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八零做吃货》滇南姑娘

4、魔芋豆腐 差点翻车掉

　　午觉起来后，范晓芸心里慌慌的，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在家里呆着更憋闷了，所以范晓芸打算带着两孩子出门逛一逛，这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太阳虽然还有点大，但是捡着阴凉的地方去就是了。在要准备出门的时候，范晓芸才想到，家里似乎没有小孩的学步车。之前小胖墩坐的木车是四平八稳的那种。
　　当初马甜甜就没有学步车，比较宠女儿的马泽楠跟着自己做木匠的大哥学着做了家里这个木车后就回部队了，没来得及做学步车，女儿就学会走路了。当然，不是小孩天赋卓绝，无师自通，而是原身为了展现自己的一腔慈母之心，一边表面上满脸慈爱，实际心理不知道把马甜甜骂了多少遍地俯身扶着小丫头一步一步地学会的走路，所以家里根本没有学步车这个东西。范晓芸想着，还是去找大伯帮忙做个学步车比较靠谱。
　　刚要出家门了，范晓芸想到一个问题，马耀明还不怎么能走路，自己一路抱着小孩出门，估计胳膊会报废。但是把两个小孩放在家里又不太显示，显然目前的情况，不太方便出门。于是，范晓芸只能带着两个小孩在家门口吹吹风，消遣一下这无所事事的时光。
　　在范晓芸一边不时地看看坐在用稻草席子铺在地上一起玩耍的姐弟俩，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时，忽然注意到了家门前的水沟边上，有几株有点眼熟的伞状植物。范晓芸走近一点后，看到这几株植物的茎秆是粉红色的，上面还布满黑色的斑斑点点的花纹，强迫症看到了可能会引起不适。记得从前听别人形容这个样子有点像绯红色的豹纹丝袜，范晓芸整个人都不好了，正准备放过自己的眼睛，继续打发时间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魔芋！
　　就是据说能够排毒通便，减肥降血压的魔芋！当然，在七零年代没人会去想着减肥，但是，魔芋烧鸡，凉拌魔芋片，酸辣魔芋丝，爆炒魔芋，红烧魔芋豆腐，香辣魔芋干简直太香了，想着这些魔芋相关菜式，刚还觉得无所事事的范晓芸，突然感觉干劲十足了。
　　心动就行动，范晓芸让马甜甜带着弟弟坐在家门口自己视线可及之处玩耍，然后回家里找来锄头，准备将几棵魔芋挖出来。虽然小时候家里挖魔芋的时候，她没有参与，但是魔芋可以制作成魔芋豆腐的部分是长在土里的，范晓芸还是知道的。再说了，末世前范晓芸好歹也是杀过丧尸，挖这几棵魔芋，应该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实际情况——现在的这个身体不是末世时候的她，虽然原身也是个农村姑娘，但是她从17岁嫁人后就没干过农活了，天天养尊处优，举个锄头才挖了四五下，额头上就冒出了毛毛细汗，而且中指的指跟处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个硬硬的一小块，感觉再挖一会儿可能就要起泡了。
　　范晓芸很无奈，从空间的物资里找到一双帆布手套，又去找出除草的小锄头，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挖起来。锄头是马泽楠偶尔回来才会用，其他时候就是闲置状态，因此，不论是大锄头还是小锄头，都已经生锈了。由此可知，进度肯定不会有多快。
　　“晓芸，你这是在挖魔芋？”就在范晓芸在放弃的边缘徘徊的时候，一个清亮的男声传了过来。
　　“三舅！”马甜甜听到声音，赶忙喊人。
　　“舅！”小胖墩也鹦鹉学舌地凑热闹。
　　“哎！真乖！“来人放下手里的一个竹编提篓，一把拎起小胖墩架在自己脖子上给他骑大马，另一只手把马甜甜也抱了起来，两个孩子都开心地和舅舅玩了起来。
　　范晓芸也跟着开口：“三哥！你怎么来了？”来人是范晓芸娘家三哥范德江，今年25岁，前年年底跟隔壁张王村的王娜刚结的婚。
　　“妈让我给你送只鸡，已经给你杀好砍好了。还有你三侄女25号办满月酒，妈说你孩子还小，24号洗菜你就不用回去了，25号直接带着孩子来吃饭。”三哥喜滋滋地跟范晓芸转达范母的意思。范家不像马家早早就分家了，范家一大家子还住在一起，家里是范母说了算，所以范母说给范晓芸送只鸡，家里没人敢在明面上反对。照理来说，家里有孝的人是不该出席的，但是这边的习俗是孝期满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出门做客吃席了。
　　看着自己妹妹费半天劲，只挖出来一个魔芋，撸起袖子，放下两个小孩：“你让开，去把提篓里的鸡肉收起来。我来帮你挖，就你这个速度，天黑了你都挖不完。”
　　范晓芸尴尬地站了起来，退到一边，还意思性地客气了下：“家里留着吃就行了，不用给我送的。你是不是还要去请别人？不会耽误你的事？”
