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男孩》M8今云

4、乔小雨

　　我浏览完整节之后，就发现她把我写的太妖魔了。

　　我的反射弧是比一般人慢，但起码我有面部表情，不是面瘫，而且我也不自闭，我只不过是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比普通人还要怪异点罢了。

　　其次就是她提到的初次见面。

　　要在平时，我根本都会懒得搭理她这种主动搭讪的人。只是她的装束在两年前的我看来的确是太怪异了，大冬天的只穿一层黑色的秋裤，还踩着一双小高跷扭搭扭搭的冲我走来。要知道，在村子里的女人，冬天都要把自己的下半身裹得紧紧地，远远地看上去，就像个大肉包子。

　　准确的说，因为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根本没在意当时对她说的是什么。

　　31.

　　第二天一大清早，明朗跑到我床前使劲地晃我。

　　“哥，你快醒醒，快点。”

　　我当时还撒着意怔，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见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小脸耷拉着跟哭完丧一样。

　　“怎么了，都几点了还不上学。”

　　“我让同学帮我请假了，走到半路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小雨姐姐家门口。”

　　“啊？”

　　我踹开被子去柜子里拿了身衣服，边穿边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啊。”明朗背着书包，摇摇头。“我就是看见那么多人都围着，怕有事才回来告诉你的。”

　　我穿好衣服之后就下楼去敲江上的房门，他刚洗完澡，正冲着镜子吹头发。

　　“快走，乔小雨家出事儿了。”

　　他听完也跟我的反应一样，立马找了身衣服换上。

　　我对明朗说。“你去上学吧，别担心，我俩去了就没事了。”

　　“不用我么？”他瞪着两只大眼珠子看着我。

　　“不用你，快去吧。”

　　“那白姐姐呢？”他问。

　　“我给她留个纸条。”

　　他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32.

　　我和江上赶到她家的时候，一大群人围在门前，唔隆唔隆的，跟赶集的劲头差不多。

　　我们两个硬着头皮从人缝里挤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乔小雨被他爸踹到地上。

　　“臭婊子，败家娘们，老子让你哭。”

　　我一想就知道江上憋不住了，他走到乔春风面前，一脚就把他踹到了茅房门口，乔春风疼的吱哇乱叫的，一屁股坐地上干脆就扼住江上不起身了。

　　“狗日的小兔崽子，大伙都看着呢啊，杀人了啊杀人了。”

　　他爹跟个畜生一样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我走到小雨面前把她扶起来，抱着她让她别哭。

　　江上听完整个脸都绿了，我喝住他，他回头看了眼乔小雨，这才没去动手。

　　后面围着的那群人一看局势被稳住了，就开始接连不断的散去，再加上江上那怒劲，谁都怕惹了他没好果子吃。

　　“别哭了，今天到我家去住。”我给她抹抹眼泪。

　　“我也在。”江上说。

　　乔小雨哭丧着脸看抬起头来了我俩一眼，就栽进我的胸口再也不愿意动弹了。

　　乔春风从后面走过来，恶狠狠地说。

　　“又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他妈打我自个闺女你们也管啊。”

　　江上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也不张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老子是替王大和来的，村支书管你家事儿不行？”

　　乔春风一听就蔫了下去，他早就被江上打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是那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死皮样子。

　　“滚回你屋里去，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打她，你他妈就别想在这村里混了。”江上说。

　　她爸不服气的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就回去了。

　　江上转过头来冲我说了一声：“狗就是狗。”

　　33.

　　我们把乔小雨带回家里去的时候，白绮安才睡醒，她穿着那套粉红色系的睡衣一蹭一蹭的走过来给我们开门，又一蹭一蹭的走回洗手间去。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呀！这是谁？”

　　“你刚没看见啊？”我说。

　　“我给你们开门的时候还在做梦呢，梦见你们背了一个大布袋回来，我刚出来，这就变成人了？”

　　我和江上顾着给乔小雨擦跌打药，都没功夫搭理她。

　　结果乔小雨转过头去冲白绮安傻笑了一番。“你长得像个傻猫。”

　　白绮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我一溜烟给拽上楼了。

　　“我靠，你干嘛，那死女人竟然说我这身从迪斯尼淘回来的限量版睡衣像个傻猫，她找死吧她。”她瞪着眼，确实像个发狂的母猫。

　　“人家说你像傻猫，又没说你衣服”我甩开她的手，用手指头点了点她的太阳穴。“她，这儿，有毛病。”

　　白绮安听完一下给怔住了。半天说不上来一个字。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正常人有上来就这么打招呼的么。”

　　她缓慢的看了我一眼。“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个消息，她这一阵要在这儿住，你俩都是女生，起居什么的就你负责了啊。”

　　“什么？”她说。“你指的起居都包括什么。”

　　“睡觉就不用了，穿衣服啊，刷牙洗脸洗澡啊，还有吃饭什么的。”

　　“洗澡也就算了，穿衣服吃饭也要我照顾？”她惊恐道。

　　“不是都告诉你她脑袋有毛病了么，她的智商估计连你的一百分之一都没有，你不是来这儿体验生活来了么，正好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照顾她算了。”

　　我还没等她接茬，又说了一句。

　　“她叫乔小雨，你叫她小雨就成，顺便告诉你，她刚开始和你不熟可能会闹出点笑话，时间长了就好了。”

　　“不是等会，看你们那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让她在家里住了吧，原来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啊。”

　　“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

　　我说完转身就要下楼，就听到她在后面一阵喧叫。

　　“老娘的日子就要暗无天日了！！！”

　　34.

　　白绮安带乔小雨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显得精神多了。我和江上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我看得出来江上还是带着点怒火，嗑瓜子的时候都很用劲儿。

　　乔小雨穿着蓝色毛绒的睡衣，笑着就朝江上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江哥哥，我们玩‘碰手指’。”说完她就伸出两只食指停在江上的面前。

　　江上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我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和乔小雨玩上了。

　　一会白绮安收拾完浴室出来，带着一脸愤恨的表情。尤其在她看到乔小雨和江上那么亲密的时候，她的脸变的更阴沉了。

　　她冲那边瞪了一眼，就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椅上。

　　不一会儿，她就凑过来问我。

　　“她们俩什么关系啊？”

　　我看了看她，说：“没什么关系啊，你想让我说什么关系。”

　　她瞟了我一眼。“直说就好了嘛。”

　　“诶，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你妹啊，我就随口问问。”

　　“不好意思啊。”我说。“我就一个弟弟，你想吃的话就将就点吃了他吧。”

　　她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一会儿又来问我。

　　“你们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认识的？”

　　我想了想。“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这儿有问题还上学啊？”

　　“她不是先天性的，她上初一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临上高中前出了点事儿，就变成这样了。”

　　“哦。”她这次叹了口气。

　　晚上我接明朗回来以后，江上提议我们一起去沙河玩儿，结果得到了全票通过的好成绩。

　　沙河就是驻在我们村边上的一条河，周围都是沙子，天然沙，所以叫沙河。

　　乔小雨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黏白绮安。虽然白绮安行动上总是打着哈哈，但我知道她心里是不乐意的，不过还好明朗这一路总跟着她俩，一直逗她们笑。

　　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江上就一直和我说。

　　“料不到啊，她爸还是这副狗摸样。”

　　我说。“能怎么办啊，当初我就想到有今天了，她爸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就是人下贱了点。”

　　“你别把他们一个个的都说的那么好听，畜生就是畜生。”

　　“行了你。”我说。“总之这一阵先让她住在我这儿吧，反正都这么多人了，一起就一起吧，房间多得是。”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