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交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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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室舰队的加入，战局很快扭转，大批将士负责钳制低等虫族，稍有实力的则选择围攻高阶的主导们。
路序和林渊带领的军队本就是常年在外征战的，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伤亡并不多，王室舰队却是一直驻守主星，很少有机会与虫族正面交战，几乎是以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姿态加入，等到清理完战场，舰队几乎损毁了一大半。
自知这样的实力面对路序再无逃脱的可能性，对付完虫族，王室舰队就自觉大开舰仓，迎接路序的队伍进入。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星舰内。
历扬正凝神操纵着星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黑色虫族之间，或攻击或防御。
但即使这样还是挡不住这样庞大的虫族军队，况且整个舰队也就星舰自带的防御系统能用，王室军队能够守住自己就不错了。
故而纵使历扬有心，也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室舰队节节败退。
驾驶座上清俊桀骜的青年低声爆了句粗口，随后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样废物十级的战力，王室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信心认为自己有能力在南部星联扎根，重建政权?
幸运的是王室舰队还算是有一点作用的，成片的星舰吸引了虫族一大半火力，因此军部的作战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好不容易熬到战斗结束，等到外面开始清理战场，历扬就出了控制室，此时正在星舰上寻找着被王室带走的机器。
但在穿过下一道控制门之前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青年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骤然变冷，手指缓缓扣上腰间的离子枪。
他快速推开门，和门外的男人上正面对上，双方都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企图卸掉对方的枪，但又都被挡了回去。
男人墨发扫过凌厉的眉尾，蓄势待发，历扬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抬眼看去，只见男人军装覆盖的蓬勃肌肉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衬得锋利的眉眼更显侵略性十足。
他认识这个人!
路序显然也认出了他，两人就如约定好的一般同时松开了手。
历扬稍退一步，再次打量起了男人，面前男人身材修长又高大，一身板正的军装，哪怕刚刚经过打斗，也没有多少褶皱，五官凌厉，连漆黑的发丝都透露出一种冷冽不好惹的气质。
当然，除了这些，这次他也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股强烈的上位者气息和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还未消散的煞气。
历扬厉声发问，“军部的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看起来年纪颇小，身材劲瘦，黝黑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人，像只养不熟的小狼崽。
皮肤倒是挺白皙，若不是气质太违和倒更像个养在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小狼崽此时正在等待面前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的答案。
但路序却并没有回答他，毫无感情地将问题丢了回去，“帝国的人?你又为何在这里?”
两人僵持良久，最后还是历扬先受不，移开了目光。
对方又不是王室的人，也不是其他敌人，他这是在较什么劲?
可是退一步又越想越气！
历扬收起枪，撇了男人一眼，转身边走边呛到，“我是不是帝国的人你没必要知道，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更是无可奉告。不过，如果路序亲自前来的话，我心情好倒是有可能说两句。”
路序也没和一个小屁孩计较，毕竟他也心知肚明，入侵王室舰队控制室的应该就是这小孩儿了，跟着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跟着去了好几个地方，路序发现历扬似乎是在有目的地找某样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是得套话才行。
他面色如常，看似服软似地难得解释，“这些星舰现在由我负责接管，对于星舰上的人员我有职责调查清楚，请配合一下。”
虽然他只是派人接管，但不也是接管?
历扬可以确定他是军部的人，而且官职绝对不低，见他说话态度还算端正，勉为其难地应付两句，解释了身份问题，“我不是帝国的人，也不是王室的人，如果非要选一个阵营的话，你就当我是三维联盟的人吧。”
历扬在心里轻呵一声，反正他已经加入三维联盟了，又没有说谎。
不是帝国的人，初见却又穿着帝国制服，符合年龄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路序本来就看着历扬的后脑勺若有所思，闻言轻笑了一声。
历扬回过头，眉头紧锁，“你笑什么？”
路序不置可否，站定后伸出手，言语却十分笃定，“历扬，”
看着青年吃惊的表情，他沙哑的声音略带愉悦道，“久闻大名，很高兴见到你。”
历扬惊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不是联邦也不是帝国的人，年纪不大却能在这个关头出现在王室舰队，除了远近闻名的星盗领主历扬还能有谁？
路序没再逗他，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路序。”
“路序?”