　　“家里宰了三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妈说让我给你拎一只过来的。这点魔芋，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快得很。”三哥一边说着话，一遍就“乓乓乓”地挖了起来，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剩下的3个魔芋就被挖出来了，加上范晓芸自己挖出来的一个，总共挖到了4个魔芋。
　　范晓芸赶快递上之前就泡好晾着的红糖水，三哥也没客气，接过来几大口就喝完了：“行了，我走了，25号你记得带着孩子来吃饭。”说着话，范德江拎着空了的提篓就准备走了。
　　范晓芸赶忙追上去，将先前从空间里拿出来，拆掉包装，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塞到提篓里：“三哥，这里面的1斤红糖和1斤红枣是给我三嫂补身体的，另外的3斤白砂糖和这3捆面条拿给妈。你就直接说红糖和红枣是我给三嫂的。”
　　范德江也知道范晓芸的意思，家里一大家子住一起，公分粮食都是并在一起的，如果范晓芸不特意说是给自己媳妇儿的，他这样拎着回去，就是全部归公中的。
　　“你三嫂拿点红糖就可以了，红枣太贵了，你自己留着吃就可以了。”范德江也没有直接说不要，家里确实没有红糖了，但是那肉眼看着，一个就有半个鸡蛋那么大的干红枣，一看就是精贵东西。
　　“我家里还有的，这是匀出来的一小部分，你拿回去吧，跟我三嫂说，一天吃一个，或者泡水喝也行，但是不能多吃，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
　　“那行吧，我就把这些带回去了，25号别忘记啊！”范德江一边说着就拎着东西走远了。
　　看着地上的4个魔芋，范晓芸一瞬间有点傻眼，之前光忙着跟三哥说话，忘记了这个东西的出产率还是挺高的，不用挖这么多出来。哎，现在挖出来了，要做成魔芋豆腐，可是个大工程啊。
　　得益于家门前就有条没过人膝盖的水沟，范晓芸拿着削皮刀，将一个有篮球大小的魔芋切分成四份，拿起其中一份就着流动的溪水把皮给削干净后，再切成小块放在盆里用水浸泡着防止氧化。因为是新鲜挖出来的，所以削好皮的果肉是雪白的，看上去就让人想咬一口。马甜甜还以为是什么吃的，伸手就往盆里去捞，范晓芸想着小朋友爱玩水，太阳也还没下山，就给她把衣袖高高地卷起来，方便玩水。眼看着姐姐手里拿着个白白的东西就要往嘴里送，小胖墩顿时着急了，嘴里“啊”个不停，小手倒腾着往姐姐这边来，走路不太行的小孩，怕得飞快。马甜甜看弟弟过来了，很懂事地就想着先给弟弟吃，眼看着小胖墩的小嘴巴就要凑到魔芋上了，范晓芸也没阻止。心里还想着：无知者无畏啊，这时期的小孩还真是不论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送，等他咬一口知道不好吃，就长教训了。
　　“哎！晓芸你个死丫头，生魔芋有毒，你怎么能让孩子往嘴里送！”就在范晓芸看着小胖墩要吃生魔芋的时候，一声大吼和紧接着的叫骂给范晓芸吓一跳，差点掉沟里去，小豆丁马耀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抖，一愣之后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马甜甜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魔芋块掉到了地上，雪白的魔芋块瞬间就沾上了土。
　　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范晓芸一阵后怕，赶忙站起来去抱马耀明，但是还是没有另一个身影的身手快。只见人家抱起马耀明一边轻轻地颠了颠，一边放低声调地哄着：“哦哦，明明不哭，都是外婆不好，吓着我家明明了，不哭不哭。”
　　“妈，你怎么过来了？”把这个身影从原主的记忆里把拉出来后，范晓芸一边去拉还蹲在盆边的马甜甜，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表示安抚，一边问到。是的，来人就是原身的妈妈范桂红。
　　“我听你哥说你在挖魔芋，还给你挖了一堆出来，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做魔芋豆腐？”原来是听到三哥范德江说了范晓芸这边的情况，范妈妈就知道自己女儿是个没有成算的，自己还带着孩子，这么多魔芋要做成魔芋豆腐，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去呢。
　　因为这时候的人们做魔芋豆腐，只能用一个叫做“擦瓦”的有鱼鳞状花纹的瓦片形状的擦子或者用石磨先把魔芋磨成泥，然后加入石灰水搅拌均匀，等液体凝固后，再用刀切成巴掌大小的长条状，放入大锅中加水煮熟，自然就得到了魔芋豆腐。
