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楚霖渡

2、第二章 “看你好像

　　“看你好像不是很害怕的样子。”

　　沈衡紧跟着那个老头，楚祈鹤紧跟着他，身后还缀着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走着。六人队伍自然的排成了一竖排走在浓雾之中。

　　走在沈衡旁边的骚包凑到他身边低声问话
　　一双晶蓝眼眸里仿佛藏了星河，奈何面前的人连个目光都不赏给他

　　“嗯。”

　　本以为这人只是慢热，打算主动搭话的楚祈鹤被一个嗯堵了个严实。他尴尬挠头继续搭话

　　“别那么冷淡嘛朋友，咱们见过的。你叫什么？”

　　“沈衡。”

　　简简单单俩字后就没了下文，非常简洁。简洁到楚祈鹤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尴尬的搓搓鼻尖思索怎么才能逗人多说几句

　　这边沈衡正在头脑风暴思索当下的情形。自然没时间和这个人侃大山聊对方名字叫什么云云
　　他在想刚刚机械音说的规则。

　　既然把这群人都拽来肯定是有什么意图，但现在以自己了解的信息量什么也想不出来，只有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注释，沈衡无奈叹了口气内心思索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老头来的时候一步三晃悠，但带着众人回去时候却意外的算是稳健，不一会儿就走到一栋建筑前。沈衡搭眼一看，顿时皱起眉头，面前正是十几分钟之前离开的宿舍。

　　“到了，你们进去吧。记住，千万别暴露自己的牌。”

　　老人说完这句就回身走进了茫茫浓雾中，再也看不清影踪。留下了一行五六个人站在那里。

　　周围黑乎乎一片，只有面前的宿舍还勉强能看清，几个人三言两语的商量着谁先进去，站前面的两人却说起了悄悄话。

　　“楚祈鹤，对吧。”

　　对方乐呵呵点了点头等人下文

　　“关于游戏，你都知道什么？”

　　楚祈鹤听见这话愣了愣，浅笑一声开口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游戏两周前就开始了。”

　　“两周前？”

　　他记得，刚刚在宿舍，张默说那群学生消失就是在两周前来着，巧合还是…

　　“嗯，就是两周前，不知道校长知不知情，要是知道还隐瞒事实，估计他离死不远了。”

　　楚祈鹤低笑一声淡淡开口，而后伸手自顾自摸向那人裤兜掏了张牌出来。

　　沈衡措手不及让人摸了个兜还掏出张牌，蹙眉后退半步，看清人手中红色卡牌后想到刚刚沈浔说的东西，低声问话

　　“这什么……你们都有？”

　　楚祈鹤见人惊讶表情挑眉看了看人牌。神职啊，嗯……小女巫运气不错，就是警惕性有点低啊。

　　这么想着垂眸把牌又放人兜里回话。

　　“啧啧。小女巫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玩意儿？这估计是身份牌，刚进游戏时不就有了。”

　　沈衡少见的愣了几秒，发现对方是叫自己时攥了攥拳忍住了一拳打人脸上的冲动——
　　毕竟那人告诉了自己一些线索，有用，以后说不准还得找这人。

　　沈衡思前想后还是不计较这事，只白人一眼回身进了宿舍。留下冷冰冰俩字

　　“滚蛋。”

　　楚祈鹤发现自己把人逗急了，赶忙憋着笑追过去和人一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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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浔他们几人唠了半天也没人敢进，他还想找自家大哥问问这所谓游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刚叫了人一声就发现自家老哥和楚祈鹤已经进去了，只给他们留了俩挺拔的背影。

　　“卧槽哥你咋说走就走等等我啊！”

　　两人率先进了宿舍，差点被灯光晃了眼。
　　没想到屋子里直接变了个样，竟然灯火通明。屋里金碧辉煌，随处放着高大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些镶嵌了各色宝石的雕塑。显然一副欧式风格的古堡模样。
　　屋子正中是一张巨大桌子，铺着重工刺绣的长桌布。上面放着四盏金色烛台，昏暗的烛光在屋顶光亮如昼的水晶灯的照耀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只是个装饰而已。

　　粗略一数几十个座位，每个位子前都放着一只高脚杯。已经有几个人坐在椅子上，神情各异，但大多数都是一副慌张模样。甚至有两人已经隐隐无神了的样子，显然是被吓的。

　　“这次的游戏……这么吓人?”

