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玩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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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凪听到这事情时候就知道了，裘岚怕背锅，特地表明立场才告诉她的，并不是什么姐妹情深。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跟裘岚的游戏早就玩腻了。
“裘岚姐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裘凪一口气喝光了咖啡站起身，脸上明明是笑的，却让裘岚觉得一阵恶寒，甚至午餐吃得东西都在胃里绞的生疼。
“啊对了~不要告诉裘□□~”裘凪看似提醒，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等裘凪离开了咖啡厅，裘岚才松了口气，喝了杯热可可，把手机里随时准备拨出去的裘□□的电话号码取消掉了。
喝完这杯咖啡，裘凪哼着歌回了家，从网上加急买了数十台GOPRO和充电宝，又连夜按照记忆简单的拟了个学校的建筑图，规划了放置摄像机器材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裘凪就背着一大包器材来到学校，四下万籁寂静的校园里，绝大多数学生都还没有起床，天色都还灰蒙蒙的。
按照裘岚的消息来看，说是这周要给裘凪点教训的发起人和她是一个班级的，那么这栋教学楼里能打人还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也就那么几处，裘凪眯着眼睛笑，完全没有因早起而产生的困倦感。
轻快的在楼顶的天台、教学楼里面的水房、体育馆仓库里、体育馆后面的小道、垃圾站等地方布置好了摄像器材。
布置起来比预期的还要快，裘凪揣着多余的器材在校园里溜达，考虑着放宽一些距离，多布置一些不会有人经过的区域，说不定还能有额外收获。
于是裘凪往操场后方的小树林走去。
钻进小树林，裘凪寻找可以用来架设设备的树枝，爬树是个体力活，裘凪不擅长，但也还是挺努力的够到了矮枝，把设备架在了树枝与树干的连接处，位置视野开阔，从下面看反而很隐蔽。
攀爬的过程里手臂和膝盖都被树皮磨破了，隐隐的痛感随着血迹显露出来，裘凪低头看了一眼，并没在意，打算继续往里面溜达，看看还有什么好地方。
“你在干嘛。”付驰然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这倒是让裘凪有点意外。
裘凪回头看，天才蒙蒙亮，付驰然似乎是刚跑步回来，身上还是一身运动服，他没戴眼镜，此刻正用一双犀利清冷的眼神盯着她，如墨色的横眉和挺立的鼻梁看起来秀色可餐，薄唇不带一点弧度，额角上还有点点汗珠缀着。
“散步~”裘凪笑嘻嘻的往付驰然身边走，皱着鼻子在付驰然身上闻了闻：“你身上有汗味~”
其实付驰然身上并没汗味，至少裘凪闻不到，这么说只是觉得有趣，当然，也是一种试探，毕竟如果付驰然真的对裘凪有感情，那么裘凪说他身上有汗味，他这种注重仪表的富家少爷肯定会有所动摇。
所以裘凪正在观察他几不可识的细微反应，不得不表扬他对情绪的控制真的极好，有些人会因为情绪波动而不自觉闪避眼神，或抽动手指，或加速眨眼，甚至抿唇。
但付驰然的周身没有毫厘懈怠，只可惜他控制的了神情，却还是被裘凪看到了太阳穴跳了一下，那是在后槽牙暗自较劲咬合时候会出现在表面上的细微拨动。
“散步还需要爬树？”付驰然抬眼去看树枝：“还需要拍个VLOG么？”
裘凪笑的轻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会拍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付驰然冷眼看着裘凪，她话中带着事不关己的愉悦和余裕。
“这是几，看得到吗~”裘凪竖起一根食指在付驰然眼前晃了晃，她自然知道付驰然能看到，甚至连树枝上的gopro都能看到，应该眼神还不错。
“我戴眼镜并不代表我是个瞎子。”付驰然伸手扣住裘凪的食指。
被扯着手指一路拽到体育场边上的洗手池，路上遇到了几个晨练的同学，看到付驰然拉着裘凪，纷纷露出震惊三观的表情。
“哈哈哈~”裘凪忍不住笑出声：“你和我走在一起的画面估计很有意思~”
付驰然没应声，掏出手帕沾湿给她擦着伤口，虽然眼神犀利眉目生冷，动作却还是挺柔和。
