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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心意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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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一打开门就看见赵夏南和李愿如面对面坐着,徐也回头看了许七一眼,无奈地摊开手:“她俩已经这样僵持了快一个小时了。”
“发生什么了?”许七好奇地问道。
赵夏南还是直直地盯着李愿如:“深夜茶话会环节呢,聊点情感问题。”
许七也懒得搅和进去,反正如果最后套出点什么话来肯定也都会告诉她的,今天在路上吹了不少风,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躺进被窝。
新学期都用电子水卡代替了实体卡,许七掏出手机准备开热水,顺便打开微信回复了一下消息。点开微信,最新一条朋友圈就是郑宜修发的,许七一眼就看出了对面露出的那半截手指是李愿如的,看起来两人今晚应该去吃了花胶鸡,没想到进度还挺快。
许七抬起头,有些玩味地看向李愿如。
“晚上是不是去吃花胶鸡了?”
李愿如先是震惊地睁大双眼,她记得自己没跟室友说过啊。在脑袋里暴风检索了无数种可能,单纯是闻到了身上的味道?还是吃饭的时候被碰见了?
许七举起手机,示意李愿如打开看看。
看到郑宜修的朋友圈,李愿如恍然大悟:“我居然忘了这茬!”
“你这都能忘啊,微信从哪儿来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重色轻友。”许七放下手机,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李愿如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拿上衣服就进去洗澡了。
刚关上门,外面就开始沸腾,大家一瞬间反应过来大概是怎么回事,连徐也都忍不住凑上去问了几句。
“别问,不知道,我不说,什么都没有。”李愿如捂着耳朵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赵夏南不怀好意地看着李愿如:“没关系,七七肯定知道点什么,等她洗完澡出来你就完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这种场面又开始僵持不下,许七刚打开浴室门就被吓一跳,李愿如和赵夏南跟两个护法一样守在门口,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不等许七反映,两人一人抱住一只手。
“哎哎哎松开松开,你俩当抓犯人呢,把我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
“一个字都不许说!”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吵得许七头都大了,立体音还带混响的那种。
许七费劲地挣脱两人的束缚:“不管怎样,能先让我出去么,这浴室里全是水汽。”
生怕这俩人又拖住她,许七直接爬上了床,谁知道李愿如居然想跟着爬上来。
“你再上来我就直接说了啊!”许七瞪眼看着跟树袋熊一样扒在楼梯上的这人,“你小心点。”
地上三人都朝自己投来关注的目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做个了解今晚可能是没法睡觉了,许七都想不通为什么老是自己最先知道这些事。
迟疑了一会儿,许七抱着被子说:“那个…额,少数服从多数,反正迟早要知道的,我还是说吧。”
赵夏南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按住了李愿如。
“小也应该还不知道是谁吧,就是那天他们看livehouse撞见的那个男孩子。我上次去给陶烟霭他们拍照,在那儿发生了一点乌龙认识他的,校运会上和李愿如一起碰见我才知道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人。然后她就让我把人微信推她了。”
赵夏南追问:“所以他俩今晚一起去吃了花胶鸡?”
许七点点头说刚才就是看见郑宜修的朋友圈发现的,对面的人明显是李愿如。
“好啊你这个小兔崽子,这也要瞒着,你有什么意思?”
李愿如气鼓鼓看着赵夏南,还有手肘一个劲地戳她:“那不是八字没一撇么!你们急什么啊,成事儿了我自然会说。”
许七清了清嗓子,举起手:“请问一下,可以放我睡觉了么?”
没人回答,许七叹了口气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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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你怎么这个点还没走呢?”李祗添背着包正准备回家。
半夜十二点,整栋楼都走得差不多了,谢林旸这儿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忙着修改白天发现的问题。
谢林旸扭了扭脖子,久坐之后有点僵硬,“我赶点进度,月末要出趟远门。”
“要去哪里啊?”
谢林旸笑道:“去趟京城,喝我本科室友的喜酒,他结婚了。您老人家放我几天假。”
“这么早就结婚了啊,我还把你们当小孩儿呢,现在这么年轻就结婚的人很少啊。”
“可能遇见真爱了吧,我们其他几个人还早着呢,都是光棍。”电脑的光折射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疲倦。
学术上的老李头和生活里的老李头完全是两幅面孔,聊起这些来的时候就像隔壁邻居二大爷,比谁都好奇。
“哦?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么,还没出手啊。”
“快了快了。”谢林旸起身推着李祗添的肩膀往外走,“您快回去吧,别让师娘等太晚,早点休息,您可不是我们年轻人,扛不住造的。”
李祗添走之前还不忘调戏他两句:“臭小子,谈到关键问题就打退堂鼓。”
被这么一打断,谢林旸也没了继续伏案的心思,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杂物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住。
电话响起,谢林旸忍不住在心里骂街,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半夜十二点打电话,每天过的是修仙的日子吗。
拿起一看,居然是唐一原,失踪人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起身重新打开刚关掉的空调,谢林旸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不会很快结束。
“兵哥哥找我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也不急着说重点;“电话接这么快,你这个点还在忙么?”
