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不沉醉》恋情终结者的马甲

8、夜谈 向菲夜里做

　　向菲夜里做梦了，梦到自己是渝西的模特，和维梅尔笔下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类似的装束，渝西用蓝色的头巾帮她包头发，正要脱衣服时，她哥哥进来了，狠狠的训斥了渝西，她上来要争辩，渝西把她哥收进画里，她哥在画里还在谴责渝西带坏了她。渝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是她看出渝西想要用画笔把哥哥涂掉。吓得立即醒了，躺着再也睡不着。闹钟夜里3:37分，她盯着天花板，顶上还有小时候哥哥帮忙贴的星星，估计都褪色了！打开手机，发现有新人要加她的好友，不久前的新号码。渝西没有乱加好友的习惯，这个陌生的号码，她想了想好像没谁了。准备删除，突然想到不会是渝西吧！犹豫了一会还是通过了好友验证，对方头像是海天一色的图片，不注意像是在蓝色的画布上画了一笔横线。
　　不一会儿，有消息过来，“你好，我是渝西。”估计系统自发的。向菲这会也睡不着，直接回了句：“我是向菲！”
　　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向菲猛地坐了起来，头脑清醒点儿，又躺回去了。手机里的亮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半天，她都有些困了，一会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空白，断断续续的却没有信息过来。她忍不住直接视频通话。对方接通了，渝西的脸在雾气腾腾的水雾里忽明忽暗，似乎能感受到那边的温暖，“渝西？”
　　“嗯”深夜里低沉的音调让向菲心里发痒。
　　“在哪？”向菲问道。
　　“室内温泉。”隐隐约约能看见裸露的肩，似白玉一般。
　　“要说什么？”向菲听了半天，有些心烦。
　　“我睡不着。”渝西的声音像是从梦里传过来，有些沙哑。
　　“我刚做了个梦，也睡不着。“向菲回想起那个梦，盯着天花板，有些茫然。“你怎么想找我？”
　　“什么梦？好的还是坏的”渝西没有理会她的发问，也可能是没有听清。黑夜让疲惫的灵魂休息，让敏感脆弱的情绪放大。
　　向菲听得有些耳热，说好不理她的：“不好的。”
　　渝西有些睡意了，像是忍着打哈欠道：“我吵醒你了？你不开心？”
　　“不至于”向菲被传染了似的，打了个呵欠，又精神了许多“你怎么还没睡？”。
　　“就是睡不着，想聊聊。正好翻到你的联系方式。”向菲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天他们在酒吧里抿着酒，在嘈杂声中低声聊着有趣的话题，总是对对方的话题感兴趣，而对方总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哪怕自己没有说出隐藏的含义，对方能细微的感知自己所想，如同隔岸观火的对手一样鞭辟入里，带来全新的认识，无论是人，或事务或者观点。
　　“我被吓了一跳，”向菲等着对方回复，“你最近好像不太愿意看见我。是避嫌？”
　　渝西听懂了她的意思，像是慢了半拍，轻轻的说了句：“是。”
　　“的确是不太合适。”向菲对于渝西磨磨蹭蹭的行为，像是老朋友一样熟悉，渝西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有时候压抑着情绪，对别人的关心和愤怒都表现的很温和而已。她知道渝西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好不容易找到聊得来的朋友，现在聊得是以后怎么划清界限，向菲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还有呢？”
　　“那天，你不该来。”渝西语气很缓慢。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节哀！”向菲明明年纪比较小，总是能给她带来自己不孤单的感觉：“我有时候觉得其实死亡是一种解脱，我姥爷去世的时候有76岁，是癌症，最后有药物也不想去用了，他说太痛了。让他走。我想我也怕痛，要是真的到那个时候，走也是一种解脱。”
　　“我明白。”渝西依然不明白姐姐的选择，“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向菲想到姥爷有点难过，她闭上眼睛，头脑里一片混乱。电话又打过来了，她立即接通了，对方顿了一下说道：“向菲，我和向兰洲会订婚。”
　　向菲没有说话，她没有立场去生气，如果渝西没有说出来，她可以当做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存在，渝西还是她未来的嫂子，他哥哥也一直强调他们会订婚，她默默的祝福就好了。此刻睡意全无，她坐了起来：“我知道你们会订婚，不用特意和我强调这些，我不会坏你们的好事，你满意吗？”
　　停顿了一会，只听见渝西轻轻的说道“这样最好。”
　　“渝西，我发现你挺没意思的，说了不联系的人是你，现在给我打电话的人还是你。” 向菲越说越气愤：“我哥和我说你们会订婚，我还不太相信，现在你又和我说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话筒里的气息传过来，渝西像是听到向菲在耳边的呼气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是和未来的小姑子保持良好的关系？好像没必要，向菲一年到头都在国外，能见面的机会不多。“我收到了手链，谢谢！”前台看她回来的晚，把礼盒递给她的时候交代是向小姐送的，她了然，本来应该拒收的，鬼使神猜的她拿来回来。