历扬毫无所觉地搭上手，心里微惊，他就是路序?虽然看他这一身气势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看起来未免太过年轻了吧。
还是得确认一下!
毕竟他又没有见过路序本人，也找不到任何照片，于是青年抬头直视路序的双眼，“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路序完全理解他这么问的原因，因此还算配合，先是打开终端给历扬看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接着隆冬烈风般冷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历先生自己提出的合作，难道竟连合作对象的样子都不清楚?”
历扬冷声回道，“我为什么不知道，路元帅难道不清楚?”
要不是路序将个人信息保护地太好，他至于找不到吗？
“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没有查清楚，路元帅更应该好好反省才是。”
虽然他也知道路序没查他多半是因为没空，但那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沙包，摆动时难道还要先思考受力方向?
齿牙倒是锋利，不过路序没有再回答他的话。
当然，历扬也没有指望他会回答。
两人之间除了一个合作本也无话可说，只是一个找东西，另一个跟着而已，本就空旷的星舰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两人一路向前，走到了一扇看起来与颇为不同的门前停住了，不是因为不想进去，而是这扇门就算有系统权限也打不开。
历扬拿着终端捣鼓了许久，最终还是皱着眉头放弃，他当初虽然被安姨按着头学了一段时间，但本就不喜欢，顶多学了个半吊子，这精密的防御系统，能入侵才怪呢！
路序难得没有回去处理公务，靠在一旁精美繁复的机械柱上冷眼旁观。
历扬想都没想就放弃了自己努力尝试的想法，机器拿回来又不是给他用的，有免费的劳动力在他这么费心淘神干什么？
“路元帅好雅兴啊，您这是准备站在那里看多久？”
路序缓步走近，“路某还以为历先生有兴趣做个百八十年的深入研究呢，自然不便打扰。”
历扬差点被气笑，但他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技术的确很烂，因此只能咬牙切齿地道，“那就希望路元帅最好没有找我做研究的时候了。”
路序闻言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承蒙历先生错爱，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了。”
历扬，“……你最好是这样!”
路序走近，拿起终端摆弄了一阵，然后停了手，看向历扬。
等了一会儿，见着门没有丝毫要开的意思，历扬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睛里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我还以为路元帅的研究成功了，原来也还不够深入啊？”
路序看着恢复了些活力的小孩儿，突然起了点玩心，似笑非笑地对上了他黑亮的眼睛，从喉咙里滚出几个低沉的字眼，“三，二，一”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隙，而后越变越大。
看着历扬眼里的幸灾乐祸慢慢转变为茫然，再然后是惊讶，路某人悄悄勾起了唇角。
路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热衷于捉弄一个小孩儿，或许要等到很久以后他才能想明白，或许也想不明白。
——有些人不需要多特殊，但从见面开始就注定是不一样的。
两人成功“登堂入室”，室内空间巨大，蓝色的光线格外柔和，并未对着任何一个地方直射，好似连用光都在保护某些贵重东西。
历扬一进来便知道来对了地方，东西十有八九就在这里了。
仔细一看更加笃定，这里不仅聚集了联邦所有高端设备，竟还有很多研究院新品和绝版武器 ，数量多得历扬都怀疑王室和议会是不是直接把联邦军械部搬空了。
这些武器每个都用单独的维护仓存放着，说是仓，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在特定的环境里能让武器得到最好的维护。
路序本想上控制台帮历扬一起找东西，但稍一动作却扯裂了腰侧的伤口，想来是刚和历扬打斗时就已经出了问题。
历扬看路序没有要动的意思，自己走上控制台，调出存入记录，很快便找到了九号机器的位置，指令调出时却又遇到了麻烦，克鲁赛德加密了调出指令。
路序这次倒是没用历扬说，主动过来帮忙，边操作边神情复杂地问道，“能做到批量生产吗？”
历扬有些意外，“路元帅真是好眼力，又猜我要干什么了。”
路序微微勾唇，“承蒙错爱。”
历扬继续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只要能理出工作原理，是没有问题的。”
“有几分把握？”
历扬谦虚一笑，对前面那句承蒙错爱回以十分敬意，“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十成吧。”
“小朋友太自信了可不好。”
“这可不是自信，我从小看着这玩意儿从无到有，你说我有没有把握?”
