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病！》渣兔子

9、距离产生啥？

　　周天晚上是地理晚自习，教地理的杨老师对晚自习的要求很宽松，只要不说话，不扰乱纪律，不干会给他惹麻烦的事情，你干什么都可以，于是贺鸣宇找到周醒的同桌，临时换了个位置。

　　王新一点儿也不介意换座位，他甚至想直接永久换了得了！坐在周醒旁边也太有助于学习了，开学都快一个月了，除了那天晚上周醒主动问他是不是叫王新外，再没怎么跟他说过话，这么冷酷的同桌让他非常不适应，他可是一个自我介绍都能来一段rap的人！而且坐在周醒旁边，王新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被无情碾压！这才开学没多久，周醒就展现了自己过人的学习天赋，他这个人，跟老师讨论起问题来可一点儿也看不出不爱说话，各科老师上课都喜欢跟他互动，于是顺带着的，王新上课想分个神都难！立刻就会被老师注意到！

　　当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贺鸣宇和周醒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拒绝了！王新很郁闷呐！这两个人不是好兄弟吗？

　　周醒：“他太吵了，影响我学习。”

　　贺鸣宇：“兄弟，我不想跟他做同桌的理由和你是一样的，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王新内心：呵！友情！居然抵不过一句“我爱学习”！

　　不过偶尔的，贺鸣宇也会像今晚这样找王新换个座位，算是给他放个假了，王新如释重负，飞快地背着书包冲向陈希。

　　“你费劲换过来，就是为了看风景的？”周醒问。

　　贺鸣宇已经看着窗外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了。

　　“那可不是么，这边风景多好啊！”贺鸣宇回过神来，笑笑，转头托着腮盯着周醒，男孩子连校服都穿得一板一眼，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学习的时候习惯带着黑框的眼镜，有种书卷气。

　　周醒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写着谢俞帮他买的教辅资料。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贺鸣宇道。

　　“哦。”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想。”

　　“我在想，晚自习真的是一个很不科学的东西啊！！”

　　周醒不耐烦地看着他，“不是说了我不想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啊！”贺鸣宇道。

　　“……滚回你位置上去！”

　　“别闹！杨老师还在上面坐着呢，宝友，这会儿可不兴滚啊！”

　　周醒放下笔，揉揉眉心，“赶紧说，说完不要吵我了！”

　　贺鸣宇又一次得逞，露出的小虎牙都显得有一丝狡诈。

　　“你说怎么才能不上晚自习啊？这也太无聊了！有这两个小时都够我刷几次副本了！又不能翘课，前脚跑了后脚被干妈知道，立刻就要告我爸……”贺鸣宇抱怨道，“我觉得吧，这件事就不公平，听说他俩当年也没好好上过几节晚自习！”

　　“你有病？”

　　“没有啊，要是有病不就能请假了么！”

　　“……我说你脑子有病？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就不能静下心学习一会？而且你怎么和朝叔俞叔比？人家两个一个743，一个744，光辉事迹现在还在立阳二中流传呢！我真是搞不懂，朝叔和俞叔怎么会就这么放任你的学习不管的？”

　　“你喜欢学习你就学，别带我，我可带不动。”贺鸣宇展展地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学习勿扰”的样子，“我们家俩老头说了，身心健康发展才最重要，学不好拉到，以后吃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悄悄哭不要烦他俩就行。”

　　周醒有时候真的想揍死他！家里放着两个清华毕业的高材生不知道珍惜，这可是他羡慕都羡慕不来！而且他早就发现了，贺鸣宇的脑袋比谁都聪明，就是不知道好好利用，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能想出一堆没有用的东西，十分的力气在学习上没有花上三分，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学习也一直是中上程度的，周醒甚至会想，这个家伙如果真的卯起十分的劲好好学习，自己恐怕不一定能超过他……

　　想着，周醒有些生气，彻底不去理会他，努力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习题上，可他的余光总是不经意地瞄到，旁边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趴在桌子上一直看着他，周醒逐渐有些心烦意乱，一道压轴题看了半天硬是半天连题干都没明白。

　　贺鸣宇其实没有专门盯着周醒看，只是正巧以这个角度，继续思考着他的“晚自习逃脱”计划而已。

　　放下笔，周醒想警告他不要再盯着自己了，转头的时候目光突然相遇，贺鸣宇没有想到周醒会回头，愣了一下，周醒对上了贺鸣宇深褐色的眸子，心里一紧，想说的话突然就全忘了……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各怀心事。

　　“晚自习不利用时间好好学习，你们两个人在这玩什么大眼瞪小眼呢！？”

　　姜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的站在了窗口，大嗓门一下子吓醒了好几个已经神游太空的学生，听到动静，全班同学都回头看着两人，贺鸣宇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的原则，贱兮兮地笑道：“校长，这么晚了您老还没回家休息呐？”

