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番外8 ...
-
“松田？”安室透起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时间看上去不早了，从门缝透进来一些光亮，看来自己这一觉睡的蛮久的。
“你醒了？”松田阵平看到他出来，也没有放下手中的锅铲，“那小姑娘没提到你。”
“谢谢。”安室透知道他特意下午去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不过，你可以吗？这个味道是咖喱？”
“嗯，回来时顺便买了两本料理书。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小时候就会帮助家里做饭，这种照着菜谱做的料理完全没问题。”松田阵平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很不得把勺子敲到他脑壳上。
“反正也快好了，去盛饭。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松田阵平自信到，别的菜他可能调不好味道，但这种只需要加入食材和调料块的料理，是难不倒他的。
“好像真不错。”安室透尝了一点，没有景光做的那么惊艳，就是普普通通家常的味道，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多吃一点，反正你也没事，明早回去也可以。”
安室透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的工作都在晚上。”
“所以，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松田阵平挑眉问道。
“只是还没有适应。”安室透吃着晚饭，总感觉松田阵平这样子体贴有些不太对劲。
“我现在做的工作有点像是私家侦探，消息会比较灵通，尤其是那些犯罪分子。我会帮你留意那家伙的消息的。”安室透说道。
“情报贩子？”松田阵平直接挑开了明说道。
“咳咳……”安室透弯下腰剧烈咳嗽，好不容易咳出了几颗饭粒，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去找他们了吧！这种职业他不违法，但是也不合法呀！”
“没有，就是偶然了解到的。”松田阵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虽然他确实曾经想找他们的但是没有途径。
“松田，不要去找这种人。所有情报商人背后都有一些势力支持，说是不泄漏信息，绝对保密。但是，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可以瞬间违背规则。你去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羊入虎口，他们不会用心帮你而是会抓住你的把柄，反过来威胁你。”安室透急忙道，“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去。”
“没有，真的没有。”松田阵平听他说的这么严重也打消了念头，“就是听说过一嘴，是一个新的情报商人，挺守规矩的。”
“新的？谁？”安室透愣了一下，还有别的新人吗？
“说是一个叫安室的，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遮掩，背后靠着一个什么组，但是好像一直都是单干之类的。”松田阵平随口答道，这是他在Hagi葬礼那天晚上出去闲逛，无意中听到的。
“这个……”安室透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自己，看着松田一身mafia标配，再加上他那一张脸，绝对是熊谷组派去装熟客撒网宣传时，认错了人……
“你是不是晚上听两个人唠嗑时听到的？”
“是这样，是陷阱吗？”松田阵平问，他没去找那个安室就是因为那两个人太刻意了，他担心有诈，准备再等几天。
“不是，是他们认错人了……”安室透有点胃疼，他们那么说只是在播散消息而已，也就是松田这个警察才会注意他们的表演。
“安室……是你？我还说想要等几天再去看看情况呢！”松田阵平没想到会这么巧。
“是啊……”安室透也觉得太巧了，要是自己今天没来，等待松田阵平找上门就更巧了。
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新制作好的名片，以侦探的名义，“我之前还想和你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用委托的方式找我，匿名委托最好。一年内都有效。”
一年之后，他也要和景光一样彻底断掉和这边的联系了。给松田阵平这个也是之前就计划好的，他本就准备接受警方的委托，松田混在里面冒点风险但还可以承受。
“谢了。”松田阵平接过卡片，随即问道：“那天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看到你开车超速了。”
“超速？”安室透愣了一下，想到自己赶去河边的途中遇到的警方封锁，“那里是你们？”
“是啊……是个恶作剧。”松田阵平回答。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只是赶时间，没有事情。”
