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爬墙专业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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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接上回，覃意是极优Alpha，情况比方崙新预想更加严重，其本人没发现，而后者则是凭经验而谈。
覃意陷入沉思捋绪。
校长老神在在品咖啡，实则内心不断在惋叹。
氛围又因为两人沉默而逐渐凝重。
康崇放被压抑得有些坐不住，在卡座沙发里扭了又扭，最后捧起放置一旁温度微凉的蒸奶大口大口灌。
三两口喝完，砸吧砸吧嘴，眼神落在覃意没动的手磨咖啡上。
他曾有幸见方校长亲手调过，特别想尝尝。
怎么想便怎么做的，当手快要碰到咖啡杯耳时，覃意从沉思中清醒，忽觉得口干舌燥，双手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然后她放下杯子，瞳孔散大看看Beta大叔的手，最后与其对视。
大眼发懵。这是什么情况？
“……”变故突然，康崇放手僵在那里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咳咳……服务员……”校长为解救康吃货，忙放下杯子，出声招呼。周围视线一时聚集在他们那方卡座，待服务员走过来，校长才后知后觉大可不必。
每个卡座上都有按铃，有需要直接按铃呼叫即可。
好在活这把年纪，又经历过动乱时代，脸皮练得不是一般厚实。
“咳……给我拿一份这个，还有这个……对，还有这个大方……”
这个：加密。
服务员敬职敬业记下，不时问些口味嗜好。
校长大致核对，确认无误后又补充道：“再加一杯手磨和蒸奶…”
“蒸奶记得多加蜜糖，不要可可粉。”某人相当自觉补充。
“知道了。”不耐牙齿打架应呵康崇放，校长提最后要求。“另再备一份糖霜过来，就这些了谢谢。”
“好的，制作需要时间，请您耐心等候。”
服务员打职腔离开。
这厢康崇放已经收回手，心情似乎很好，嘴里哼着歌把玩杯具。他的半Omega教导主任心里有他。
覃意也已从刚刚茫然中回魂。
她想好了，骞塞缩到必定出场才去，不再做相关训练。
“校长大人放心，我想好了会推掉这期秋季赛之外所有骞塞，不再做训练，并且只出席关键场次。”
至于校长字字没提，又句句提了的伍安，被刻意忽略罗列在特殊位置，不容撼动。
“……”心里再次叹息，校长垂下眼睑，将视线移到嫌糖度不够，还往蛋糕洒糖霜的人身上。“好，你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
察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视线投来，康崇放从蛋糕块上抬头，冲方崙新龇牙笑。“嘿嘿，他家蛋糕不错，但没你做的好吃。”
殊不知方崙新正在审视他，并在思量带这个吃货出来的决定是对是错。
潜意识里方崙新并不想康崇放吃货属性暴露在外，但是每次出门这人都会用很正当的理由说服他将人带在身边。
诸如保护他之类的，并列举目前国内暗处潜在威胁让他信服。
不得不承认这人对危险很敏锐，并对国内发展趋势有自己独到见解。
放任结果就是，每次他在谈事，某吃货一无聊就开始吃吃吃，也不怕吃出病来。
转念又想起当年他一意孤行做那出头椽子，间接或直接损害某部分资本利益，托福于某吃货过来，间接令他与军队搭上线，明里针对迫于军方压力逐渐沉寂，却不会真正瓦解，现在仍有不少人还在暗中买他项上人头。
前不久某人还把他人头在暗场明码标价的最新价格拿给他看。
价值相当不菲，都可以去国外卖座小岛了。
当时看得咋舌，却又无奈，既然下定决心做一个出头椽子，必不会惧怕被利刃截断。
且无论将来是项上人头早早落地，还是侥幸活到终老，都很值得不是？
当时康崇放一边靠近方崙新身旁贴贴占便宜，一边言辞恳切说：“覃意的基因数据虽然被设为机密藏得很好，但她的检测结果已经流传在外，你自己又处在危险之中，所以你不带我，是放任祖国的顶尖力量夭折。”
因这句话，方崙新被对方说服。
且思绪不自觉被其带到覃意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某人拂他耳边碎发的小动作。
真·不愧Beta大叔在国外“东方恶魔”的噱头。
覃意没发现校长端着咖啡正在走神，感激的话脱口：“校长替意考虑，是我的荣信…”暂止话待校长回答，却见人没开口意思，她继续补充道：“我需要点时间来准备。”
再是忘事，说到这个程度，也该想起那天校长让她考虑的事。
进入军队接受训练治疗。
并用余生的能力去回报国家的培育。