　　“啊，是的，我这不是忙着跟三哥说话，忘了跟他说不要挖那么多。”范晓芸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行了，你把孩子看好，我过来就是来给你帮忙的。”范妈妈说这话，把手里的胖墩放在地上，卷起袖子就准备给魔芋削皮，“你没带手套？这个东西的汁液弄到手上会过敏的，你这丫头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干事情还是顾头不顾尾的？我就说让泽南……”突然想到人没了，范桂红立刻停了话头，有点心虚地看了看范晓芸的脸色。
　　范晓芸一听这话，赶忙去看马甜甜的小手，她刚才碰了魔芋块好一会儿了，好在是泡在水里的，而且范晓芸切得很小块，所以小姑娘手上好好的，没有红肿过敏的情况，范晓芸不由得松了口气。
　　察觉到范母的停顿，范晓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泽南是谁，过了几秒想起来是原身光荣牺牲的丈夫，范晓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有个什么样的表情，也没说话。
　　还是范桂红先打破沉默：“你带着孩子去阴凉地待着去，我给你弄。”
　　范晓芸有点想从空间里拿出两对橡胶手套出来，但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东西了，所以只能递给范母一套帆布手套：”妈，你带着这个弄吧。“
　　范桂红接过手套一看，一双崭新的手套，眉毛一扬，刚要发火数落范晓芸，但是又压制住了脾气：“新手套，怎么能这么浪费？”
　　“手套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范晓芸嘴巴快过脑子，条件反射地回了句嘴，却看到范母陡然瞪大的眼睛，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刚才的话崩人设了。但仔细回想，原主好逸恶劳的性子，会说这话，勉强也不算过份……吧？
　　“你……你倒是想得开！……哎！活着的人，还是要想开一些的……”范桂红先是有些生气，随即又换了话头。本来正因为听到范母前半句而放下心来的范晓芸，在听到后半句话后，联想到了自己末世时候，总是觉醒不了异能，全家只剩她自己挣扎在生死线上，眼眶也开始有点热。一时间，两人都静默下来……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范晓芸被范桂红搡了一把：“别发呆了，去好好看着孩子，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行叭，干活厉害的人最有话语权。眼看着自己估计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削皮，磨成泥的工作，范母在一个小时内就利索地完成了。范晓芸只能安静地带着孩子旁观。
　　眼看着从雪白的魔芋块变成有点泛红的魔芋泥的时候，范母眼疾手快地用左手端起之前调好的石灰水往里倒，右手同时不停地搅拌，原本还有些微流动性的魔芋泥慢慢开始凝固起来，范晓芸就真的不说话了。果然是无知的人最无畏，如果在一开始就知道做魔芋豆腐需要这么些技术含量的工序，她也就不会……额，其实还是会想着做的，只不过会找人来帮忙做。
　　胖墩看着外婆这左右开弓的样子，以为是在做游戏，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婴语就要往大盆那边冲过去，眼疾手快的范晓芸赶忙一把逮住马耀明：“胖，不是，儿子，不能过去！”
　　眼看着被扯住的马耀明就要张嘴嚎起来，范晓芸眼疾手快地塞了一颗糖在他嘴里，小孩茫然地动了动嘴，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等范晓芸安抚好胖墩后，手脚麻利的范母已经将水都烧上了。
　　很快锅中的水就烧开了，范母找出刀来，将大盆中已经凝固的魔芋切成方块放入滚水中后，就专心坐到灶边不时地添一添火，搅一搅锅。微黄的火光映在范母的脸上，似乎增添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似乎连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你是怎么打算的？”
　　从刚才就有点恹恹的范晓芸，被这突然的发问给问得莫名其妙，脑子放空了几秒，眨了眨眼后，反应过来范母是问自己以后打算怎么过。范晓芸想了想后，慢慢地说：“也没什么想法，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这是范晓芸的心里话，儿女双全，有房有钱（物资），没有末世的艰难求生，咸鱼的生活挺好的。而且现在是一九七零年，按照咱华国的历史轨迹来看，本分地生活，就是最好的。回想自己小的时候，不论是出于写作文的需要，还是受电视剧，电影的影响，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过于平淡普通，特别向往轰轰烈烈的人生。但是长大后，特别是接受了社会的毒打后，才发觉，平平淡淡真的挺好的！
