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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沈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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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叶小公子有疑虑,我家少爷虽表面风光,但荣伯知道少爷心里有多苦!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不该承受的。”
“虽然表面看起来坚强,但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擎着。少爷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督军没少给少爷安排相亲,可也没见少爷都那个动心!”
“生意场上做的风生水起,但手段也越来越狠厉,虽家大业大富甲一方,可没见少爷开心过!性格也越来越孤傲冷漠,荣伯担心啊!”
可自从少爷认识了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爱说爱笑,变得有人情味儿了,一开始我也以为少爷结识了一位朋友,谈得来而已,可是我看少爷对您的心思不一样,这感情的事儿,荣伯不懂!但这喜欢一个人终归是没有错吧!”
叶苏御扶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喜欢一个人终归是没有错的吧!
“叶小公子您可知道少爷送您的那把枪吗?”
“嗯!我带着那把枪才见到了督军,本想着帮子沐的,没成想还把子沐送的枪留在了督军府,说来也是惭愧!”
“这不怨小公子,是您还不知道那把枪意义。”
“意义?”叶苏御疑惑不解看着荣伯。
“嗯!那把枪是……”荣伯把那把枪的重要性告诉了叶苏御。“所以少爷一直随身携带。”
“什么!子沐……怎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赠予我?真是不知道孰轻孰重!”
“小公子莫急,少爷心里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叶苏御眸光闪动。
“荣伯今日和小公子说这么多,是希望叶小公子能够顾及您和我家少爷的情谊,少爷现在这样和废人没什么区别,希望小公子能帮他一把。”
“子沐不是遇到一点事就会一蹶不振的人,荣伯回去可以告诉子沐苏御伤势已好,莫要担心。”
“相信不下时日子沐自然就好起来,子沐能做和顺楼家主,自然非比常人,荣伯莫要太担心,苏御此番也是为子沐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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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荣伯在聚兴楼分开,叶苏御想自己走走便拒了荣伯送自己回去。大益茶行距离聚兴楼不算很远。
叶苏御走在路上,心有所思……北风萧瑟,叶苏御拽了拽斗篷。
一辆车不停的按着喇叭疾驰而来,叶苏御闻声还未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到了眼前,叶苏御躲闪不及!
“小心!”一个身影风驰电掣扑向叶苏御,将他扑倒在街边,车子疾驰而过。两人缠在一起,叶苏御只觉得天旋地转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几下……
“这人怎么开车的?差点撞到人!”
“就是,当马路是自己家的,横冲直撞的,多危险啊!”
街边路过的几个人都没好气的指责开车的人。
扑倒自己的这个人,用他的身体和手臂紧紧护住了自己。就连后脑也那人用手护着。除了滚了一身灰土,叶苏御没伤着半点儿。
一阵眩晕过后,叶苏御从那人身上爬起缓了缓神,坐在地上看向那人……这人大概年长自己几岁,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黑色西装。躺在地上双眸紧闭蹙着眉头,一手捂着胳膊……
“嘶……好疼!”
叶苏御赶忙问道:“哪里疼?我扶你起来。”
叶苏御刚去扶那人。
“别动!胳膊脱臼了,扶这边。”
“哦……好!”叶苏御将人扶起,这人高出自己半尺。“前面不远是我家茶行,我先扶你过去休息一下。”
“……”
叶苏御将人带到大益茶行。
“少爷,这位是──?”
“先不要问了,快过来扶一下。”叶苏御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还伤到了那里?”
“没事,只是胳膊脱臼了。”
“胳膊脱臼还说没事,月童快去请个大夫来。”
“哦!”
叶苏御拿起茶壶到了杯茶水送到这人面前,此人抬头看了一眼叶苏御喝了口水道:“谢谢!”
“客气了!”
“在下叶苏御,多谢先生刚才舍身相救,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若告诉他实名……他会不会对我有所戒备,不行……
“哦!在下……沈白翼。
“方才多谢白翼兄相救。”
“我只是路过,出手相助而已!不过这样一来我便不能如时赴约了!”
“白翼兄有事?”
“嗯,约好的去见个商人,不过眼下是去不了了。”
“白翼兄莫急,等大夫来给白翼兄瞧瞧都伤到哪里,苏御亲自送白翼兄过去。”
“唉!算了,那人最讨厌别人迟到!就算去了,人家也不会等我。”
“这……如何是好!苏御误了白翼兄大事!心里实在愧疚。”
“诶,这怎么能怪你呢!虽然谈不成生意,但是有幸认识了苏御小兄弟,也算是你我有缘,我沈鹤……沈白翼也不算白来凤北。”
“白翼兄客气了,叫我苏御就好,原来白翼兄不是凤北人?”
“我是宾城人。”
“宾城?”
“嗯,苏御去过?”