谢林旸有些无语地轻笑了一声:“不然呢,你这个点打电话就算我睡了也是要被吵醒的,假贴心。还有,没多久就要再见了,你这时候找我干嘛。”
“我就不能找你聊聊么,谢林旸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少啰嗦,有屁快放。”
“你知道么,其实我最后来了这儿是因为卢奚晓。”
谢林旸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那时候跟我说她回国了,然后你他妈就一声不吭说要参军去,你不是在躲她还能是做什么?我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能死你了。”
“但是你突然跟我说这事儿干嘛?”
谢林旸能听出唐一原做了个吞咽动作,过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她订婚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谢林旸好久都没有接话。
唐一原调笑道:“干嘛啊,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怎么突然就订婚了,她不也跟我们差不多大吗?”谢林旸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代入一下,如果自己碰上这种事估计就不是唐一原这么清醒着打电话了,起码是喝醉了然后抓着人暴风输出。
“也不奇怪吧,她好早之前就交男朋友了啊,挺顺理成章的。”
“兄弟你别这么淡定行么,你这语气我听了反而瘆得慌。”谢林旸觉得唐一原简直就是非人哉,怎么情绪还这么稳定。
“不然还能怎样,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开弓没有回头箭,除非时光倒流。”
“我也是真佩服你,怎么这么能憋呢,我第一次知道你喜欢她那次我们才大一吧。”
要说谢林旸知道唐一原的事情也是无心之举,整个寝室只有他俩不爱出去乱跑,肖笠和许桐成都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但很巧的是一寝室都是南城本地人,放假回家跑得贼快。
放元旦假,谢诚明和林娴去邻市办事去了,谢林旸觉得一个人在家还要做饭,索性留在了学校吃食堂。唐一原估计也没料到谢林旸居然还在,对着桌上的伞发呆,嘴里一直念着“没机会了…真的没机会了…”,被突然进门的谢林旸撞了个正着,正好一个人也憋得慌,就简单给谢林旸讲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卢奚晓是唐一原的高中同学,从高中起唐一原就很喜欢她,但一直迟迟不敢说出口,明明是一见钟情,可最后却熬成了很亲的朋友,只能怪自己太胆小。
第一次有了交集是因为雨天里的一把伞。有天下大雨,唐一原没有带伞,卢奚晓问了他一声发现回家顺路,于是就邀请他一起撑伞回去了,一路上唐一原都把伞倾向卢奚晓,自己被打湿了大半个身子也浑然不觉,因为唐一原家更远一点,所以卢奚晓就让他把伞拿回去了。
“你还记得吧,第二天我骗她说伞丢了,给她买了把新的,然后我自己把之前那把留下了,我真是个神经病。”唐一原又说起了这件事。
“后来上大一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好像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挺可笑的,那时候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切还没有结束,其实我自己都不信。”
谢林旸问道:“那你还喜欢她吗?”
“你废话呢,如果不喜欢了我会做这种决定么。我就是觉得她回南城了,还是带着自己的感情回来的,我下意识想逃,我怕我自己情难自已。”唐一原顿了一下,似乎是自嘲一般地笑了笑,“我真的很后悔,后悔我当初不够勇敢,一辈子太长了,我们那时候也只是高中生,风一吹就散的联系,以后肯定会渐行渐远,她肯定会喜欢上谁,所以我做什么梦呢。试过但是失败了是一回事,没试过,在自己这里退缩了就是纯属活该。”
“你有没有想过她知道你喜欢她呢,所以说不说也许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可我连听她亲口拒绝我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不是更可悲吗,没有宣判的死刑。而且,没有开口的我就是不够勇敢的人,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这是必然。”
谢林旸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台灯被他开了又关,“算了,其实最近我也挺闹心的。”
“洗耳恭听。”
“我跟你说了之后你说不定会觉得我像个混蛋。”
“你倒是说啊,缓解一下我的悲伤,我的快乐可以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谢林旸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两个人隔着电话也觉得不好意思,把头埋进胳膊闷声道:“我喜欢我妹妹诶。”
“她应该也喜欢你吧。”
谢林旸忽地抬头,手机都差点没拿稳,“哎不是,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的?还有,你真的不觉得我喜欢她这件事有点混球么,她是我妹妹。”
“你有毛病吧,七七于我或于你都是一样的关系,别叫两声妹妹还真当亲妹妹了。”似乎打扰到了别人,唐一原压低了点声音,“她喜欢你这件事我之前就有点怀疑了,毕竟暗恋的人最懂暗恋,更何况还有我们这群参照物在这儿,你居然完全没感觉。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就干脆这么猜了呗。但是这有什么苦恼的?反正任何人问我有关这些的问题,我都是同一个答案,那就是及时出手,等是没结果的。”
“是我自己把路走窄了,我上次发神经在饭桌上试探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先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喜欢她。”谢林旸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悔得要命,“我现在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啊。”
“你谢林旸也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一天,反正你别做让自己有遗憾的事情。”
“说肯定要说,等参加完肖笠婚礼吧,没几天就能见着你了,都一年多没见了。”
“等你好消息。”
“你也早日看开吧,总不可能去抢婚。”前面对话太沉重,谢林旸最后还是想打趣一下,大晚上的别太夜来非,“我也把你的话还给你,一辈子这么长,你也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