“算了。”松田阵平看他不想说，也没有逼问，“明天我就回去上班，Hagi他在月参寺，班长应该告诉你了。”
“嗯。”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松田送他到楼下，看着汽车的尾灯消失在黑暗中。
……
自那日起，安室透将全部心力放在了自己的事务所上，除了零组的任务和各种课程，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各种委托上。
短短半年，他在各个mafia中就已经小有名气，而他为了搜集情报而不断更换兼职的演技也变得炉火纯青。
“安室先生是吗？听说你也接警方的委托？我这里有一份委托不知道你接不接？”这天，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走进了事务所。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面容，安室透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入境搜查的FBI探员，名义上是来调查一名连续杀人嫌疑犯，实际……
“当然接，只要你支付足够的价格。”安室透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这是当然。”男人显然也知道他的收费标准，贵是贵但是保密能力一流。
FBI将他带来的资料放在桌面上，一共有两份委托，一份是美国境内的一起知名人士死亡案件，另一份是寻人委托。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他们提供的监控里一闪而过的就是琴酒，他的头发太明显了，虽然模糊但绝不会认错。另一件寻人委托，他倒是没见过。
“我这里的规矩你知道，小本生意不能越过底线。”安室透强调了一句。
“金钱方面不会让你失望。”FBI说道，意思就是他知道越轨了，但他加钱。
“钱可买不来命，这个委托我不能接。”安室透回绝道，他要是卖了琴酒的情报，明天就会被追杀。
FBI显然也知道琴酒的身份不一般，并没有意外他的拒绝，“这一个呢？她没有背景，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我需要她的情报。找到她的线索、查到犯罪证据、抓到她的人，给你不同的价格。”
安室透考虑了一下，“成交，订金1万美元，前两项保证完成，抓来人你还要再加钱。”
“可以。”FBI对这个价格有些肉疼，但也认下了。他来日本主要的目标是打探前一个案件的线索，那个女人的下落……因为他要做一些隐瞒日本警方的事情，拒绝了日本警方的联合搜查提议，现在只能委托给本地的地头蛇。
FBI取出现金，这里面也有一部分用琴酒的情报试探的赔偿。
“3天之后会给你结果。”安室透点了一下钱，数量正好。
看着男人走后，他打开电脑，上面就有关于那个女人的调查报告。虽然证据不足，但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嫌疑人入境，公安自会警惕。而且，抓住犯人，那个FBI也没有借口再赖着不走。
“米花酒店吗？”安室透看到她入住的地点，一个能逃脱FBI的调查的犯人，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点对待的。
“您好，是米花饭店吗？”安室透打电话订下了她下面的客房，除此之外，能进到房间里的就只有保洁人员了……又要找个新的兼职了！
三天后，安室透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推着清洁车一间一间清理着房间。
“服务生。”女人哑声叫到。
安室透转过身礼貌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客人？”
“金发？”女人看到他的头发警惕了一瞬。
“我是混血，大学生兼职。”安室透露出一张典型的亚洲脸，一脸苦笑。
女人看到他的脸，又听了他的标准口音放下了心，“浴室是停水了吗？我打前台服务没有人接。”
“停水？没有呀？”安室透惊讶道，“我帮您看一看吧，也许是哪里的管线没有调整好。”
女人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他一副大学生的模样，“进来吧。”
安室透将推车放到一边，在女人的监视下走进浴室。根据公安的调查，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每天必须洗澡，而且是强迫性的。就连在被追查的时候，也要用水冲洗自己。
安室透试了几次，“可能是里面的管线堵住了，或者哪里漏水了。”
“什么时候能修好？”女人烦躁地说道。
“您放心，维修工很快就会来为您修理的。”安室透笑道，“明天早上您就可以使用了。”
“明天早上？”女人怒道：“我今天就要用！你们这么大的酒店修一个水管要这么久？”
看着女人一遍遍拨打前台电话，却都是忙音。安室透无辜地说：“真是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因为如果里面漏水的话，可能需要暂时停止这一层的供水。”