想起什么，他又哼到，“不过元帅刚刚不是还说没有找我做研究的时候吗？”
路序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好此时九号被调出，历扬深感他和路序八字不和，就自己先跑过去看机器了。
厚重的金属仓门被打开，露出里面藏匿的铁兽的真正面目。这是一架机甲，但却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机甲。
其实这么多年发展下来，用于作战的机甲早就有了无数的外观，但没有哪一架像这个一样，这么……离经叛道!专往设计的雷区踩。
这架机甲的肚子也就是控制室所在的地方超乎寻常的大，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透明军用金属球壳，里面的陈设再平常不过，也许只有球顶些许隐约能窥见的超导导线能显示他的与众不同。
但那又如何?这样笨拙的设计哪怕在一些九流设计师眼里都是愚蠢至极的!这样的机甲怎么用来战斗？
然而这架机甲的主要之处却与战斗无关，他的精妙之处只有深入研究过的人才明白，毕竟磁场这种东西又看不见。
要是让不知道这架机甲真正用途的人知晓历扬追寻这机甲已久，怕是该认为历扬是怎样愚蠢的存在了。
历扬看着这堆无比熟悉“废铁”脑海里竟一时不知道该想什么。
也是，能想什么?他是对的?他的研究到底是有意义的?
但想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突然，熟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算算时间我们该到汀坦了，要一起下去吗？”
历扬回神点点头，先是说，“一起吧，”然后又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既然找到了，九号就归你们了。”
……
舰队抵达星运港时已近黄昏 ，漫天的霞光穿过如帘幕般的大片黄云扫射下来，连虫族漆黑的脊背都被照耀的绚烂夺目，好似汀坦也被一层橘色的光幕包围。
在这光与暗模糊的交界处，数百艘庞然大物从巨石后冲出，这灼亮世间的光却并未临幸他们，一瞬间，似乎一切都颠倒过来!
控制室的连线里传来一阵严肃的声音，“所有舰队长，提前开启干扰器!所有舰队长，提前开启干扰器!”
广播里也传出了温和的女声，“系统提示，干扰器即将开启，请尽量保持心态平和!系统提示，干扰器即将开启，请尽量保持心态平和!”
王室舰队内路序正实时接收着林渊传来的信息。
“元帅，干扰成功，虫族已让出可行通道，是否下令让舰队入港?”
侦查屏上的红点已经自动让出了一个缺口，路序没有多做犹豫，开口道，“下令入港。”
不过才短短十几秒，只见几百艘舰船一同动了起来。
星舰刚停稳，一个七十多岁的身着军装的老人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这是联邦上一任元帅格莱尔.汤普森。
尽管才刚满七十岁，他鬓角却已经沾满了白霜，下巴上也有着一层浅浅的白色的胡茬，皱巴巴的眼底沉着乌青，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身上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路序带着历扬从星舰上走下来，与汤普森对视一眼后似乎猜到了什么，眼里带上了压不住的凝重。
他站定，安静地行了个军礼。
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路序等人安全抵达汤普森无声松了一口，然后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掌拍了拍对方军装上的灰尘。
声音里满是沧桑与无奈，可能也还有一些愧疚，“辛苦了。”
历扬听见路序声音不似在路上那般，虽然低沉但好歹气势还挺足，现在却变得又冷又哑，还少见地带上了几分敬重的意味，“职责所在，没什么好辛苦的。”
汤普森看着他不含丝毫埋怨的眼神，忽然感觉不敢直视，混浊的双眼都蒙上了一层湿意，“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连累你了，若不是我们优柔寡断，怎会，怎会造成今日这般局面?”
路序接过他的话，“老师不必自责，谁都料不到今日的局面，就算没有克鲁赛德，没有议会，联邦的情况也不见得会有多好，大概是人类注定经历这场浩劫吧。”
汤普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才是我失控了，你刚回来，还是先了解一下汀坦目前的情况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