前提是她能活着。
“嗯？”方崙新走出回忆，慢慢将心里升起那份悸动掩埋。他是没有分化完全的Omega，以Beta身份生活，走到今天已经过了青春躁动期。
不再冲动的年纪，行事力求稳妥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凉透的咖啡递到唇边，他抬眸与覃意对视：“你能想清楚我很高兴。”
余光瞥见康某吃货已经将甜品吃完，抿一口咖啡目光眺望窗外，阳光逐渐下沉：“时间真快，都这个时候了，今天先到此为止…”微顿，他说了最后一句令覃意字词感到绝望的话。
“你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我想你也不愿拖太久”
“嗯，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处理妥当的。”覃意脸上血色微退，浑身泛冷仍强撑起身送校长和beta大叔上车。
校长的车尾灯亮起，很快启动驱离咖啡厅停车位，灰黑尾气在空气中升起一阵烟圈。
覃意站在咖啡厅门口目送。带有燥意的风撩动她棕色长发，一缕发丝拂过面颊，可见她眉头紧簇，眼底深处一片悲凉。
大半个月，时间还真让人错不及防啊。
在风中伫立半晌，一滴汗珠从额角顺下颚线滑入脖颈，她才启步往家方向离开。
人群中，少年人背影略有些单薄，却倔强挺直。
风尾并没有走远，它漫游到如雕塑般站在窗前良久的人面前，轻轻叩响玻璃，又抚过少年面颊，肆意揉乱少年柔软黑亮的头发，才眷念不舍奔向远方。
直到覃意身影消失在街尾，伍安才放松紧绷许久的心，关掉窗扇，回到书桌前继续做习题。
恰逢此时，伍妈妈敲门而入。“安安，我看天气炎热需要冷饮吗？刚刚校长来过，说家访结束道别回去了。你要去送送不？”
“没事的妈妈，如果需要我出去见面，方校长不会过来打个招呼就走了。”从题目上抽神，他回头看眼伍妈妈歪头微笑。“我现在想学习，请妈妈晚饭再叫我。”说完回身看题。
“…好…，别只顾学习，适当放松一下，你父亲一时气急才会那样的。”犹犹豫豫，伍妈妈还是出声安抚自己儿子，不忘替丈夫说说好话。
“嗯，我知道的妈妈，您不用但心，电脑还在房间里不是吗？”伍安头也没抬，倔强背影和覃意略带萧瑟又强立的背影何其相似。
“那好吧…那妈妈就先出去了…”伍妈妈欲言又止，到底体/味到伍安强烈拒绝之意，轻声关门离开。
待脚步声渐远，伍安才抬眸看看屏幕已经破裂的电脑，闭眼深呼吸昂首,再睁眼一滴眼泪滑落。
一次考试失利而已，伍爸爸收走他所有电子设备，还不小心砸坏电脑屏幕。
电脑是伍爸爸十八岁生日那天送伍安的生日礼物，屏幕坏时他面色如绛，狠磨后槽牙纠结片刻，到底拉不下脸面，甩门而去。
那瞬有什么在耳边破碎，摔门声远没有其声刺耳。
“…哼，好好反省…”当时伍爸爸是这么说的。
在屋内，他自没错过伍安睁大双眼满眼惊惶，泪花占满眼眶泫然欲泣模样。
但是再心疼儿子，他仍是个教授，想要教好学生几乎是本能，不能一时心软再次毁了儿子。
尤其伍安15岁那年意外进入二次分化成为Omega。
一项懂事乖巧听话的孩子醒来得知结果，神色如常将他们哄出病房，独自抱膝哭泣模样，现在还时时浮现在脑海。
令他自责不已。
于是伍爸爸将过错归结于当年他们分化不完整，基因序列有缺陷，且各自忙于事业疏忽照顾所造成。
巧在伍妈妈也这么想，夫妻两很快达成的共识，决定不再要二胎。
一是基因问题，且他们也上了年纪，不想再让孩子受罪；二是他们都很注重事业，一旦忙于工作很少顾及家庭；三是他们不再相信阿姨能照顾好孩子，因为伍安15岁之前是由夫妻两合计挑选的阿姨在照顾。
伍安出事阿姨引咎辞职，夫妻正在筹备面试新阿姨时，伍安自己把阿姨找了回来。
他们那会儿才发现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还能帮助他们明辨是非。
阿姨现在虽在家里，他们在家便帮忙处理家务，他们忙在外时，主要照顾伍安。
但那件事终究在他们心里烙下疙瘩。
后来随年纪增长，即使有基因加持，两人都察觉身体机能在慢慢衰退，中途强加分化的基因始终不如新生的完整基因，甚至可能因基因重组而提前结束余生。
因此，他们为儿子以后考虑，都有些急躁了，尤以伍爸爸最为明显。
当年他们尚幼小，刚认识就遇到基因分化重组大时代，痛苦挨过去急急跑去和对方见面，好在他们远比许多人幸运得多，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小小年纪定终生。
长大些从恋爱到结婚跨越相当长一段时期，等基因慢慢稳定，在医生提议下顺利诞下伍安。
彼时他们已到中年。
闲时他们深度了解到第三性别分化后的最终结果。