女人听到这里，也没有再管安室透说的如何补偿，将他赶了出去。因为最后一个案件的差错让她进入了FBI的视线，虽然FBI暂时没有找到她的罪证，但是她知道FBI早晚都会查到她身上。尽管跑到了别的国家，她也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出大麻烦。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觉得身上越来越黏腻，不能洗澡……恶心……她再一次打给了前台，这次电话通了，“我房间里的水管什么时候能修好？”
前台听到她说的，询问了一下房间号码，找到了下午的一条维修记录，“抱歉，小姐。您房间的淋浴需要明天早上才可以使用，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们这里……”
听到前台依旧这么说，女人不耐烦听她说这些补偿，“现在给我换个房间！立刻！”
前台听到她这么说只能调出记录，却显示只有一间房间是空着的，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告知了她。
“把房卡送上来，不用再磨磨唧唧的，我给你加钱，立刻！”女人挠了挠手臂不耐烦吼道。
“是……”前台连忙应是，又将房卡亲自送到她手里。
“真实奇怪的客人。”前台小声吐糟。
女人全副武装提着行礼，进了新开的房间，忍耐着不适仔细检查了所有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迫不及待地冲进淋浴间，一时间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水雾逐渐弥漫开来。
“怎么样风见？”安室透问了好几句。为了让从不离开屋子的嫌疑人进入他们布置的陷阱，他特意关闭了水阀和通向前台的电话。又让零组的成员更改了系统里的维修记录和住客登记。
在她心烦气躁时，虽然会怀疑自己的话，但再加上一个声音熟悉的前台的佐证，就很容易取信她。
没听到回话，安室透只能继续执行计划，他将清洁的牌子挂在女人原本的房间外，随即拿出工具，翻窗进入早就做了手脚的屋子里。从这个角度，洗澡的女人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他从行李中摸索出女人那台从不离身的电脑，输入早就拿到的开机密码，用U盘将公安制作的程序拷贝进电脑里，随后清空使用记录，将一切恢复成原样，原路离开。
“降谷先生……”等到一切都做完了，风见才终于回复他，“您说的那个伤口……确实有，已经传给专家进行分析。”
“我知道了。”安室透听到他吞吞吐吐，有些奇怪，“怎么了？程序已经装进去了，让他们盯紧一些。”
虽然FBI将她列为嫌疑人，公安也是要重新调查的。她之所以被列为嫌疑人，是在连环案件的最后一件中，检测到她的DNA留存在现场。而她之所以脱罪，是因为她的律师提出证据：最后一案的死者与嫌疑人在案发三日前有过一夜情，而血迹检测显示那并不是案发当天留下的，而是在三日前。
FBI虽然以她没有不在场证明为由延长调查时间，但还是没有找到她与其它几件案件的关联，只能宣布她无罪释放，却被她找到机会偷渡离开美国。也是在她逃跑之后，FBI加大调查的力度才发现她和前几名死者曾经见过面，但就只是在路上随意碰到的路人，使用大海捞针的方法查出来的，可惜却被她跑掉了。
“降谷先生，她开始使用电脑了。”风见裕也将她的电脑屏幕同步过来。
女人确实很谨慎，她在打开行李之前仔细检查过，但是刚刚她实在太焦躁了，只能模糊记得行李的摆放位置。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打开了电脑。洗浴，然后打开电脑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她的电脑很干净，没有存入自己的犯罪证据，那样早就会被FBI检查出来。
她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照片，甚至没有进行加密，就那样随意储存在一个命名为照片的文件夹里。里面都是一些家庭或者旅游时拍摄的照片，女人随意地浏览，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大致看过一遍就关上了电脑。
“降谷先生？目标关机了。”风见裕也汇报。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她会每日固定看这些照片，还是这样谨慎地随意浏览，反而漏了马脚。将视频回放，看了两三遍，“风见，全部将死者的五官和其他身体部位与这几张照片里的人进行对比。”
风见裕也立刻明白，“我立刻去做。”
“之前的比对做出来了吗？”
“是，经过分析，她脚下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是比较锋利的不规则碎片造成的。”
“我知道了，对比尽快。不用太详细，大致就可以。”安室透没有心情帮FBI做到尽善尽美。
“是。”
安室透拆卸下用来爬墙的工具，将屋子整理好，推着推车又来到了女人的屋子外面，按了门铃。
“谁？”女人警惕问道。
“酒店服务，客人。”安室透笑道。
女人看到对面是下午的那个男人有些来气，但还是给开了门，“你又有什么事情？”
