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下人》明算

1、环生环死 小屋

　　小屋子里昏暗压抑,我急躁地抖着腿,烟嘴又在嘴里转了个圈,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故作镇静甩了甩额前的刘海.

　　刚才还让我狂笑不止的黄色笑话现在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一听坐沙发一圈的小白脸淫亵地大小,就无奈地扯开嘴角敷衍几声.

　　妈的,手中的牌都捏烂了也搅不出点子,干坐着看俩男人一对进小房间.

　　尽管堕落成性,再堕落也无所谓,不就是做鸭么,混了那么久我还没那功夫对付女人-----可男人就另当别论了.

　　白狗那小子把我坑进来时四座目光凶煞地打量我,我他妈就该意识着了道,不至于像现在脱不了身.

　　"呦,肚子不很舒服,上个厕所先."

　　厕所......

　　"你快点,这就这么个厕所."

　　天助我也......

　　不过三十秒,我捂着肚子跑到厕所门边.

　　"喂,你快点."

　　"早着呢,催什么催."

　　潮湿肮脏的小屋里又接进一个男人,沙发上起了一个就并肩往里走,我又是一身汗,狂捂着肚子拍门,火气地嚷:"快点......"

　　"那小子汗都憋出来了,呵呵呵呵."手里甩出一张牌,刀疤男嘴里叼着烟冲厕所含糊喊:"阿波你倒是快点,别挡了人家干活的道."桌几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我心里毛的很,却不是因为憋得慌,是怕里面的人太快解决.

　　暴躁地回过身冲到桌几边抓起纸盒.

　　"白狗你这也太不人道,厕所居然只备一个."

　　白狗呵呵笑得十分欠揍.

　　"让人带你去公共厕所不就是了,这附近可是那也能做生意的,你也好......顺便学学."

　　靠,要不是怕出乱子,这肯定顶往他嘴上砸.

　　跟个带路的穿过破烂窄小的小巷,庆幸刚进小屋没有慌张露马脚,白狗没察觉不对,带路的只有一人,这样就简单多了.

　　就在出了巷子时,我找准了机会推那人一把,纸盒砸他头上,嫌不够劲.拉扯过身边的破烂玩意儿轮个盖他悲伤,转身就跑.

　　才不过跑了几条巷子就有人追过来,真怕撞死胡同,死命地绕,倒也是运气,真给我绕出大街了.

　　随即耳边轰鸣不止,完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知道是辆大货车.

　　算了,无所谓......也没人舍不得我,这样不更好,不过,我是不是死了,怎么还会有意识.

　　"准备身后事吧."对啊!后事,嗯?有人给我办吗,白狗那手段保个全尸都难,何况后事.

　　"什么......我的儿啊,你怎么忍心啊......"

　　......叫我吗?有人来推着我晃.

　　"儿啊......"

　　什么跟什么,那个生我的女人吗?打死我也不相信她会痛心,为了她的钓凯子大业她恨不得把我这拖油瓶给甩了.

　　三岁老爸和别人跑了,她就报复地占了奶奶的金器和房契,为了名声要跑不敢跑,欺压我们奶俩,我真不像她生的,撕破脸和她斗到底,斗到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勾引已婚男人,伪善地等自家婆婆死后卷钱走人.

　　真不是东西,从小到大把气都撒我身上,我当然不示弱,抗衡到底.

　　等我敢拿拳头和她说话时,奶奶走了,尸骨未寒,没人给办身后事.那女人财产到手,人家的家庭也散了,她也走了,我从医院回家找她理论,开门只剩一间空房子.

　　做得可真够绝......

　　胸口很疼,耳边的哭叫越来越尖锐,胸口疼得更厉害,像有人在猛捶......越捶越有力.

　　我"哇"的一声坐起来.

　　两双眼睛瞪园地对望着.

　　"大娘,你是谁啊?"

　　洗的花白的粗布料,古代下层妇女的着装,一脸沧桑,想都没想就喊她大娘.

　　大娘扑上来,脖子一紧,面孔被昏天暗地地堵住,背上挨了这高大的女人一个个拳头,后背前胸共振不止.

　　"哎呦,我的儿啊,你这么折腾让娘可怎么活啊?"

　　撕声哭叫着,我无措地颤声.

　　"别......别......我不是......"

　　这背板是越来越疼了,手足扑腾不开,干脆一把抱紧.

　　"娘啊......你别打了......别打了......疼啊......"

　　带着哭腔的话收尾便化作号啕,算是情不自禁吧,妥协假意的称呼一脱口,泪珠也脱了线,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隐隐是阵阵酸楚.

　　做戏做全套吧,不管怎么说,这么做无疑对谁都好.

　　等两人都冷静下来,我哑着嗓子.

　　"娘,别哭了."

　　大娘放软了双手,手背抵着鼻子吸了吸抹了抹,又把长满粗茧的手放我头上,松了口气.

　　"把衣服解了,娘去打盆水给你擦擦,换身干净衣服,给你下面吃."

　　我不好意思地照做,她往我脸上和身上抹,我想遮掩,却见她哭得越凶,只得别扭地任她折腾.

　　"乔老板嫌你胳膊细干不了活,咱也不稀罕了,你舅说王府要给小世子寻个侍从,你想去,就歇几日再跟你舅进王府,你可......你可出息些."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点头,拿袖子给她擦泪.

　　投入地说了句"娘,我一定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