　　楚祈鹤这么想着，摸了摸下巴，突然他眼尖的注意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生情绪实在不对劲，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脸色煞白。而他左肩膀还沾了些许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楚祈鹤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扫视了一下剩下十二三个空座位，有一个女生也是神经紧绷的样子，身上也有些许暗红色液体。这下他更感兴趣了，往前动了一下不再堵着门口，拍了拍那个离自己最近的男生打趣低声

　　“欸朋友，你们怎么回事，一点精神气没有。还有，你旁边的人呢？”

　　那个男生被拍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惊呼了一声急促的喘息着，半天才憋出一句颤抖到不成声的话

　　“我们都会死的……这里太恐怖了……根本就出不去……到处都是尸体……”

　　那男子说完这番话竟是泣不成声了起来。搞得楚祈鹤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但好歹猜到了大致，就直径走开继续跟在沈衡后面。

　　沈衡没管身边的人去问话，自己挑了个就近位子坐下，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着屋内布局。
　　长桌那头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壁画，上面正中心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正位银色狼头图腾，和一个倒位带着礼帽的男人，和正常狼人杀的图案不大一样。看到这奇怪的壁画，沈衡皱起眉头有了丝兴趣，注意力被壁画吸引。

　　黑色背景布上突然有一道银光闪过，虽然很快，但沈衡还是注意到了。刚想起身查看，却被回来的楚祈鹤一掌按在了座位上。沈衡蹙眉回头，只见这人脸上常见的游刃有余的笑不见了，板着脸摇了摇头。

　　当即沈衡就明白那人用意，暂且放下好奇心坐回座位。楚祈鹤也慢悠悠恢复了表情，坐人身边鼓捣桌上的杯子了。
　　身后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进来，沈浔被灯光晃了下眼，捂着脸在这些人中寻找自己老哥，终于在长桌后半段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赶紧跑过去坐在自家老哥和旁边缓了口气压低声音

　　“哥……这里怎么回事儿啊…”

　　沈衡低声回答

　　“我哪知道。问我不如问我旁边那个。”

　　沈浔眨了眨眼，偏头越过沈衡看着楚祈鹤，后者一脸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沈衡抱臂也看着装无辜的这人，突然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意味。
　　这声来的突然，搞的沈浔一愣一愣的，看不懂俩人这番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但直觉告诉自己估计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坐在位子上干憋着了。

　　人还在进入，座位一个个被填满。进来的人有的三两成群有的只身一人，大多都是惊魂未定的模样。随着最后一个座位被坐上，那个许久未听见的带着电流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游戏人员集合完毕，开始游戏。今晚是第一晚，请各位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听见这话，沈衡垂眸在兜里随意摸出那张牌，只见暗红色的牌面上镶嵌着金边，四角都刻着镂空的金色花纹，正面上部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两个赤金秀丽字体覆盖，彰显着这张牌的主人的身份――女巫。

　　看见这张牌，沈衡心境有些许微妙加手痒。
　　果然。楚祈鹤这货不仅看了，甚至还拿这个身份调戏了自己。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其实看见牌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有人听见机械音播报习惯性环顾一周认认人，顺便看看有没有熟悉面孔，认亲的声音虽然不多，但大多数都看见楚祈鹤那头金毛了，顿时议论声四起，其中不乏莫名出现的迷妹激动呼声。

　　“诶。那个金毛不是校霸吗，就外号贼中二的那个……上次游戏也没看见他啊……”

　　“！还真是，帅比赤金鹤！！赤手空拳一挑十的赤金鹤！我男神！！啊啊啊刚刚他进门时我都没看见我去！！”

　　那女生本来扫了一圈没怎么注意，毕竟染金毛的大学生遍地都是，结果被人一提醒才看见自己男神，顿时拽着旁边闺蜜胳膊激动的说着，声音有点大，许多听过“赤金鹤”名字没见过人的这下也知道了这位长啥样。