“是经理吩咐的，为您送上酒店最受欢迎的宵夜，都是免费的。”安室透缓声说：“真是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女人看了他车上扣着的餐盘盖，将他让了进来，“放在桌子上就可以。”
安室透笑着应是，在两人错身的一刹那，一手刀敲在她后脖颈处，将她打晕了过去，拖到屋子里关上门。
“幸好换上了衣服。”安室透将她用盘子里的绳索绑好，堵住嘴，然后开始拆卸他安装在这个屋子里的小工具。在检查了她所有行李，没有存放其他特殊的证物后，将电脑里的公安程序彻底清除。
“比对已经结束，确实都有相似的地方。可是证据还是不足。”风见裕也说道，这些只是警方抓捕嫌疑人的证据，真正定罪的物证却是没有。
“只要能确认她是犯人，没有抓错人就足够了。”安室透没兴趣帮FBI找物证，会接这个委托只是不想让一个危险的杀人犯待在自己的地盘而已，即便FBI不来委托，这也是他要做的。
给她吸入了一些麻醉剂，让她保持昏睡，随后就将她和电脑一起塞到宽大的推车下。躲避着监控，从地下停车场离开。之后善后的工作，他会联系熊谷组的人，找一个相似的替身换上一样的衣服退房离开，丝毫不会引起怀疑。
事务所，安室透刚将绑来的犯人带进店里，那个FBI就来了，但这次他的神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看来让公安的人揪着他的尾巴找麻烦的效果很不错，既然是以找杀人犯的名义来的，那找到之后就回去吧。再用这个当借口调查琴酒，引起他的警惕坏了公安的计划就不好了。
“你已经抓到她了？”FBI没想到这个情报商人这么快就能把人带来，“证据呢？你找到她藏起来的证据了？”
没有证据，她就是想把这个女人抓回去也不行，总不能用偷渡的办法。那之后要是出了纰漏，被反咬一口，丢了工作的就会是自己了。
安室透打开电脑，里面是FBI提供的所有案件调查报告，“这里，她脚底有一处反复撕裂的伤口。”
那并不是最后一个案件，而是第二个案件的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在客厅里，因为死者的爱好，这里的摆件中有许多易碎品。“她带走了扎破她脚底的那块碎片，粘上她血迹的那块垫子也被她拿走了。”
安室透指着图片上那印迹说道，因为犯人都会用现场的东西包裹住死者的一部分带走，所以调查的警方忽略了这一点。
“这是她电脑里的照片。”安室透将那张被认出来的照片和公安拼凑的简易版一起展示给他看。尤其是两张泳装照片的对比，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背上的一个胎记，和最后一个嫌疑人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个部位只有脱了衣服才能看到
FBI看到照片也立刻反应过来，女人会选择这些人下手，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相似点，所以仅仅是擦肩而过就被选择作为下手目标。而最后一个人，则是因为那次一夜情……
“就这些？”
安室透假笑道：“这些已经足够证明她就是你说的连环杀人犯，至于证据充不充足，能不能给她定罪可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我又不是FBI。难道你还想让我上庭做证人吗？”
FBI听着他的口气，一副他们能力不足的样子还要靠别人的嘲讽。要不是自己的任务不在于其他，这些东西自己也能很快查到。
“2万美金。”安室透狮子大开口道。
“这么多？”FBI吓了一大跳，尾款不是只有1万美金吗？
“我是情报商人，不是警察。你带着这个女人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的风险可是由我来承担。我已经说了，把人抓来可是不同的价位。”安室透笑道，“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额外情报作为赠品。”
FBI憋屈地留下2万美金，看他数清钱款，“这女人每天强迫性要洗一次洗澡，也许有什么心理障碍吧，或者以前经历过什么留下的心理阴影。所以她脚下的伤口一直浸水反复撕裂，伤口很深，她没敢去医院治疗。如果找到她洗浴的地方或许会发现，伤口里冲出来那些碎片微粒，当然要是没有被全部冲干净的话。”
FBI听他这么说知道了案件的关键，拎着这个女人离开了。
“风见，让公安盯着他，找个时机让他们两个一起滚蛋。”
“是！”风见裕也回答，随后又问道：“降谷先生，您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她脚下有伤口？”
安室透笑道：“因为从第三个被害者往后，所有被杀害的人都是死在家里不用脱鞋的地方，她担心自己的伤口出血。而且从那几段监控看，在后面几段里她走路的姿势偏向一侧，那是她下意识避开伤口的动作。”
“不过，我也是听到你说她每天闭门不出，但却会天天在酒店洗澡才想到的。”安室透解释：“FBI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他们一开始没有将她当做犯罪嫌疑人，而且很多人都会在出门后回去洗澡的，尤其是在被传唤到警局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番外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