“没有!只是听说过。”
“宾城的冬天比凤北还要冷,现在是大雪满山,也被称为雪城。”
“那一定很美?”
“你若有空,白翼兄带你去。”
“多谢白翼兄好意,太冷……苏御怕是吃不消,凤北的天就已经很冷了,”
“苏御不是凤北人吗?怎么还不习惯?”
“苏御生在江南,从小在江南长大,到凤北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这美人儿对见过一面的人,这样坦诚布公,问什么,答什么!无半点设防。
月童把大夫请来给沈鹤年接好胳膊,处理完手上的擦伤道:“胳膊虽然复位了,但是近几天不要动,手也不要碰水,需修养几日。”
“苏御小兄弟,天色不早了白翼不便打扰,告辞。”
沈鹤年说完,扶着胳膊起身要走。
“白翼兄,天色已晚,大夫刚刚说过你的胳膊还不能动,若是不嫌弃,可到我府上修养几日。”
沈鹤年嘴角微动,眸光深邃的让人看不清,“可是这样太麻烦你了。”
“白翼兄莫要客气,你现在一个人,又受了伤多有不便,不妨先在我府上歇养几日再做定夺。”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童备车我们回府上。”
“嗯。”
大益茶行不远处一辆车停靠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车里的两人正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云起,看来咱们主子的苦肉计是得逞了。唉!这叶小公子单纯的跟个小鹿似的,把咱们主子这样的老色狼带回府里,这可真是引狼入室啊!啧啧啧……搞不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差点撞到主子,心差点被你吓出来!回头主子生气别连累了我。”
“那还不是为了演的逼真吗?我若做的太假,别说什么苦肉计,英雄救美记了,肯定一记没一记。唉!放心吧!主子心思都在叶小公子哪儿呢!没工夫生气,说不好老色狼抱上美人儿!还会记我南峤大功一件。”
“切!想得美,咱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现在主子一人进入叶府,安危不定!我们……”
“安危不定?”南峤接过云起的话说道:“安危不定的是叶小公子好不好?”
云起接着说:“你不要忘了,主子仇家可不少,你我是主子的刀,现在我们不在主子身边………”
没等云起说完,南峤立马扶着方向盘坐正一脸严肃,“对,上次老子撒泡尿的功夫主子就遇刺了,还好有你在身边!现下主子一个人,我们不能松懈,主子安危最重要!走,我们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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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叶苏御盛情款待答谢沈鹤年……
晚饭过后,叶苏御和月童来到沈鹤年的客房,月童捧着衣服。
“白翼兄,这是几件换洗衣物,我见白翼兄身形与苏御兄长相似,便拿了几件,都是长袍短挂,不知白翼兄穿不穿的习惯?”
“还是苏御想的周到。”
“白翼兄若要沐浴换衣,不便时可唤门外的侍从小树儿,白翼兄早些休息!苏御明日再过来。”
叶苏御带着月童离开。
月童挑着灯笼,“少爷,我看这位沈白翼不像……不像什么好人!”
叶苏御轻笑,“为何?”
“嗯……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看他的眼睛看不透,总感觉里面有算计!”
“……呵……呵呵……”月童也会洞察人心了。”
“他今日不顾危险救了我,又受了伤,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是个坏人!事因我而起,我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理对吗?”
“你忘了,我们置身险地时,若……若不是子沐出手相助,我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更何况他是为了救我,我岂能置身事外。”
“您说的对!您就是菩萨心肠,我总感觉他图谋不轨!不像颜少爷那样让人看着真切。”
“好啦!背后不语人是非。快走吧!”
“哦!”
叶苏御和月童离开,沈鹤年坐在红木雕花椅上四下看着,眼里满含笑意,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抬手去拿桌子上的茶壶,却忘了自己脱臼的胳膊刚刚复位。
“嘶~南峤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让你演戏,你倒是假戏真做!害老子手臂脱臼。”
“嘶~”
叶苏御回到卧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荣伯对他说的话,起身坐起靠在床头……
“子沐怎么能整日酗酒呢!”不过想起那日颜子沐失控时对自己做的事,叶苏御心里仍有余悸……
但是回忆最多的却总是他的好!那些话总是萦绕耳边。
── ──我今儿得两样好东西,阿胶和长白山人参,大夫说你气血两虚,阿胶补血,人参补气。正好送你了。
── ──你要吗?我买给你。这个啊!叫拨浪鼓。
── ──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都不见你长肉,反倒又瘦了!
── ──外面冷,这雪怕是一夜都不会停,有你玩的,听话~刚好就嘚瑟,回头再病了!
“为何短短几月,点点滴滴皆为你。”
我以为我交到了最好的朋友,怎知他对我竟是这样的感情!这是他的错吗?
── ──这感情的事儿,荣伯不懂!但是这喜欢一个人终归是没有错吧!
荣伯说得没错。
若喜欢一个人是错,那世人又有几个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