不住把儿子晾在一边,开始和林涧攀谈起来。
知道姜骋带人爬山,害的人把脚崴了后,一阵无语,带这样的人去爬山,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你今后什么打算?”姜父示意林涧吃蛋糕,才终于转身看向五年没回家的儿子。
“继续做我想做的呗。”姜骋有些恍惚,微微低头和姜父对视,觉得姜父好像变矮小了,以前那么高大威严的人,几年不见,和以往好像不一样了。
“哼!”姜父鼻子一皱,“你玩音乐有什么出息?”
姜骋脸一沉,刚要走人,就听姜父接着开口:“那么好玩不回家?”
“回家让你拿铁棍子打我?”
“不打你就回?”
“……”
“你那歌我也听了,”姜父伸手整理丝毫没乱的袖口,“你说你戾气那么重干什么?又不是在部队。”
“你听了?”
“听了。”还听了很多遍。“最近的倒不错,就是网上的人老说你那是恋爱了,真的假的?”
姜骋看了看低头吃蛋糕的林涧,“真的。”
“不带来见见?”姜父眼里是明显的欣喜。
“他还没答应我呢。”
“啧,人肯定嫌你戾气重。你倒是改改。”
姜骋想起自己在林涧面前那怂样,忍不住笑了,他弯腰给不吭声光吃蛋糕的林涧递纸,趁机靠近漂亮的耳廓,声音放轻:“你嫌我戾气重吗?”
林涧不抬头,伸手去推他肩膀。
姜骋抓住他手腕,笑得爽朗。
姜父一看儿子这傻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小子,还学会自己拱白菜了啊。
姜骋回来的确是来拿东西的,他回卧室拿了东西,拉着还在大厅和姜父聊天的林涧去了后院。
姜骋走在前头,左手牵着林涧手腕,力道放得很轻,握得却很稳。
林涧只觉大厅和前院的喧闹都随着灯光远去,夜里凉风吹来一阵花香,像是玫瑰。
姜骋停下,林涧眼前出现一整片白玫瑰园,混着天上的月光,竟不知是月亮掉在了地上,还是玫瑰变成了月亮。
“月光玫瑰,我母亲生前种的。”姜骋立在林涧身侧,声音有些紧。
“我记不得她的样子,只记得这片玫瑰园是她留给我爸的礼物。”
林涧光是看着这些盛开的月光,都能感受到满满爱意。“他们很相爱。”
姜骋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握在手心,因为紧张手心都是细汗。
“晚晚。”他转过身,面向沐浴在月光里的林涧,只觉他的晚晚比玫瑰更娇贵,比月光更动人。
姜骋单膝跪在草地上,露水打湿他的膝盖,他毫不在意地和林涧四目相对,手掌打开,里边是条项链,是他母亲的东西,银白的月亮边有颗星星,它们连在一起,日日夜夜,永不分离。
“我说过我在追你,晚晚。”姜骋跪地虔诚,以往桀骜的眼神因为爱意被融化,野兽被驯服,胸中只剩漫漫柔情,和绝不回头的坚定,“我爱你,你愿意做我唯一的星星吗?”
我将于茫茫人海寻唯一契合灵魂。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林涧没动,沉静的神情浸在月光与夜里,微微扇动的衣角和玫瑰融在一起。
姜骋的腿甚至有些发软,呈着项链的手掌也在微颤。
其实没什么好权衡的。
林涧想清楚了。
“我没那么好,也不完美。”林涧声音很冷,像月光,“没有谁是别人的唯一,肉眼也看不见他人的灵魂。”
“你说你爱我,也可能并不是我。”
姜骋的心脏被林涧的话语攥紧,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虽然不知道我们是否是对方的唯一,”林涧伸出雪白的指尖,弯腰触碰姜骋的眉钉,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但我愿意先做你的星星试试。”
姜骋的表情有些失控,眼睛还蓄着泪光,神情却全是兴奋,因为跪地久了他顿了顿身体,起身那一瞬间拉着林涧,把人紧紧塞进怀里,心脏都被填满。
姜骋失控地胡乱吻着林涧耳垂鬓角,又去舔他脖颈,双手胡乱抱着林涧的腰,一会儿又去牵他手,十指相扣,胡言乱语:“谢谢,谢谢晚晚,谢谢……”。
林涧像是无奈,捧着姜骋脑袋把人扯开些距离,看着姜骋通红的眼角,踮着脚亲了亲姜骋嘴巴,“亲这里啦。”
姜骋没给他离开的机会,箍着林涧腰杆,手掌捧着人后脑,急迫的吻他嘴巴。
像他无数的梦里那样,吻林涧像吃果冻,先舔他嘴唇,吃掉最外边的糖汁,在试探地吮着嘴唇,尝他的味道,然后再咬,咬他舌头,胡吃海塞,把人亲地直锤他后背。
姜骋忍不住要笑,牙齿和林涧磕在一起。林涧也笑,按着姜骋后颈,垫脚咬他眉钉。
姜骋一共为林涧写了十四首歌,今后还会写更多,作为奖赏,林涧给了他一颗星星,姜骋高兴坏了,把星星吞进肚里,变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以永恒起誓,不与他分离。
后记:
姜骋的微博更新了。
曾经姜骋放话不追到人不更博,如今收到成功信号,全网狂欢,纷纷要探看嫂子是谁,微博一度瘫痪。
而有幸看到的人,表示甜哭了。
姜骋发了张照片,是他的大手牵着另一只纤细莹白的手,姜骋露出的无名指间,添了新纹身,漂亮的字体圈着指根,缱绻而温柔: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