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下人》明算

11、琐碎

　　有个朋友是不错的,反正是心里是踏实了不少,三世子朱志云给我聊音律,我一个没听懂,直接说我不懂,吹几首对他而言新奇的曲子还行,他是受儒学熏陶的,真的是知行合一,做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我心里痛快得很,对他佩服到极点,还有一点崇拜.

　　傍晚有了接替的人,没有接受朱志云一起吃饭喝酒的邀请,准备到福妈那汇报情况.

　　福妈大概躺床上唠叨一天也累了,已经睡过去了,不好打扰,打道回府.

　　隔日,阿祥连续两天进行炼狱式生活,煎熬得萎靡不振.趴上床就跟死尸似的,我中午回小屋,还原封不动僵硬在床上,只是床头多了一叠衣服,鞋子也整齐摆在地上......羡慕归羡慕,舅舅的教诲还是要铭记于心的.

　　晚上给小世子洗澡,扛上床后近于虚脱,脚没站稳,湿黏黏的脸贴到他刚洗清爽的脸上去,哎呀娘啊......还好还好,小世子还是一副睡得安稳的样子,松口气,抹了额头一把汗.

　　只要他一睡我就安生了.已经十几个夜晚,还算平静,除了那一夜焚书......想想就凉飕飕,没关系,哥有的是办法,警惕之余唱歌压惊,发现怎么唱他也没反应,最后干脆放大胆.

　　结果是某日福妈拿几块云片糕过来,说晚上是不是还有不干净的东西,阿祥在外面说晚上总听到鬼叫......胡扯,不至于吧!有一夜我心血来潮想起被小世子吓坏的那一幕,心有不甘,仰头飙起海豚音,也就那一夜.

　　之后都深情款款得很.

　　没几天,三世子朱志云让人来带我过去,说把《青花瓷》的谱默下来,送我一卷,听说还赠了一卷给朋友,那朋友是个精通音律的人,对曲子赞赏有加,改日要介绍我认识,我有些心虚,招牌式苦笑.

　　朱志云真的和热情,给吹曲子还将曲子背后的故事,竹林空气很好,每每都听得入神,最后吹起他的原创曲子.大概知道他真的很喜欢交朋友,这首曲子是作给一个放牛的朋友,他当时就坐在牛背上,朋友给他牵牛,他突发灵感,连吹过两座山头.

　　听到肚子打鼓才回过神,然后被邀请到朱志云"君子阁"吃饭,君子阁跟书房的差距就是还有卧室的功能.

　　菜都亮呈呈的,看起来就知道这一顿很贵,倒不见得多好吃,我这个穷小子图个稀罕,觉着新鲜,就胃口大开.

　　嘴巴忙里偷闲:"礼尚往来,下次该我给世子吹新曲子."他笑着倒了杯酒递过来.

　　酒没喝多,不过回去的时候感官有点迟钝,晚上睡觉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有以前嗑药的飘忽晕眩感.以前喝的是生啤,灌了一堆,醉倒没醉成,也不敢醉,只是喝了酒就撒酒疯,现在醉了,两眼滚烫滚烫,满脑都是不想看到的,如果清醒还好,会利用身体麻醉自己,可惜晕沉沉的,只会用手盖住眼睛.

　　药物与酒精,让人精神忘我面对虚幻与迟钝哀悼现实,过后是飘渺的萎靡与沉痛的清醒......我感慨万千.

　　"起来,想偷懒是不."

　　"去你妈的."

　　阿祥推了半天我才醒来,我现在也算乐观,不和他多吵.现实挺残酷,不过我愿意清醒.回家看大娘的日子也快到了,让过去那些狗屁日子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