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许白头》施余

2、第 2 章

　　时值正午，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此时茶楼正人满为患。

　　忽闻惊木拍案，有老者道，“今儿个给大家伙讲件趣闻，说来还是件秘闻呢。”灰褂子老者摸了摸山羊胡，众人不由得被吸引注意力，朝他望去，老者见此，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王老，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给大家伙听听。”有人笑着催促。老百姓茶余饭后不得需要这种趣事打发时间吗。

　　有眼色的人替王老斟上一杯酒，他满意的接过笑呵呵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传说，在北地极寒之处，存在这一个冰雪氏族，其族人生来便可操风控雪，但却不能离开这极寒之地，历代族人都在落梅崖守护着五十载花开的三无花，前年恰是开花的年头呢。这三无花说来也有意思，一无叶，二无蕊，三无色。要我说啊，这姑且不能算是花吧。此花好比神物，可护人心神不衰，容颜常驻，洗精伐髓，更甚者，此花有百毒不侵之功效。

　　传闻啊，有些氏族为了得到此花，派了不少青年才俊上山求花，可惜啊连人家冰雪氏族的家门都摸不着。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下，一位上山求花的世子遇见了一位冰雪氏族的女子，此女容貌昳丽，惊为天人，姑且称她神女吧。雪山一面之缘，便足矣让世子对神女一见钟情。

　　可惜这份感情抵不上族人的贪婪，他们用尽方法想要的得到三无花，不惜伤害神女，世子哪能看着心爱的人受到伤害啊，不顾族人的反对，坚定的护着神女。可终是寡不敌总，一次掠夺中，世子为了保护神女，身受重伤，永远躺在了冰冷的山上，天地为棺，冰雪为被。

　　这一次终于惹怒了神女，传说神女手刃了所有人，血梅一朵朵绽放在洁白的雪地上，最后大雪整整下了数月不止，一切都掩盖在了冰雪之下。

　　末尾王老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其余的人久久不能回神，茶楼一时竟显得有些寂静。

　　“哐当”坐在窗旁的青衫女子，不小心将手边的茶水打翻，在这寂静之中难免有些突兀，好些人都往她那看去，可惜被她的斗笠掩盖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众人也只是好奇的望了一眼，毕竟这啊，江湖侠客往来频繁，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那女子竟像是呆愣住了，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柳馥才伸出微颤的手将碰倒的杯子扶正，掸了掸衣袖的水渍，起身离开茶楼。

　　外头稀稀疏疏下起了小雪，临近年关，这场雪下的并不出人意料，只是对柳馥来说，有些恍如隔世了，这是她下山来看的第一场雪。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那件事原来已经过去好些年了，成为了他人的饭后闲余，说起来好不轻松啊。

　　“让一让！让一让……”不远处喧哗起来，街上让开一条路，一辆马车飞奔而过。

　　“唉哟，这可怜的世子啊”“可不是嘛，年纪轻轻的”“果真是天妒英才啊”……马车驶过便有不少百姓议论起来。

　　柳馥看了看马车驶过的地方，来到一处卖簪子的铺子，随手拿起一根木簪“大娘，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啊？”

　　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外地来的吧。这车里头坐的是许国公家里的世子爷，几年前啊，世子爷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五岁学诗，七岁能武，可偏偏前年发生了那档子的事。这好好一个人吧，竟然坏了脑子，那一年发生什么也都不记得了，还大病了一场，如今这身子恐怕连我这老婆子都不如，看今儿这仗势恐怕是又犯病了。”说罢，还摇了摇头。

　　“许家？”柳馥轻声呢喃道。难道是他的族弟吗?

　　大娘瞅她疑惑，便又自顾自的说起来了，“可不是嘛，城南的许家，当朝国公府的许家，人世子生来便是人中龙凤，可惜啊，可惜啊……”

　　眼看着大娘又要说起这位世子的不幸，柳馥连忙打断她，“大娘，这簪子我要了。”

　　“哎，好勒，五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