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23、见荣伯

　　月童见了赶忙到了杯水递到叶苏御面前，叶苏御接过杯子，喝的急些差点呛到……咳咳……咳……
　　“少爷您慢点。”月童帮叶苏御拍着背……
　　“今儿的药苦的厉害？”
　　“哦！今儿的药换了方子，里面加了几味药，有一味黄连，还有茯苓……嗯……月童有些记不住了，只知道这黄连奇苦。”
　　“大夫本来是交代让把黄连泡水六个时辰，再兑上生蛋黄一起服用，然后再喝药的，可月童觉得这样极腥极苦的东西，少爷怎能下咽。”
　　“于是与大夫提了一下，所以就直接放在药里同煮，却还是这样难以下咽！不然让大夫再换个方子吧！”
　　“算了，良药苦口。”
　　“少爷，我帮您把手上药换一下，大夫留的伤药还剩一包就用完了，少爷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您还别说这吴管家请的大夫医术真不错！”
　　月童边说边拆开叶苏御手上的绷带……月童上完药膏帮叶苏御缠好绷带。
　　“少爷，今天阳光不错，吴管家买了两盆梅树，开的可好看了！月童陪您到院子里去看看？”
　　“我不想出去。”
　　“少爷，您都七八天没出屋子了，月童怕您闷着！”
　　“怎么会闷，每天有月童在耳边说个不停！少爷啊！头都要大了！”
　　“少爷～～”
　　叶苏御看着月童淡淡笑道：“明日你随我去茶行看看。”
　　“明日？哦！好，您好久没去茶行了！明日月童陪着少爷。”
　　“少爷，那您好好休息，月童先去忙了。”
　　屋子里叶苏御靠在床上，看着外面，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那个拨浪鼓。
　　脑海中浮现了自己与颜子沐的相遇，自己生病，照顾自己、送自己礼物、对自己所有的好，所有画面都是美好的！
　　为何那日他会……酒后乱性？子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子沐现在怎么样了？
　　颜子沐几日里，经常喝的烂醉如泥，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荣伯见状打发了下人，只留可夏一人在颜子沐身边侍候着。
　　心药还得心来医，哎！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叶小公子这个坎儿──少爷一时半会是过不去啊！
　　荣伯决定去见一见叶苏御。
　　翌日，月童与叶苏御在大益茶行，吴管家让月童给叶苏御报账目，擘肌分理，条理清晰。叶苏御想起颜子沐那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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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童倒是个可造之材，学东西快，吴掌柜看好！月童将来能帮上你的忙，小废物总于有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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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面月童倒是很有天赋。
　　叶苏御一身灰蓝色长袍，外面罩着深灰色暗云纹短褂。短褂的袖边领口用白色貂毛溜边，领口高立至到下巴，更衬叶苏御那张小巧精致的脸。
　　叶苏御面色些许苍白，带着一丝病态，但更添了一丝柔美动人。
　　叶苏御坐在实木雕花太师椅上，小口抿着茶。
　　“少爷，月童说的，您可听的明白？”
　　“嗯，月童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这么多，一直跟在我身边，到限制了你的才能。月童，你日后就专心跟着吴伯学管理茶行之事！”
　　叶苏御眸光温和转向吴管家道：“月童日后就劳烦吴伯多加已指教。”
　　“……呵呵……月童聪明学的快，日后做茶行的掌柜是指日可待啊！”
　　“月童可不敢妄想，只想帮少爷减轻些负担。”
　　“月童，好好跟吴伯学。”
　　“可是，少爷！月童要照顾少爷啊！自从来到凤北，月童都没照顾好少爷，害少爷生病，月童心里难受！”
　　叶苏御放下茶杯淡淡道：“你莫要自责，凤北的天气与江南差距太大，只是不太适应凤北的天气罢了！染了两次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吴伯是叶家的老管家，自小就跟着叶博年，对叶家忠心耿耿。叶博年也敬他三分，苏俊苏御兄弟更是拿吴伯当家里长辈一般对待。
　　吴伯端着茶盏，用杯盖轻抚着上面的茶叶，茶香四溢，热气缕缕袅袅……
　　吴伯喝了一口“这凤北的冬天冷的很，天寒地冻很是难熬，小少爷身子弱，一定多加注意添衣保暖。”
　　“马上临近年关，茶行的事情我和月童搭理就好，小少爷就好些养着，别大过年的在染了病。”
　　“月童你日后就好好和吴伯料理茶行的事情，侍候少年的人吗……咱们府里这么多丫头仆役，还愁找不到一个细心会照顾人的？回头我给咱们小少爷找送过去一个，不比你差。”
　　叶苏御见月童像是失了宠的孩子。对月童道：“月童，少爷难得出来，一会带你到街里逛逛，给你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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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叶苏御带着月童在街里逛着……叫卖声层出不穷，一声高过一声，冰糖葫芦、热乎粘豆包、烤红薯、拨浪鼓……
　　叶苏御看着那拨浪鼓心若所思，想起刚刚回凤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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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沐兄你看那个人手里拿的东西，声音真好听！
　　你要吗？我买给你。
　　子沐兄，这个叫什么？
　　这个叫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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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看什么呢？叶苏御被月童拉回神来！“哦！月童，走，少爷给你买糖葫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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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童手里拿着糖葫芦递到叶苏御嘴边。“少爷您吃。”
　　“你吃吧！我不吃。”
　　“少爷～您吃一颗吗？又酸又甜很好吃的。”
　　月童举着糖葫芦一副少爷不吃月童就不拿开的样子。
　　叶苏御拂袖遮挡张口咬了下去……糖葫芦又冰又硬，叶苏御含在嘴里吃的费力，嘴巴被撑得鼓鼓的。
　　……哈哈……少爷，好吃吗？
　　叶苏御微拧着眉头，嚼了几下又冰又酸，眯着眼禁着小鼻子……看的月童笑的两眼弯弯……哈哈哈……哈哈……
　　“好酸！”
　　“……哈哈……哈哈哈……少爷再吃一颗。”
　　“不要，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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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正心心念念的想着，今儿还真是老天爷开眼让我在这遇见了！沈鹤年在不远处的车子里正看着叶苏御主仆二人。
　　“美人吃颗糖葫芦的模样就勾的老子心痒痒。”
　　明明就是色心泛滥，人家吃个糖葫芦就是撩拨你了！南峤手扶着方向盘，见自家主子看着叶苏御眼冒绿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主子，要不要我下去给您抢过来，您今晚就能洞房了。”
　　“洞房了也不一定是老子的人，我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爷！”