Alpha和Alpha互相排斥,有人欢喜和离去找属于自己的Omega，有人熬不过被迫分开，甚至有人两败俱伤；Omega和Omega磁场相同不至于两看生厌，却强烈依赖alpha，再不可能在一起；Beta和beta处于平庸，基因较两个前者弱，受孕率也低，但他们专一，很容易在专项上取得成就。
两项运动过去，人们发现新生alpha和Omega基因存在很大缺陷。
alpha和Omega互相倾心顺利结合并标记，随着双方信息素滋养，会中和双方基因缺陷。
但时间相对漫长。
成功几率仍存不小风险，所以每个alpha在成年之后都会进入由国家联合军方所制作的康复训练疗养，成功便回到家人身边，找一个爱人结婚诞下下一代，企图以此来瓦解基因缺陷。
很遗憾没能成功，即使和国外交换来他们国内的优秀方案，依旧没能成功。
覃意到来，并没有让学者们看到希望。
相反随第一个极优alpha出现，更多优质alpha相序被检测出来，没来得及庆贺，喜悦很快被接踵而至的基因难题淹没。
为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极优alpha的确空前强大，却也张示着基因缺陷的窟窿更大。
没等学者们反应过来哩，极优Omega跟着被检测出来，其基因缺陷与alpha持平。
伍安是唯一一个二次分化的优质Omega，也曾被列为研究对象。
夫妻两好不容易托关系把伍安弄出来过上普通生活不提。
就当年的事件，如果他们肯细致追查事发过程，估计直想将覃意千刀万剐。
当然这是后话。
一周后学校
再次踏入校门，看着熟悉建筑伍安骤然有些陌生。
自家人以发情期快到为由接回家，第一天和父亲大吵一架，所有电子设备被收走；第二天课外书继电子设备后尘。
每天除学习外，休息空隙是吃饭时间。
唯一慰藉是覃意发现联系不上他，偷摸过来和他见面。
此后学习不再能麻痹心底思念，伍安每天都在期待见到覃意。
刚开始几天，覃意会每天都过去，自那次和校长见面后，隔两天才来爬一次窗。
每次见面要先抱一起啃到呼吸困难，剩余时间多数和之前一样依偎在一起。
什么都没做却让他觉得即心安又禁忌刺激。
当伍爸爸抽查习题考核满意，松口放他回学校已过去七天。
漫长的、七天。别人眨眼溜过，对他来说相当漫长。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啦！”少女灵动鸣粹的音色自远而近。
伍安还没看清来人便被身着低年级校服，扎双马尾的少女扑个满怀。
“唔，小絮儿，慢点，小心摔跤。”揽腰将少女圈稳，伍安这才看清少女昂起的笑靥。
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配上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平添柔和冶丽。
小絮儿：表妹乳名。
二次分化之前，他曾以为会和表妹成为令人羡慕的情侣，二次分化之后，表妹非但不觉得他是异类，反而与他更亲近。
也许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吧…
“嘿嘿，这不是有表哥在嘛，对了表哥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发情期为什么会提前啊？”少女眨巴大眼睛，狡黠机敏中透着关切。
伍安动容，宠溺捏下少女鼻尖:“你呀,我可是和你一样的Omega，可没alpha那样的强壮体魄。”眼前忽而闪过覃意捏他鼻尖的宠溺模样，他忙收手藏在身后，指腹捏着衣摆摩擦。
以往再稀疏不过的亲密举动，此刻尤为灼手，偏偏面对小絮儿真挚的表情，他还要强做镇定。“我过得很好，你呢怎么过的？”
“嗯？好奇怪呀！表哥你忘了吗？我两的发情期只相差一天嘞~”说着掰指头数起来。
“一、二、三…哇，还有好一个星期多呢，估计都要到期末了。”又把身侧往伍安方向，小絮儿扒拉伍安胳膊。
丝毫不避讳暴露发情期时间，又因为学习第三性别相关课程而敢说。
伍安没有阻止，非但不会，在可接受范围内会跟她科普更多防狼知识。
反正都是Omega没什么可瞒的，加上学校里只要是类似楼板的地方，都会安上信息素感应器。感应器链接水管，而水管里不是水，是普用抑制剂。
一旦检测到信息素就会撒抑制剂，只要第二天传出是谁进了隔离间，那个人哪天、几时、几分，甚至几秒发情期到来的时间点，会详细传遍整个十二中。
这样的好处有很多，最直观的：比如几个较要好的一起约出去完，能知晓对方发情期，从而做出准备和应对，极大可能减少损失。
即保护了学生，又博得好名声，学校得到不少锦旗。
怕学生暴露到外界？不，Omega这个群体特殊又脆弱，通常是家里的宝，能在十二中读书的，家里多少都有点矿，根本不屑于那些腌臜小利小惠，更不会受到蛊惑哄骗威胁。
因为十二中师资团里有专门教散打防狼术反诈的老师，全能beta大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