　　“我也不跟你绕弯，之前你那个样子我也不想再提，你不管是再嫁还是有其他什么念头，我都支持你，但是孩子不能扔回给老马家。做人要讲良心的，泽楠的工资津贴月月都寄给你，你说不想上工，人家也随着你，戏文里都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把泽南的孩子照管好的，别整天想着把孩子扔给你婆婆！”范桂红越说脸上的神色越严肃。
　　虽然被迫背锅，但是范母说的话正好符合范晓芸的生活愿景，所以她也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还有，过日子要学会计划，做事情前要先动动脑子！你三嫂生孩子了你送大枣送红糖，那你大嫂、二嫂呢？你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口袋里有两文钱就绷不住，钱多会烧到你是吗？”范母的接连几个问题，给范晓芸问得一脸懵逼，不知如何作答。
　　“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范母的声调开始柔下来：“我也不是让你做个小气的人，农村人，条件都艰苦，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当心遭人嫉妒生事！村子里有什么事情是能保密得住的？你就不怕话传着传着变样了？从前泽楠还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现在不一样了……”
　　“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虽然有些像杞人忧天，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有道理。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物价用分来衡量，物重用两来计算，慷慨大方很大概率会被视为走资享乐，所以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这样才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看着煮好后泡在水里，用上了家里所有的盆，桶等容器，锅里还煮着一大锅的灰白色魔芋豆腐，范晓芸有点心虚地小声请教：“妈，你说这么多魔芋豆腐，我也吃不完，你看我要不要给那边公婆、大伯、二伯和四弟家送点？还有您也多拿点回去？”
　　“那边是要送些的，你浑浑噩噩的时候，泽楠的身后事都是你夫家那边的大哥和二哥操办的，而且老大家马耀坤和老二家马耀刚经常领着明明玩，你四弟妹还时不时抬东西给你女儿吃，你明天自己亲自去送。还有，老四家是不是生了？你那个红枣还有的话，拿一小包送过去。你三哥三嫂那里我交代过了，说你给的也是一小包。“范桂红说着说着，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范晓芸一眼。
　　做魔芋豆腐工序很简单，但是因为魔芋磨成浆再加上石灰水后，量瞬间就成倍增加，所以很耗时。等所有魔芋豆腐煮好，已经到晚上6点了，虽然天还是亮着的，但时间确实是不早了，范晓芸就着灶火开始做饭。范母也没跟范晓芸客气，直接留在这里吃饭。
　　还好上午蒸的米饭多，范晓芸打算做个蛋炒饭，现在做魔芋烧鸡来不及了，就做个酸辣魔芋丝。看到甑子里白花花的米饭，范晓芸又被范母臭骂了一顿。可以说，今天的魔芋豆腐，是在范母的骂声中被做出来，然后又伴随着骂声被吃到了肚子里。
　　放了腌菜和鸡蛋一起炒的蛋炒饭，特别能勾人肚子里的馋虫。这边的腌菜是用当地特有的青菜晒脱水后，切成小段后，加辣椒面，盐，糖，白酒等调料拌匀后放到陶制的咸菜罐里腌制至少一个星期而成的。刚腌好的腌菜爽脆清新，用来炒肉片最好吃。但家里的腌菜，已经带有腌制食品特有的酸味了，很明显不是最近腌出来的，而且这段时间也不是腌制腌菜的好时节。记忆里，这好像是去年冬天时候原主妈过来给腌的，而且连青菜都是范母给晒好洗好带过来的。因为是老腌菜了，独有的酸辣味道经过猪油的炒制和炒鸡蛋的混合，更加香辣下饭。而加了朝天椒，猪油和这边独有的米醋精炒出来的魔芋丝也是让人食指大动。
　　范晓芸发现，范母其实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嘴里骂得凶，吃饭的动作和夹酸辣魔芋丝的筷子可没有犹豫:"你以前在家里做饭都是故意做不好吃吧？就为了躲懒不做饭……"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又掉马了的范晓芸听到范母的抱怨，刚开始心慌害怕，就听到范母自圆其说地为自己突然做饭好吃了找到的借口，强忍着心虚不时地"嗯"、“啊”两声……
　　等到范晓芸带着孩子把吃过饭洗完碗，手里拎着一块魔芋豆腐的范母送出了家门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不知道是心虚的，还是累的，或者，两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