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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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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我半小时后恢复了知觉,看着眼前捂着肚子在地上颤抖的李宗年,丛我失去了理智,冲上前就要教训他。
旁边的白禾拦住了丛我,劝他理智,丛我一个侧摔,把白禾摔倒在地。
看着白禾也被攻击倒地,李宗年还能狞笑着说出话来:“哈哈哈,我就说一个机器,人都不是的玩意,你讲什么人权,活该,活该!”
摔倒白禾的那一刻,丛我已经后悔了,李宗年纵然可恶,但与白禾无关,此时听着李宗年还在侮辱他,丛我看着白禾,期待他再说些什么。
白禾没说话。
丛我的心里逐渐冰凉,冷冷的看了李宗年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丛我离开了庄园。庄园远离市区,出了园子是一片未开发的荒野,丛我就漫无目的的在荒野的小道上缓缓踱步着。
此时他思绪纷杂,无数杂乱的想法纷涌进他的脑海。
他到底是什么呢?是人还是就是个机器?又想起白禾放弃辩驳的模样,怨恨他为什么不说话,然后又否定,想到白禾凭什么呢,李宗年又没说错,他就不是个人。
想到头痛欲裂,丛我也没有放弃去想。
不知走了多久,丛我从一片漆黑走到天光渐亮,突然,远远的小路上出现一道汽车的光,那车颠簸在泥土地上,前照的灯光忽隐忽现。不久后,汽车缓缓行驶到他的身边停下,车主摇下车窗,漏出黛丽那张时尚精致的脸。
是白禾联系的黛丽,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他还要处理李宗年这边的事,只好请黛丽过来接下丛我。
看着丛我失魂落魄的模样,黛丽心疼的道:“上车吧,我带你回公司。”
丛我还没有消气,想脱口而出“不回”,黛丽在他说之前道:“回去让刘教授给你看看,身体最重要。”
丛我到底没反驳,跟着黛丽回了公司。
躺在实验室的床上,丛我闭着眼睛不说不动,任由刘泽在他身上插满了贴片,浑身检测了一遍,不做任何反应,也不回应刘泽的询问。刘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仪器上不断波动的数据,皱眉道:“怎么回事,这才一星期,脑电波怎么这么不稳定。”再看看躺尸的丛我,不由得猜测道:“跟女朋友闹别扭啦?她劈腿还是你劈腿了?”
丛我没说话,只是眼皮狠狠抖动了下。
黛丽拉了拉他,把他带到丛我听不到的地方,讲了原委。
刘泽听后不由得皱眉:“那个变态老色胚?怎么又是他?”
黛丽看看床上的丛我,小青年像个干尸一样全身笔直的躺着,只是看那握着的双拳,还有不规则运动的胸膛证明小青年此刻不甚安定的内心。黛丽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刘泽道:“刘教授,丛我先交给你了,我那里客户还在等,我就请了一会的假,现在还是要回去的。你好好劝劝他,别让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刘泽点点头,送别了黛丽。
刘泽走到丛我面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丛我还是毫无反应,他摸了摸眼眉,十分和蔼的笑道:“受委屈了啊。”
丛我不说话。
刘泽:“被老变态欺负了啊。”
丛我还是不说话。
刘泽:“找白禾来开导开导你吧。”
丛我仍旧不说话,只是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看丛我这样子,刘泽嘴角翘得老高。闹别扭的小青年很有意思,逗闹别扭的小青年更有意思:“看来这方案可行,我去打电话。”
还没等刘泽转身,丛我刷的睁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泽道:“刘教授,你别打,”然后委委屈屈的哼唧:“我不想和他说话。”
刘泽看着丛我小孩子一样的别扭着,于是像老母亲似的摸了摸丛我的头,十分慈祥的道:“那你和我说说怎么了。”
丛我没有说李宗年的事,也没说心里的委屈,只是抬头可怜兮兮的问了刘泽一句蕴含哲学的话:“刘教授,您说,我是人吗?”
刘泽终于知道小青年在纠结什么了,这是个哲学的问题,于是想了想,道:“这个问题,有这么重要吗?”
丛我一下子噎住了:难道不重要吗?
看着丛我不知如何作答,刘泽道:“你如果非要纠结你这具躯体是人还是不是人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不会以人的名义来定义你。”
丛我的情绪一下子陷入了低谷。
刘泽继续道:“但是,就这个公司而言,你们是我们造的人,拥有思想感情的人。
在这个公司,所有的人都没有把你们当做机器看待,你们开心了我们会陪着你们笑,你们受伤了我们会心疼,你们受委屈了我们会想帮你们找回来,你们就是我们的家人。你现在因为一个老畜生的话就这么怀疑自我,我们这么久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说的激动了,刘泽一扯屁股下的椅子,往前挪了一步,盯着丛我的眼睛道:“我问你,你在街上碰到个过马路的老太太,你会扶她过去还是给她推车轮底下?”
丛我脸上肌肉一抽,这什么鬼畜问题,于是十分无奈的道:“我有病啊,推她干嘛,只要她不碰瓷,我当然扶她了。”
刘泽一拍手:“你看,正常人思维,你就是个人嘛。”
丛我被刘泽简单粗暴的思维惊呆了,愣愣的道:“刘教授,你判断是不是人的方式真简单。”
刘泽撇他一眼:“不然呢,还要做个PPT从宏观微观广义狭义生物社会分析你是人还是不是人吗?”刘泽拍了拍丛我垂在身侧的拳头,道:“不是所有会呼吸会思考的都是人,比如那个李宗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老畜生,”顿了顿,又道:“这是你黛丽姐说的。”
丛我那个时尚阳光的美丽女郎,问:“黛丽姐也有这么纠结的时候吗?”
刘泽呵呵一笑:“她比你心理强大多了,李宗年当时质疑她的时候,直接被她两耳光抽的转了一圈,指着他骂,我是个机器人也干不出你这种脑子塞到□□里的变态老色胚干出来的事。怎样,霸气吗?”
丛我想了想那个曾经教过哲学的女老师:相当霸气。
但他更关心另一个人的心理,于是问道:“那,白总呢?”
刘泽一笑:“他当然觉得你们是人了。”
丛我倒是意外了:“真的吗。”
刘泽:“当然,他从没觉得你们不是人,李宗年当时调戏黛丽的时候,他还很多次的强调人权,”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刘泽笑的更开心:“看到你们诞生的时候他还很羡慕呢,说等他老死的时候也换个躯体,过过终结者的瘾。”
丛我:哇哦,白总的梦想真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