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你的药》樱雪太太

9、第三章：受害者（2）

　　这次裘凪出去的时间比较久，大概过了20分钟才回来，只是这次她会来的时候不但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还香扑扑的。
　　一套干净利落剪裁大方的白底黑色提花色蚕丝收腰连衣裙穿在裘凪身上，白皙的皮肤和娟长的黑发衬得，搭配裸色小猫跟鞋子，她的确像个名媛闺秀。
　　裙子上的提花眼熟，似乎是DIRO的当季新款。鞋和包也都是。

　　吃饭的店就在奢侈品集中的商圈里，裘凪下楼随便找了家店买了衣服，又让店员给喷了点香水，和刚刚出门前判若两人。
　　她现在只需要乖乖坐下，就已经是一副贵气淑女的模样。
　　可裘凪毕竟是疯女人，她前脚进门，后脚就开始原地打转，褶的秀雅的裙摆被她转的飘起来，从付驰然坐着的那个角度看，她的内裤半露不露的在裙摆里若隐若现。，

　　“好看吗~”裘凪转了好多圈，没有晕头转向，反而是稳稳站住，摆出了一个谢幕礼的姿势。
　　这句好看吗问的精妙，付驰然的脸色向来白皙，光看脸色，是看不出喜怒的，只有此时透红的耳尖会暴露了他的情绪。
　　“好看。”付驰然的耳朵红着，但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不管是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的确都挺好看的。

　　一阵敲门声，穿着制服的管理局工作人员进入了包间，身后跟着一脸懵逼的餐厅经理。
　　之后的一系列操作，就真的是只有裘凪才会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裘凪与餐厅经理各执一词，前者说自己进入餐厅后被带入包间，被强行开了贵价酒水。后者则强调是客人自己要求开的。

　　各执一词之中，裘凪掏出手机录音，播放给在场所有人听，从头到尾，裘凪一句也没说过要开酒，更没有提过要喝酒。
　　“你！”餐厅经理气的鼻子都歪了，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你！”
　　半天也找不出裘凪的破绽。

　　“要是觉得不可信，还可以调取大厅的监控视频，我到店的时候店员和经理还一直想要拒绝接待，”裘凪露出委屈的神色：“大厅的监控应该能看到，我在门口等了好久，明明店内有空位却非要说没有~最后带我来了包间~”
　　这是事实，经理在监管人员的质问下承认。

　　“但这位客人在大门口的时候是给我看了银行存款单的！她是有能力消费的我才给她开的酒水！而且开之前她说让我看着办的！”经理找不到明显破绽，只能把想到的东西都说出来。
　　“给您看存款单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势利眼~并不想接待我们~而看着办那句话，刚才录音里也说的很清楚，餐点您看着办吧，但酒水单是单独的吧~您上的这瓶酒更是在特殊的酒水单上，我可没说过酒水也看着办~”

　　说来说去，最后依然是经理理亏，餐点里本身就带有一杯红酒，所以裘凪喝了贵价的，也可以假装不知道换了酒水。
　　经理实在拿不出证据，甚至再回忆起来，一切看似明示暗示的行为，都是她不露痕迹的引导，最后她都早已想好自圆其说的方式了……
　　她从一进门就已经算计好一切了。

　　餐厅经理气得牙痒痒，在监管人员的调解下，裘凪付了牛排海鲜等餐品费用，将近2万的那瓶红酒则由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店家买单。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结果监管人员还没走，公-安的执法人员又敲开了包厢的门。

　　“有位女士报警举报店内存在消防隐患？”
　　餐厅经理脸色难看极了，裘凪莞尔一笑：“是我~”
　　裘凪把一些照片展示给执法人员看，包括餐厅一个很隐蔽的拐角里已经过期的灭火器，还有卫生间纸篓里的烟蒂，以及挂着消防通道警示标示的走廊里对方了杂物的照片。
　　执法人员对裘凪表示了感谢，转头问：“现场负责人是哪位？请配合我们进行消防安全检查。”

　　裘凪和付驰然离开餐厅的时候，餐厅经理甚至都来不及瞪她一眼，忙着被批评教育和接受整改要求。
　　付驰然看着身边哼着小曲的裘凪，心里有些繁复的情绪在发酵。
　　明明一开始就去买衣服换上就能解决全部问题，她只是觉得有趣，故意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可付驰然并不觉得反感，甚至感觉对裘凪有了新的认识。

