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记》`小小

2、第二章

　　当我再一次看向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距离我刚坐进这间房间已一个多小时有余。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坐在这儿，但就因为经理的那句“等等客人就来了”的话，我又不得不坐在原地。内心是焦急和慌张，我不安地玩着手机里早已玩烂的游戏，眼角忍不住偶尔撇向沙发另一端的颜颜。

　　颜颜镇定自若，和我完全不同。她翘着二郎腿，穿着黑色丝袜的裸露大腿简直诱惑至极。但她还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已隐隐看得出弥漫的烟雾。

　　“砰——”

　　门又被打开，我转过头，这次是一个身穿淡紫色职业装的女孩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走了进来，我立马想起她就是所谓的“公主”，也就是包房的服务员。她看了我们一眼，动作麻利地移步到茶几边，躬身放下手里的托盘，对着我们两个说：

　　“颜颜，别抽了，客人来了，准备下。”

　　颜颜一顿，快速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条口香糖，三下两下拨开就塞进了嘴里大嚼特嚼起来……我看在一旁，哑然失笑。

　　“来来来，老马！”

　　“房间我早定好了，Z88，就是这间！”

　　悉悉索索地聊天声从外面传来，我明白：客人来了！坐正了身姿，扯了扯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的裙摆，“公主”赶忙跑去拉开了门，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谈笑着走了进来。

　　“哎哟，凯莉对我们不错嘛，美女已经等着啦！”

　　我抬起头，只见说话的是一个高壮的胖男人，看上去40多岁，一身简单的西装打扮，估计价值不菲。他笑眯眯地对着身后的女人道，女人一身紧身低胸黑衣长裤，听了他的话，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还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男人的肩，看样子，是个妈咪。

　　“马董我怎么敢亏待呢！给你留的是你喜欢的型！来来来，颜颜！”

　　话音刚落，颜颜本面无表情的脸瞬时便挂上了灿烂的笑容，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男人的眼光只扫了她一下，便笑容满面：

　　“果然是凯莉啊！知道我的爱好，哈哈！”

　　接着，男人和凯莉又相互寒暄了一番，颜颜也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走上去参与其中。我心里不由得对颜颜多了一分好感，至少这个女孩不像我想象中的小姐那般矫揉造作。

　　观察的当儿，我没曾发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的身边。待我回头的那一刹那，真有点被一张忽然放大的脸给吓到的感觉……

　　“啊——”

　　我小声地轻呼，然后便礼貌地对他浅笑起来。

　　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随意道：

　　“你好。”

　　我也回敬他一句：

　　“你好。”

　　这个男人就是刚才跟在凯莉身后进来的那位。他年轻的样貌至多不超过35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神色俊朗，仪表堂堂，一看就是有身份有素质的人。他随意地把皮质的公文包搁到沙发后摆放台灯的桌子上，我无意撇了一眼，是LV的。

　　“你多大了？”

　　收回思绪，我不紧不慢道：

　　“猜猜？”

　　“嗯……20？”他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边说边把身子往后仰，斜靠在沙发边上。

　　“呵呵，差不多。”

　　我还是笑，本堵在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反而不怎么尴尬。

　　“那马董，张董，我先出去一会！”

　　凯莉妈咪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正巧凯莉也在看我，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怀疑和疑问……也难怪，想是她从没见过我这号人物而在疑惑吧？

　　等她走到我的身边，我小声地在她旁边嘀咕了一句：

　　“是经理介绍我的。”

　　不管怎么样，的确是经理把我推进这个房间的，我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吧！

　　凯莉哦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我回过头，但眼前的画面却差点让我傻眼——

　　对面的沙发上，被凯莉称作马董的男人正紧紧地搂着颜颜，一双肥手还不安分地在颜颜胸前做着动作！颜颜也不抵挡，只是在马董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我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小姐们的工作和悲哀！

　　我仍是浅浅地笑，但怎么也自然不起来了。身边的男人可能感觉到我的局促，说了好多话吸引我的注意，但具体说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我只是“嗯”“啊”地随便敷衍着他，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

　　之后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好几个男人，从马董对他们的亲切程度来看，估计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或伙伴，来夜总会只为联络一下感情。凯莉后来也来过，带来了一群身着低胸晚礼服却毫不低俗的女孩子试台。男人们选好了自己喜欢的类型，剩下的就继续到别的房间被别的男人挑挑拣拣……这感觉，简直就像菜场在买菜一般……

　　而我真的很幸运，其他的几个男人都是搂着小姐大叫大笑，时不时摸摸亲亲，而张董却如他的外表一般绅士有礼，并没有对我动手动脚，酒更是一口没喝，筛子、唱歌也没有接触，只是简单的和我聊着天。12点半的时候，他们就走了，张董从皮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就全给了我，走之前他还问了我的名字，我说我叫小小。他笑了，说：、

　　“我会记住你的。”

　　随便拦了部出租我就回了家，在出租车上我数了数他给我的钱，12张。也就是说，我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陪人聊了三个小时的天，就赚了一千两百块钱……、

　　握着折叠钱，我的心竟然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