　　向菲感到自己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火气没了，只剩下沉默。她为了要到渝西的联系方式，还真去首饰店里拿来最新款的手链，铂金手链上镶嵌着几颗钻石，看着波光闪闪，和坐在黑影里的渝西一点也不搭，但是像是能驱散郁气，她感觉渝西戴上会很漂亮，不知道她不会佩戴。刷卡是柜台小姐姐眼睛都亮了，她感觉自己的眼光不错。“你收了？”
　　“你还要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去的话，我送回去。”
　　“你戴了吗？”向菲本意是想问问她戴着是什么样子，但是此刻听着像是嫌弃她戴过。
　　“我打开看了看，没有试戴。如果可以，能退。”向菲看着黑色绒布衬底上金属的白加上钻石的闪亮，她现在并不喜欢这种张扬的亮色，好像所有的珠宝自带光芒，将所有的灰暗承托的或是高贵或是活拨。不适合现在的她。
　　“你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和向菲的预想的一样，渝西可能不喜欢，她听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手链不和她的心意，还是送手链的人让她不高兴。总之结果都一样。看着窗外的灯光，向菲有种恍惚感，她在自讨没趣。
　　“没有不喜欢，只是我猜你当时应该是随口说说的，不值得破费。”渝西依然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向菲说完挂断了电话，自己挺没意思的。不一会看到微信上的转账，渝西转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过来，比手链的价格多多了。她看着转账金额，一时不知怎么办。有些生气，但是好像没什么立场。
　　室友应该还没睡，lucky是她的合作伙伴和室友，混血儿，中等的个子，皮肤偏棕色，头发是有大卷。乍一很看不起眼。人不错，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外婆是地地道道的肯尼亚人，她母亲的欧非混血。她父亲是意大利人，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情人，她母亲的中国求学的时候生的她，后来随着母亲在M国生活，生活的不好也不赖，她自己是四国混血，但是长得并不是很讨喜，脸庞过于硬朗。向菲很喜欢她，lucky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向菲是投资人，有些事情一起商量。lucky喜欢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向菲负责倾听，有时候会毒舌一些。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她也会向lucky吐槽。
　　比如此刻，她心烦意乱的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lucky，你休息了吗？”
　　“没呢？怎么啦，什么时候回来？” lucky说话像机关炮一样。
　　“我有事想问问你，给个建议。”向菲把自己和渝西的过往说了一遍，忽略掉她是未来嫂子的事情。lucky听完后笑道：“这是好事呀！说明她财务状况良好，值得交往。”
　　向菲一向以为lucky和她的思想观念一致，为什么朋友不和她在一个频道上，不能理解她的气愤。
　　“不是交往，我想问你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我要不要把多出的钱还回去？”
　　“你想还，也行吧，不过对方既然打钱给你，可能是对你感兴趣。”
　　“我觉得她是急切的想和我划清界限，我都说了手链不喜欢可以扔掉。”
　　“人家都没说还你，你这么急的送出去，是什么情况？好好和我说说细节。”向菲吐槽了她这几天的遭遇，“我现在理不清楚，如果是你的话，会把钱还回去吗？”向菲觉得室友不靠谱，不想继续分享八卦。
　　“我要是你的话，肯定当面去谢谢她，可以在继续约一下，你自己也说第一次见面就被她吸引了，显然的一见钟情，你为什么排斥和她继续交往，人家美女也没拒绝你呀！瞅瞅你之前交往的那些，哪个不是冲着你人傻钱多的，好不容易有个愿意给你花钱的，你好好的斟酌斟酌。”
　　有时候旁观者清，但lucky显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渝西想了想，还是还了一部分，只留下自己付手链的钱。回复时加了一句：“没那么多。”相信渝西能理解。
　　在床头，渝西又看了一眼手链，黑色绒面托底中取出后，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有些凉。戴上后皮肤的白透着手链的冷光有些刺眼。她取了下来，放回盒子里，连同盒子一起放进空空的床头柜里。自己以前是喜欢这种闪闪亮亮的首饰的，可是现在确对它没有感觉，因为是向菲送的，她没有扔。向兰洲送的项链贵重而时尚，一向能赢得大多数女人的青睐。转给向菲的钱能让她少一些心理负担。她呵护着自己得来不易的睡意，关机后沉沉睡去。并不知道向菲朋友对她的判定是值得交往的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