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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何为才子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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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子曰:见贤思齐焉,不见闲而内自省也。”
“子在川上曰......”
现正值初春,清风拂过,竹声娑娑,前夜正好下过一场大雨,泥土的清香和着这朗朗的读书声,令人心旷神怡。我坐在马背上,慵懒的晒着太阳,看着那白衣书生一手牵着马一手拿书背诵,出了神。不知不觉中,一天便已经过了大半。
“曲姑娘,累吗?要不在前面歇歇脚吧!”
我未曾料到那书生会突然间转头,眼神不及闪躲,那黑眸含着点点笑意,目光灼灼望着我,仿佛夜空中的点点星辉,直直望进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蓦的融化开来。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下了马。跟随他来到临近的河边,停住。
“曲姑娘,你且先在此处歇着,今日不同昨日,日头骄了,你身子正弱,我去找些吃些吃食来。”他将马拴好,就走向将将冒出的竹笋去了。
我望着书生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月白色衣裙,沉吟叹息。
那日我所跌之处,乃是一座崖,名叫入凡尘,不知是谁施的幻术,将我引致入凡尘,还被那人一把推下凡界,被面前这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所救,这才沦落至此。不过,对于这位白衣书生,我心中倒是感激得紧。
若不是他,我怕是现在还泡在那渝州河中,是他从那处路过,将我从河中捞起,为我重新置办衣裙;上路时,那些凡间的大夫说我体弱,书生恐我劳累,又去集市买来马匹、马具,让我骑在上面。这些几乎花光了那书生去临安赶考的路线。
看来,还要为这书生变些银两才是。
“书生,这里离临安还有多远?”
“过了这座山,便是临安了。曲姑娘,这竹笋微苦,但对你身子有益,你且尝尝看。”他将那竹笋洗好了递给我,又去一旁河边盛水,并不看我一眼,若是往常,他定是要看着我将那东西吃完的,从渝州到这临安的三月里,他可从未这般过。我将他古怪的行为看在眼里,并不做言语。只是询问他当今的局势。
我是在话本中得知些人间疾苦,可是书生所说的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当今四国纷争,战事连年不断,天灾繁生、祭祀无用、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加之此国龙脉已断,早已是风雨飘摇,不堪一击。
我唏嘘不已,对于此事略知一二。
且说那老天君让位之后云游世间,路经东临国,不知是误斩还是如何,斩了那东临国国之龙脉,因此遭受死劫,身归混沌,天界对此事不予理会,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那书生说着心中的雄心壮志的报国之心,一幅蓝图仿佛在我面前展现,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面前这位书生乡试解元,会试会元,如今,离那高位只差一步,我据他所说细细推算时日,距四月还有半月,这几日为我耗费了不少心力,今日,他有些反常。
我想与他说,这东临国的龙脉一日不接好,也就不会有宁静的那天。
我细细想了想他今日反常的举动,了然一下。手指微拂,不动声色的巧施法术。
忽而睨道一团黑雾飘过,嘴角的笑僵住。
还记得书生跟我说,前方有个村子的,我盯着那黑雾离去的方向,蓦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那人终年红衣加身,弑君弑父,自立为君,性情多变,古怪异常,颇喜欢怨灵聚集之地,因杀戮成性,为三界所惧,自第二次仙魔大战之后,人人都记住了那红折扇和那黑色的妖力,这些也因此成了他的标志。
我与他相识结实,还是因为那场大战,我替父君出战时,时常一旁观战,有幸与他说上几句,他那时还不知我的名字。
他说“弋曲君,战时漫漫,可否给我一壶美酒,让我也解解闷。”
我那时正喝梅引喝的畅快,他忽而一句话,惊得我手一抖,险些将梅引丢了出去,这般实在危险,我转过身去看他,却见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手中红折扇摇曳生风,盯着我的腥红眸子中满是好奇,似乎在询问我为何在这观战。
“我以为还是隔岸观火有趣。”我从腰间取了一壶酒,丢给他,继续‘观火'。
适时天族早已因为我父君不出战而心生不满,处处与我东胜神州做对,以至于我来时,那些天族将士没有一个拿正眼瞧我,以为我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自那以后,我与他时常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他整整比我大二十万岁,他唤我一声‘曲丫头’。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心中突生出一个想法,又摇了摇头,打断了这个想法。前几日所过之农田干裂,无甚作物,难不成一连几年都是这般青黄不结,颗粒无收之相吗?
眼看着将近黄昏,我劝书生就在此地露宿一夜,前方的那个村子实在诡异。
月上中天
那书生堆了树枝,好像是要生火,我看他动作生拙,'哧'的笑出声来,在这深幽的树林中回荡,分外突出。书生的脸颊突的生出红晕,在这朦胧的月色下越发突出,我不客气的咯咯咯的笑,手指一点,那树枝燃起,蹿的猛烈,伸手又添了些柴,便无人在言语。只剩下那突兀的干柴炸裂声。
看着那飞窜的火苗,点点星火腾飞。
我惊诧他的默默不语,问他:
“书生,你可怕我?”
书生一愣,遂即眉眼舒展,浅笑开来:“姑娘心善,又有何所惧。”
我听了,笑的更加畅快,直道那书生是个呆子。
事后想想,这怕是自父君去后最为快怀,畅笑的一次。
我来凡间三月有余,身上的早已好了大半,却是暗伤又发,每到夜半便浑身疼痛不止,对付那些怨灵小妖足矣,我在那书生身上下了道禁制,这林子古怪得紧,我是在放心不下。
辗转反侧,直到寅时,我才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