“你是小学生吗？总是随身带着手绢？”裘凪靠在水池上，看着蹲在地上给她膝盖擦拭血迹的付驰然，不但没说感谢的话，倒是还嘲讽了一番。
其实是因为付驰然已经过世的奶奶曾经每年都送他一个手帕做生日礼物，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用手帕的习惯，不管是擦拭眼睛还是运动时候擦汗。
付驰然并未解释，轻哼一声：“就当做是吧。”
“付驰然~你也没什么意思~”裘凪这句话不再是试探，而是一柄刺入付驰然身体的尖刀，她此刻想要戳破他那副装作淡漠的皮囊，看看他能撑多久。
果不其然，付驰然站起身去清洗手帕的动作停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从容，关掉了水龙头，将手帕拧干叠好放在一边，转身不疾不徐的直视着裘凪：“怎样才算有意思？”
“这样算不算？”付驰然猛然贴近裘凪，嘴唇之间只停留了不到1厘米的距离。
“噗哈哈哈~”裘凪笑的乱颤，没有伤口的手臂轻巧的弯过付驰然的脖颈，在他耳边留了句：“当然不算，打啵儿这种小学生的游戏~”
说完一脸平淡的甩手离开了。
付驰然一个人拿起手帕，看着手帕上洗不净的血迹，在原地哼笑一声。
他但凡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接吻对裘凪来说根本不成威胁，更不会让她觉得有趣，毕竟她连第一次见面的祁仞都能不管不顾的亲上，证明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接触。
但付驰然这个行为，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头脑一热，他是故意做给不远处的某个路人看的。
那个愣在原地男生叫什么付驰然并不不清楚也不关心，只是付驰然清楚地记得在学校的餐厅里曾经见过这个男生，并且这个人明确的说要去追裘凪，原因是征服她这种人更有成就感。
付驰然手上慢条斯理的重新叠着手帕，微微垂着头抬眼看那个男生，四目相视的瞬间付驰然哼笑的更凛冽了一些，嘴角明明勾着弧度却完全没有感情，那双眼睛更因为缺少了镜片的遮挡，视线里刺人的情绪直白了几分。
像是绅士的教育和斯文的外表在无形之中被撕裂了一块，付驰然此刻完全称不上礼貌，直盯着对方，不过3秒就会让对方一阵发毛不自觉的避开视线。
这无声的警告里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骇人气氛。
回到单人宿舍，付驰然冲了个澡，换上干净利落的衬衫，每一粒扣子都妥帖的扣紧，领口笔挺肩线笔直。
利落的短发向后背过去，露出浓眉和干净的前额，一双好看的双眼皮大眼睛被埋没在那没有度数的金丝框眼镜下。
穿衣镜前，付驰然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又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也随性的挽了起来。
到了教室里，裘凪少见的没迟到，一早就趴在位子上睡觉，整天都没离开过位子，快要放学的时候裘凪才伸了个懒腰直了直身子。
付驰然余光瞥到了她的动作，但并没有看她。
裘凪在桌上桌内甚至地上看了几眼，用失望的神色侧头看付驰然，见他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在桌下用鞋尖蹭他的小腿。
“干嘛？”付驰然没避让裘凪足尖上的游戏，口头上情绪平平，桌下两条腿却忽然呈X状交叉，用小腿把裘凪的脚踝牢牢固定住。
是类似于巴西柔术的锁技或者关节技，强行挣脱反而可能会受伤。
裘凪被夹紧的脚踝感受到压迫感，这种较量的游戏太过简单，毫无悬念，裘凪根本不怕疼，所以猛地扭转脚踝，打算挣脱。
而结局也如她所料，她一动，付驰然立刻就松开了腿。
其实即便他第一时间立刻松开，裘凪的脚踝依然有痛感，可付驰然拧着眉看向裘凪的时候，裘凪却一副更加失望的表情，声音空洞洞的飘到他耳蜗里：“付驰然，你，真的没意思~”
裘凪也没抱希望，毕竟她一开始就知道，付驰然这种人是大写的正常人，连个有趣的玩具都算不上，勉强算是及格线上的合格品，但远远不及裘凪希望的有趣。
付驰然如果在游乐场里，撑死了也就是个一米二小朋友都能乘坐的低龄向过山车游乐设施。
激不起裘凪的兴奋点，甚至能在上面睡一觉。
但凡他刚才没有松腿，哪怕多坚持10秒，在裘凪眼里他的评价都能再上一层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玩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