　　回忆起来，最开始注意到裘凪，是因为她行为跳脱过分惹眼，想要不注意到她都很难。

　　之后对她有好感是因为欣赏或羡慕她。
　　她明明也是个富家千金，却有着付驰然一直期待的自由，甚至能做出疯狂的事情。
　　跟她相比，付驰然就像是被囚在笼子里的鸟，而她则是他触不到的天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器，她的特殊，她的疯癫，她的一切都那么吸引人，让付驰然觉得这感情已经不只是好感而已，不只是想接近她一点而已。
　　裘凪真的是一种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侵入了付驰然的骨髓。

　　在她身边，付驰然感觉自己也可以变得自由一些，不用把衣服穿的规整，即便此刻他领口凌乱，甚至染着暗褐色血渍，即便他肩头也沾染了一些异味，只要跟她一起，他似乎就不会在意这些世俗的东西。
　　裘凪是很奇妙的存在，她偶尔让付驰然心潮澎湃，也偶尔让他心如刀绞。
　　知道她是个沼泽，是个旋涡，是个陷阱。付驰然也甘愿成为她的玩具，只是希望自己特殊一点，再特殊一点。

　　当晚，一条卫生间霸凌的视频被转发在各个校内群内，甚至每一位教师和校长的私人邮箱都收到一条视频文件。
　　所有人都以为裘凪要扮演一个凄惨又弱势的受害者寻求公证的时候。
　　在班级群里的付驰然强忍着一股直冲头顶的恶寒看完了这条视频，他站在窗口摘掉眼镜放在一边，揉捏着鼻梁软骨，几缕平日利落的背向脑后的碎发此刻散落在额前。

　　第二天，裘凪这个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教室内的流转着让人窒息的气氛，和裘凪预期的一样，夏菲菲和那几个女生都在，在这种时候，越是逃避不出现，越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从谁开始好呢~”裘凪今天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那5个女生里面夏菲菲和裘凪同班，其他都在不同的教室，一路开心的雀跃着，在各个教室之间游荡，一个早自习的功夫已经处理好了4个~
　　裘凪进入自己的班级时候，距离早自习结束还有几分钟，她手背的骨节有点泛红，身上染了黑色的染料，还攥着一大把长长的头发。

　　着模样进门真的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夏菲菲眼睛瞪得跟乒乓球似的，眼睁睁看着裘凪走到她面前。
　　裘凪眯着眼笑，那不知道是谁的长头发被随手丢在夏菲菲桌上：“我玩儿游戏喜欢回合制~昨天你们的回合结束了，今天该轮到我了~”
　　“你说什……”夏菲菲话还未落，裘凪飞速就落下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闭嘴。”教室里吵吵闹闹起来，裘凪习以为常的一脚踹在桌边的金属边框上，提高了声调的三个字像是不可忤逆的命令，让窃窃私语的声音回归了平静。
　　裘凪满意的点点头，重新回归到和夏菲菲的对话里：“其他四个人刚刚我已经都去问候过一次了~现在就差你了~”

　　夏菲菲捂着一边脸颊惊恐的眼神瞥向桌上的长发：“那……这……”
　　“哦~对~虽然忘了她叫什么了~这些~”裘凪捏起一缕长发在夏菲菲眼前晃了晃：“是昨天扯我头发的那女生的~”
　　“我这个人向来讲礼貌~”裘凪见夏菲菲不答话，干脆一屁股坐在她桌上，一条腿弯曲着晃悠，一条长腿支在地面上：“别人给的，我都喜欢加倍奉还~”

　　“什……什么意思……”夏菲菲神色异常紧张，捂在脸上的手背裘凪按了下去。
　　“听话~先坐好~”裘凪像是哄小孩一样，见夏菲菲懵懵的放下手，她甚至开心的轻轻拍了拍夏菲菲的头顶以示赞赏，接着又是反手一个嘴巴落在夏菲菲脸上。
　　“唔……”夏菲菲眼眶里瞬间洇满了泪水，手不自觉的挡住脸颊。

　　“手放下~”裘凪笑着，语调轻快，像是和朋友闲聊似的毫无紧张感，可两巴掌却都是用足了力道，手掌心都有点微微的发麻。
　　夏菲菲这次没有放下手，而是抽泣着看着她，裘凪笑着的嘴角忽的就坠了下去，摇了摇头：“昨天你给了我三个嘴巴，我要还你六个~你这么不配合~连本带利以后我会还你更多的~”

　　轻飘飘的话却像刀尖一样泛着寒意，裘凪伸手过去再一次按下夏菲菲的手臂，贴心的把衣摆塞进她的掌心，让夏菲菲握紧，裘凪又重新绽放起笑脸，拍了拍夏菲菲的手背，悄声对她说：“很好~乖乖拽紧了~很快就结束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