　　“主子您这又是玩哪出啊！您园子里那么多的美人儿，不都是先抢回来再说，最后不还都是对您服服帖帖的。”
　　“他和那些庸脂俗粉可不一样！”
　　正值年关，街里面异常的热闹。主仆俩正逛的起劲儿，月童左手抱着热气腾腾的炒栗子，右手拿着红薯。
　　聚兴楼，叶苏御抬头看着眼前匾额上的字说道：“月童，少爷带你吃好吃的去。”
　　“叶小公子？”
　　主仆俩闻声望去，不远处，荣伯正疾步像他们走来……
　　“荣伯！”月童快步走向荣伯。
　　“荣伯您怎么会在这儿？荣伯您吃栗子，可好吃了！还有烤红薯，热乎着呢。”
　　“嗯，月童乖，荣伯不吃，荣伯找你家少爷有事谈。”
　　荣伯看着叶苏御拱手说道：“叶小公子，荣伯有话想和叶小公子细谈。”
　　…………
　　荣伯让哑巴开车把月童送回茶行。
　　聚兴楼包间里。“荣伯您找我有何事？”
　　“嗯！本想去趟叶府，赶巧竟然在这里碰见，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呵呵……这……”
　　“荣伯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恕荣伯冒昧了！敢问一句叶小公子觉得我家少爷怎么样？”
　　“……子沐聪明睿智，正直善良，有侠义之肠。”
　　“嗯！小公子与人为善，心性纯良，少爷能结交叶小公子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家少爷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少爷不开心，心里想什么，虽然不说，但是我却是很清楚。”
　　“少爷从小失去双亲，年纪不大就做了和顺楼五行的家主！多少人不服他，排挤他，给他出难题！招暗杀，被刀砍，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
　　“一次少爷受了伤，满身是血的跑出来扑倒我怀里，昏迷了好几天，我又担心又害怕守着少爷心里难受！但少爷醒了第一句话却是先安慰我！那年少爷也不过才十七八岁，让人看着心疼！”
　　叶苏御手扶着茶盏，拇指轻轻摩挲杯子，指尖微微泛红。
　　“这次少爷把您伤了，在家里这些日子不吃不睡，整日饮酒，嘴里就只重复一句话！说……对不起叶小公子您，我看着少爷心疼啊！”

　　荣伯眼里泪光闪闪，吸了吸鼻子掏出手绢擦了擦。叶苏御抿嘴不语，垂眸看着手里的茶盏。
　　“叶小公子，我家少爷性子执拗，认准的事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荣伯从未见他如此这般对过谁，但偏偏在您这儿……能怎么办？自家少爷喜欢，又拗不过！我不能看着少爷整日萎靡不振颓废过日啊！”
　　“少爷对您的那份心，荣伯早就看出来了。少爷不懂得表达自己，跟着性子来，伤了您！也伤了自己不是！”
　　“荣伯，您对子沐喜欢……喜欢男人的事情……竟是这般看待，难道您不应该劝劝子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