　　沈衡听见那个外号愣了一下，记忆里漂出一丝熟悉感。心下思索
　　“这人……我在哪儿见过吗……？”

　　楚祈鹤听见那个女生惊叫，当场起了范儿，一副“老子很帅”的自恋模样，随手撩了把头发偏头低声

　　“看见没，我到哪儿都有迷妹。”

　　沈衡瞥人一眼，看着面前仿佛带着亮闪闪特效的楚祈鹤，有点不太想思考这人是不是和自己认识了。他默默往沈浔旁边挪了挪，和人拉开了点儿距离。
　　――――――――――

　　虽然但是，沈衡两边坐着的是楚祈鹤和沈浔，再近一点就是沈浔那边那个男生。

　　所以，任他怎么挪动也远不了哪儿去。沈衡只能尽量维持着离那个骚包远一点的距离。楚祈鹤也并没有自找没趣凑过去，而是继续维持着自己的狂拽酷炫的人设。

　　那俩男生也久仰“赤金鹤”大名，一看是个小白脸，当即凑一边儿议论纷纷，翻来覆去意下就是说人名不副实。
　　还没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楚祈鹤这边就发话了

　　“你们有本事再重复一遍?”

　　语气不算凶恶，但却吓得那俩人缩成了鹌鹑，老老实实不敢嘟囔了。
　　沈衡见人一句话就这么好使，还是好好回想了下这人是谁，终于在不算遥远的记忆里找出了那个身影。

　　大概是三个月前，一个学校旁边常见的小巷里，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当时在干什么来着……？哦，对。收拾那群学校里的刺头。

　　当时沈衡接到学生会的消息，进到小巷时大概就是那么个情景。
　　一群半死不活的刺头，和站在巷子最深处，面无表情的楚祈鹤。
　　沈衡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瞧着人，刚想问人班级，那人就抢先出声儿了，跟个灰人儿似的一身尘土还要耍酷。
　　他撩了撩那头金毛挑眉，脸上重新带着一贯的笑容，说了句至今沈衡还记得的欠揍话。

　　“哟。来帮忙的？怎么就一个人。小胳膊小腿儿，算了吧，免得说我欺负你。”

　　“啧……”

　　精准点火。
　　沈衡当时被叫过去处理这事本就不爽，因为听说这人很难搞，自己也不想收拾这烂摊子。
　　这回被人一挑衅心火直接窜了八米高，冲过去就是一个侧踢和人打了起来。

　　没想到，双方都以为能几招踹趴对面的，但并没有。楚祈鹤觉得这小个子身手不错，想多打会儿，沈衡只觉得这人太难缠，打算尽快结束战斗。

　　这样的结果就是……
　　楚祈鹤见招拆招一脸笑容问对方名字，沈衡没告诉他，加快了攻势。

　　于是双方越打越认真，到后面还是学生会又来了十来号人劝沈衡冷静，才把他俩拉开。虽然沈衡确实是有点关系托着所以没有被撤职，当然免不了教导主任训一顿，写千字检讨。

　　而楚祈鹤那边竟然什么事儿没有甚至都没见到挨训。
　　沈衡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找教导主任反应这人，但收到的只是一句敷衍的“教育过了。”沈衡大半夜在心里默默诽谤这人气的嗑了三颗胃药。

　　就是因为这次插曲，俩人算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和身手了。但也只限于这一次。
　　在那之后俩人就算在一个大学里也是天南望不见海北的，楚祈鹤天天逃课睡觉泡酒吧，沈衡天天处理学生会事务忙的连轴转。就算俩人某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轻轻松松好好上课，一个文科院一个理科院，隔了八百里谁能见着谁啊。

　　这么想着的沈衡理所当然的就把这人整个抛之脑后了，没成想，再次见面是因为这么个鬼玩意。

　　想到这儿，沈衡一个激灵把这段不太美好的相遇扔出脑海，心里无奈
　　“看来每次遇见他都没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