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番外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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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见你还是在一年前……”熊谷组长踱着步伐，缓慢地拉长声调，“我记得你那时还躲在原田身后发抖。”
“组长……您就把我这样绑来，原田先生那里不好交代吧。”安室透用顺从的语气，说出了威胁的话。今天本是例行来公司看望原田先生，没想到在他的办公室……他曾经告诉他的绝对安全的地点，被熊谷组的人抓了回来。
“绑？不不不，我是在救你。”熊谷组长客气地说道，“我很看好你的能力，要不要以后跟我干？你这一年只是借着熊谷组的一点名声就能将情报生意经营的这么好，我可以给你真正接触熊谷组核心的权利。”
“是原田先生救了我，我会为他效力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安室透委婉地拒绝，他没有插手过熊谷组一点事情，即使两派决裂，自己身为中立的情报商人也并不会被清算，只要能识趣地投靠赢家就好，“而且原田先生的身体……他已经和您做了交易不是吗？”
“救命之恩？”熊谷组长嗤笑一声，“一脉相承的小鬼，他就是栽在了救命之恩上了。”
“您什么意思？”
“不要这么看我，你也说了，他马上就要死了，我犯不着再用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手段。可惜……”熊谷组长惋惜道：“有些人好像不太满意他的决定。”
听到他这么说，安室透下意识想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结果。
“手下刚刚来报，是今天早上的事情。”熊谷组长说道，“我把你带来是惜才，那间办公室里装了炸弹，那个小白眼狼可不会遵守道上不杀情报商人的潜规则。对他来说，你们这些原田的心腹都是他要铲除的对象。”
“不会的……”
“不会？”熊谷组长皱眉道，“他是熊谷组的二把手，他没有子女，后事由组里按照他的遗嘱办妥。”
说到这个份上，安室透才终于相信前辈离世的噩耗，明明上一次去看望他，还很精神地说道计划成功后，搬去警方疗养院调理身体的事情……
“你呢？没有原田庇护，你那个事务所可开不下去了。”
“原田先生生前就交代过我……他让我去走自己的路。”安室透咬着牙说道。
“走自己的路？他可真是天真，没有背景的情报商人在这个世界活不过一周。若不是看在那家伙没两年好活了，你以为你的生意能这么顺利？”熊谷组长看他不识抬举怒道。若不是道上的人知道原田命不久已，担心动了他的人，被他临死前拿来立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怎么能从他们的地盘里撕下这么大一块肉。
“算了。”熊谷组长摆摆手，他来询问就只是试探而已，得了这么个结果也不算太恼怒，“我倒对你不太感兴趣，看上你的是另一个人。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谁？”
“你也见过……琴酒。”熊谷组长说道，“他本来是想要你的命，你要谢谢你自己这一年的努力，你的能力救了你。”
“呵，不加入就死？他当他是谁？”安室透听到琴酒的名号，心跳慢了半拍但还是倔强嘲讽。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的交易是由他来辅助我们铲除那些叛乱的组员，他杀了原田倒是给了我一个清理门户的好借口。至于你，不过是交易的添头，我看琴酒的意思给他活的还是死的都没什么差别。”熊谷组长随意道，反正看琴酒的样子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他会为原田先生报仇？”安室透停顿半刻问道。
“报仇？也算是吧。”
“好，我也要为原田先生报仇。”安室透坚持道。
“随你。”熊谷组长倒也没在意他反悔或者逃跑，他救安室透只是顺手。那小崽子在公司装了炸弹，一旦爆炸损失公司财务也就罢了，将警察引来了就糟糕了。
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身影，熊谷组长笑道：“都是年轻人，莽撞！”
在他看来，安室透和那小崽子一样天真。那小崽子这些年一直被当做继承人捧着，在得知自己一直以为辅佐自己的手下，居然打着把“他的产业”拱手让人的想法，自然不会同意。哼，一个跳梁小丑，忘恩负义甚至坏了道上的潜规则，就不要怪自己借势除掉他了。
安室透开车来到原田弘树的住所，这里已经被熊谷组的人团团围住，甚至还有几个警察在。听到他们的谈论，那名被原田弘树保护的很好的孩子，为了能杀了他，甚至选择亲自动手。在被拖着离开时，还在大声叫嚣自己是首领，原田的手下应该听他的之类的。
想到前辈深夜忍着身体不适，大口呕血时还在为他谋划后路。前辈精心保护了他这么多年，他落下的第一件案底确是前辈的性命……真是可笑！
没有再留在那里，安室透回了事务所，环顾着四周已经熟识的各种摆设，琴酒注意到自己让他们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而这，是他踏着前辈的鲜血换来的。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接到了降谷零的电话，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风见，下次电话记得叫我的假名。琴酒已经注意到我了，前辈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是前辈最后传来的消息，他知道有人要杀他……”
“然后呢？他就什么不做吗？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前辈叮嘱让您借着这件事投靠熊谷组长，接触琴酒。”风见裕也说道，“他还说，让我们按照法律审判凶手。他还说……”
“还说什么？”
“是自己对不起朋友……”风见裕也犹豫补充完。
“我知道了。”安室透理解了他的意思，原田前辈是自愿死在那个孩子的手上的，他用自己的生命给自己铺了一条道路，也变相地保了那孩子一命，即使他要杀死自己。
“琴酒已经注意到我了。”安室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断掉一切联系。除了之前安排的联络方式外，我不会再与公安进行任何情报交流。为期一年，一年之内，我没有启用最后的联络方式，那就视为我已经死亡。”