　　周醒在旁边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般，过分白皙的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我谢谢你的关心，比起我休不休息，我更希望你关心一下你自己！大好年华就这么浪费过去合适吗！”

　　“对！您说得对！我这就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贺鸣宇抓过周醒的教辅书装模作样道：“嗯，这个角a啊……”

　　“那是角阿尔法……”周醒道。

　　全班一阵哄笑，气氛也缓和了不少，姜校长毕竟年纪大了，也没有当年那么暴躁，他背着手无奈道：“好好跟你同桌学学！”

　　“是！我这就好好跟我同桌学学！”

　　陈希：？

　　王新（飞快收起手机）：还好今晚没有坐在窗边……

　　周一，贺鸣宇早起刷牙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谁在用大喇叭唱歌，贺鸣宇带着满嘴的白沫走出洗手间，正打算到阳台上看个究竟，才走到客厅，就看见贺朝和谢俞两个人双双站在阳台上，贺朝的手轻搭在谢俞的腰间，两人的表情居然有些陶醉。

　　“爸……%#%#……干嘛呢？”贺鸣宇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听！”贺朝有些兴奋，“姜主任……哦不是，姜校长唱歌呢！”

　　“当年只觉得诡异，这么多年没听到了，居然会有些怀念……”谢俞道。

　　贺鸣宇站在两人身边，个头马上就要超过谢俞了，他仔细地听着，那首澎湃激昂的《精忠报国》给他惊了个激灵，他第一反应倒不是姜校长的行为究竟有何意义，而是想到了住校的周醒，每天早上都要在这么带劲儿的歌声中迎接美好的一天……

　　“噗……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你恶心死了！”

　　贺鸣宇没忍住笑了出来，嘴里的牙膏沫喷了贺朝一身。

　　周醒倒不觉得这是什么折磨，边洗脸甚至还能边哼两句，住校后他的睡眠一直很差，习惯了姜校长美妙的歌喉以后，早上还真的就靠这个来提神醒脑了。

　　升旗仪式过后，各科课代表在班里转悠着收作业，贺鸣宇的作业自己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交了上去，对钟仙也属实是过于信任了，结果在数学课的时候被数学老师公开处刑：“我们有的同学（眼神直接锁定贺鸣宇），平时不认真学习，连抄作业都抄不对！X都能抄成乘号，但答案还完全正确！这种行为我就不过多的评价了，我希望借给他作业抄的同学也能明白，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他！完全是在害他！……”

　　紧接着，说着不想过多评价的数学老师针对抄作业的问题引出了学习态度的问题，针对学习态度的问题又引出了高中生应该学会对自己负责的问题……就这样一个一个的问题引完，这节数学课居然就过去了……

　　“好家伙，老师居然骂了你一节课！”王新惊叹，不由得鼓起了掌。

　　“那是骂我吗？老师不是说了是「某」些同学吗？”贺鸣宇毫不在意。

　　陈希：“诶？刚才……刚才老师说抄作业抄错的人，原来是你吗？”

　　王新刚放下去的手再一次为陈希举了起来，“好家伙！你压根儿没注意啊！？数学老师就差把眼珠子抠下来贴贺鸣宇脸上了！”

　　“啊？那你到底是抄谁的作业了？怎么X还能看成乘号呢？”

　　王新感叹，这姑娘妥妥的一个天然呆，呆到有些可爱啊，这还用说吗？是个人都知道贺鸣宇抄得绝对是周醒的作业啊！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苦口婆心讲道理的时候，眼神就来回的在这两人身上瞟，周醒的脸上那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贺鸣宇，下节课美术，要不要换座位？”王新问，“我觉得我的同桌大人已经憋了一节课想掐死你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还有可能会连累到我，你不如干脆过去给个机会让他痛快一下？”

　　“王新同学，采访一下，我死了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贺鸣宇卷起数学课本，当作话筒放在王新面前。

　　“啊，要说好处的话……你死了我就可以继承你的座位和同桌了。”王新也假装正经道。

　　陈希脸红了一下，不过两个男孩子只顾着耍宝，没有注意到。

　　美术老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标准的艺术家气质，在讲台上讲着梵高的身平事迹，她的声音像是深夜情感类电台的女主播，听着就让人感到身心舒畅，并且昏昏欲睡……

　　贺鸣宇坐在周醒旁边，看看时间，这节课也过去一半了，自己居然还活着！

　　贺鸣宇的内心：时间啊！你终于是舍得把周醒这一身的棱角帮我磨平了吗！

　　他看着身边的周醒，这人也太夸张了，美术课也听得这么认真？还……还记笔记！？？？？了不得，这人对学习，真的是情深意重啊！

　　贺鸣宇从桌上随手拿了个草稿本，又拿起自动铅笔想了一会儿，动手画了起来。

　　贺鸣宇没有学过画画，他从小到大对玩以外的事情基本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很喜欢看漫画，看到经典的画面还会照着描描画画，大概是有点儿天赋吧，时间久了，拿着笔自己也能画点简单的小头像。