“降……安室先生，您的计划太危险了，既然琴酒已经招揽您，那就直接加入他们不是更好吗？”风见裕也劝道。
“不用了，琴酒并不在意我的价值，但是他既然会开口，说明他的行动小组确实缺少情报人员，或者说他缺少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员。”安室透自信道。之前扮演情报商人，是因为情报能力是自己的长处，他要靠这项能力提升自己的价值。现在……黑衣组织也不是铁板一片的！
“我明白了，您注意安全。”风见裕也身为下属，只能听从安室透的命令。
安室透将所有和公安有牵连的证据全部销毁，最后再看了一眼原来使用的手机。萩原的短信永远停留在去年的11月7日、Hiro仍旧没有消息、松田和班长只是偶尔发来几条语义不详的问候……将这些短信重新看了一遍，他将手机连带着数据卡全部销毁的一干二净。
两个月后，安室透看向被彻底查封的大厦，在一年前的今天自己还曾经在这里熬夜加班，被从楼里带出来的一箱箱资料，和一些依稀记得面孔的同事唤起了他这一年的记忆。
从原田先生去世，到熊谷组被警方彻底一网打尽，只用了两个月。熊谷组长借着原田先生的葬礼要清理门户导致两个派系内战，而安室透则在其中浑水摸鱼。他以熊谷组最值得琴酒出手的那几条走私航线为代价，换来他对熊谷组长的背刺。
在熊谷组长得知花大代价请来的帮手，却反噬了自己时不可置信地问他：“杀了原田的是他养的那只狼崽子，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一直派人捧杀他，说他是继承人的吗？不是你派人隐瞒原田先生的病情，告诉他原田先生是为了接手他父亲的势力才照顾他，现在他没用了要将他送到国外的吗？忘恩负义的人是我的敌人，但是一直怂恿他的你也脱不了干系。”安室透笑着说道。
“自二个月前，熊谷株式会社总经理原田先生遇刺身亡后，其社长也被发现死于枪杀。警方……”户外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熊谷株式会社被查封的新闻，就连近几日的网民热议也都集中在这个被警察有限公布出的mafia上。
这样任务就算完成一半了，安室透整整一周都在跟进熊谷组被剿灭的进程，到今天正式查封旗下的上市公司，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走在回到事务所的路上，他要将里面的私人物品取走，这件店铺是挂在公司名下的，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查封的。索性，自己只是房子的租户，警察查不到自己身上。
自从那次交易结束，琴酒一直没有再联系自己，虽然当时自己用几条走私线作为平等交易的筹码，但是他榨干了熊谷组的全部利益，不应该放过自己这个敢于拒绝黑衣组织招揽的人才对。
安室透看向漆黑的店门，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脑中一直有一根弦绷得死死的。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进屋，所幸屋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留在这里也没关系。他转身走向车子，刚抬起把手，就觉得手感有问题……
是炸弹！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护住关键部位向远处闪避。“轰隆！”整辆车子爆燃开来，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咳咳。”安室透捂住滴血的胳膊，琴酒……看着前辈送自己的礼物在眼前被炸成烟花，安室透恨不得直接吃了他。将引爆器装在把手上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这是个警告。
“砰！”即便身上都是伤，他还是躲过了这一枪，是狙击手！安室透躲在死角看向远处的楼顶，砰砰砰！又是几枪，即便射不中远处的狙击手仍然一枪接着一枪示威。
必须尽快离开！安室透撑起身体，向后摸索，这么大的爆炸，还有枪声……熊谷组的公司离这里不远，那里有不少警察，最多几分钟就能赶到。一但被警察发现，自己的卧底计划就全部泡汤了。以自己表现出的态度，一但被警方带走，琴酒必定认为自己会向警方坦白，等着自己的就是无休止的灭口。
还好，车上和屋子里都没有和自己有牵连的证件，租房的人也不是自己……只要能离开现场，警察也找不到被炸伤的究竟是谁，只会以为是熊谷组的仇家的复仇行为。
“琴酒？”被琴酒拦下的基安蒂不爽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给他个教训而已，交易？哼，既然借了组织的手复仇，还想置身事外？”琴酒掐灭了香烟，“我们走吧，那几条航线还要彻底清洗一遍。”
“啧。”基安蒂看到已经彻底没有人影的小巷，最后对准一个标记开了一枪，整座事务所化为火海。
安室透跌跌撞撞离开事务所，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紧跟着就是消防车的声音。果然里面有炸弹吗，要是自己没有再谨慎一点直接进去，就不是一个教训，而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吗？黑衣组织……果然都是一堆疯子。
这是哪里？安室透看向脏乱的巷子，熊谷组的地盘里很少有这种地方，看来已经走了很远了。一路上为了注意不要有血迹，扫清自己的痕迹，甚至躲避监控，他耗费了太多心力，一时间在小巷子里迷了路。
不管是哪里，他现在需要为伤口止血，再流下去自己必定是要休克的，而且感觉伤口里扎了不少玻璃碎片。果然，自己托大了吗？一直以来依靠着零组的帮助，前辈的庇护，却为着一点成绩沾沾自喜……
“你受伤了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安室透抽出手/枪回身指向来者，被汗水模糊的眼睛分不清眼前的人影。
只见那人惊慌的跑过来，不顾自己手中的枪械威胁，扶起他。听着他在耳边一直吵着什么，不知为却何心安了许多，手腕微松，手/枪掉落，直接昏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番外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