　　等到下课的时候，草稿本已经被画满了一整页的小头像，有抬着头认真听课的，有低下头做笔记的，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无不例外全是周醒的侧脸。

　　“嚯，你还有这个艺能？”王新看见自己充满街头涂鸦风味的草稿本，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这个花两块钱从学校商店买的横格本好像都升值了，现在起码值二十！

　　“小意思。”贺鸣宇得意道。

　　王新仔细观赏着贺鸣宇的大作，“嗯？这些是……我同桌？”

　　虽然只是一些简笔画，但是却将周醒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完美的表达了出来，王新一眼就看出那是周醒。

　　周醒眼睛撇向了草稿本，上面小头像的绘画水平的确提高了不少。

　　可能是真的不爱学习吧，贺鸣宇虽然很喜欢画画，但当谢俞提出想送他去报个美术班学画画的时候，贺鸣宇头摇得像是小时候许艳梅买给他的拨浪鼓……谢俞也没有逼他，买了很多速写本和他喜欢的漫画给他，贺鸣宇很开心，整天就待在家里临摹那些看上去超酷的画面。

　　那一年是周醒第一次去贺鸣宇家过暑假，贺鸣宇本以为周醒是来找自己玩的，当然他很快发现，和自己玩只是周醒为了敷衍周大雷找的借口而已……

　　周醒在废寝忘食的接受着谢俞的辅导时，贺鸣宇快无聊死了，于是灵光一闪，拿起了铅笔和印着柯南封皮的速写本，对着周醒的脸画了起来。

　　辅导结束，贺鸣宇得意的将自己的“大作”展示给周醒看。

　　他在班里也经常会随手画些东西，每当同学们看到他的简笔画，都会大大的夸赞一番，这使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他本以为周醒也会如获至宝一般好好收藏他的大作！结果周醒只是瞄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丑。”

　　“那是你长得丑！”

　　话毕，贺鸣宇挨了顿揍。

　　现在想想，当时速写本上那个比例失调，极度夸张的大头“周醒”，确实是丑的可以……但在当时，那已经是贺鸣宇的最高水平了。

　　贺鸣宇头上顶着被周醒敲出来的包，很生气，但他没有干脆把画撕得稀烂，然后赌气再也不理周醒，反而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周醒夸自己画的好看！于是开始死缠烂打让周醒给他当模特。

　　周醒不想再看到自己被画得像“铁血战士”一样，当然不会同意当他的模特！但是贺鸣宇还有别的招数。

　　只要谢俞开始给周醒辅导功课，他绝对会乖乖坐在那里，于是，下班回来的贺朝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幕：

　　谢俞在书房给周醒辅导功课，贺鸣宇则像痴汉一样躲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笔和本子飞快地画着什么……

　　一个假期结束，贺鸣宇的速写本上满满都是周醒的背影、侧影，很少会有正面……终于，周醒看着一副贺鸣宇画得侧脸像说了句：“还行。”

　　贺鸣宇开心了好几天。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小孩子能接触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贺鸣宇在第一次登陆了某款网游以后，忘掉了他大部分的其他爱好……周醒本以为画画也是被贺鸣宇遗忘的爱好之一。

　　“嗯？这些都是贺鸣宇画的？”负责宣传组的宣传委员郑艺倩路过几人身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草稿本。

　　说是宣传组，其实只有她一个人，这个新班级的人不知道都是怎么回事，连一个像样的能画画的人都找不出来！从小学画画的郑艺倩只能一个人扛起承办班级黑板报的大旗，许晴晴闲了的时候会帮她涂涂色、抄抄字什么的，但并不是每期黑板报许晴晴都能抽出空，于是大多数时候，郑艺倩要一个人负责整个黑板报的版面设计、绘画和内容。

　　当看见贺鸣宇的那些涂鸦时，郑艺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怎么早不说你会画画？”

　　“啊？这样算是会画画吗？”贺鸣宇这时倒是有些羞涩了，毕竟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种盲目的自信了。

　　“当然算！反正办黑板报是够用了！我现在正式任命贺鸣宇同学为宣传小组组员，今天下午放学别走！我们连着晚自习把这一期的黑板报搞定啊！”郑艺倩激动道，终于有人帮她了！

　　“别别别，我这就是随手画画玩的，难登大雅之堂啊！你要是让我帮你抄抄字还行～”

　　嗯，看来盲目的自信还是留下了点。

　　郑艺倩、王新、陈希：“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