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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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华庭的规划临近尾声，一连开了几天交接会，严禾工作室和聚丰两方合作友好，程羽找好地方，订了次日晚上的庆功宴。
严奚辙见程羽跟着他忙了几天，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私心里想让她偷个懒，便找了个由头让她先去店里试餐点菜。
临江阁座落在城北一角，位置不算偏，但一路过去也是小巷幽深，格外显得僻静。另外由于店里店外安保做得极好，内里又只设了大小包厢，所以深受部分人的喜爱。
程羽到店时还不是饭点，她先去订的包厢里转了一圈，了解好大致的规格和人员安排，打算和服务员商量着要改两个布置。
路过前厅准备去试菜时，她听见门口一阵骚动声，便条件反射地多看了几眼。只见一个女人口罩、墨镜、鸭舌帽全副武装，在两名保镖和一个助手的簇拥下向深处包厢走去。
程羽好笑地摇摇头，心里感慨了句“阵仗”，忽然那女人若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对视片刻，程羽看见她轻挑起墨镜，眯着眼冲着自己送了个眼波，狡黠又动人。
程羽内心一窒，瞬间认出了那个人——热搜榜上常客，风头正盛的女歌手，叶子臻。
大抵是受了叶子臻的影响，程羽试菜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好在店里口味不错，所以很快敲定了菜单，和店里联系了长期合作。
事情谈完，果然在门口见到了叶子臻的助理，说对方想请她吃饭，小聊几句。
虽然常常能在各处见到叶子臻的新闻和作品，但现实里，程羽却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她。
叶子臻的变化很大，程羽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还是在徐卿卿家的私人宴会上。当时叶子臻还在天乐，黑料缠身，形容不振地跟在曾容身后，明明是傲气的长相，整个人却怯懦又瑟缩。
可现如今的叶子臻，则娇媚又勾人，听说还爱耍性子闹脾气。
程羽无端觉得叶子臻有些像猫，还是被人惯着养的流浪猫，惯得脾气大，胆子也大。
“我前阵子去了小徐总那——”叶子臻顿了顿，才笑着开口，“才知道你回松海了。”
一提这个程羽的火气就直往上冒，嘴上也跟着不留情：“是吧，大明星去一趟鹤骨，热搜上了不说，还有人站你和小徐总的cp呢！”
程羽在徐卿卿面前会犯虚，在叶子臻面前却不会，既不喜欢，也没做亏心事，自然不用虚。
再者说来，叶子臻虽然在外金光闪闪，其实和自己倒也是差不多境遇，都是仗着人势。不同之处只在于叶子臻现在还得宠，而她程羽，已经和徐卿卿分了两路。
但好歹徐卿卿还压了曾容一头呢，才不吃这个亏。
“那热搜上归上，小徐总也不喜欢我这款，是吧？”叶子臻也没在意，上前几步揽着程羽坐下，“来，坐这。她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嘛。”
程羽和叶子臻其实并不熟，两人就见了几次，也没聊上过几句话。她不知道叶子臻忽然来的热情是想做什么，不咸不淡地回：“你说错了，她从前可能喜欢我这款，现在就不一定了。”
“哟，看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接着和你聊了。”叶子臻喝了口水。
“你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程羽能感觉到叶子臻对她是没有敌意的，甚至隐隐约约还带了点讨好，这让她很莫名。
服务员端了个清汤锅上来，又上了些蔬菜，叶子臻不慌不忙地等人把东西弄好，又夹了几片蔬菜慢悠悠地烫，吊足了程羽的胃口。
“你还打算跟小徐总复合吗？”
一开口就是大招，程羽没想到叶子臻会问这个，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怼回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俩能凑巧遇见，也算是缘分。”叶子臻笑眯眯地，“你要是还喜欢小徐总，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怎么个做法？”
程羽声音很小，叶子臻却听得清楚，虽然没有明着承认，但程羽显然是有这个意思的。叶子臻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个嘴硬难搞的主。
“喜欢就去追呗！”叶子臻无语，“憋在心里算怎么一回事儿。”
“你什么都不知道。”程羽说。
叶子臻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给我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几年前是你甩了人家小徐总的吧？”
程羽没有否认，她低头揉捏了会手指，所有的思绪被她藏在心里，宣泄不得。
“我算是知道阿容在面对病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的了，你是属葫芦的吧，什么都憋着！”
“你才有病。”
叶子臻乐了：“我是有病啊！不过我现在治好了，反倒是你，这不是长了嘴嘛，干什么不说话，装深沉吗？”
“……”
“有的事不方便说，我的情况比较复杂。”程羽抬头看向叶子臻，带了点探究的眼神，“而且我们之前的交情，好像也没有到那份上。”
“觉得我忽然要帮你很奇怪？”叶子臻指指烫好的菜，“吃点吧，我们慢慢聊。”
“这么说吧，刚刚我也说了，我不是非要帮你，只是刚好碰到了，觉得有缘，就顺便说几句。而且你也知道她和阿容曾经有那么一段吧？”
程羽默然，她当然知道——徐卿卿和曾容是曾经的恋人。
俩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到了大学时，曾容跟徐卿卿表了白，开始风风火火地要追徐卿卿。然而，曾容花了一年的时间来打动徐卿卿，却在她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二个月主动地提出了分手，放弃了这份感情。
因为曾容知道，徐卿卿没有喜欢过她，对方对她再好，也不是对爱人的亲昵。
“虽然呢，这两人现在是坦坦荡荡，但是我怎么知道她这么一直单着会不会让我们家阿容看着心疼，然后死灰复燃？”
叶子臻摊手：“她和我们于总也熟，被工作狂这么一直盯着，我都快没时间陪阿容了，我觉得给小徐总找点事情做挺好的。”
这理由听起来挺不靠谱，估计叶子臻没说大实话，但程羽也不认为她有什么坑徐卿卿的必要，除非是叶子臻想不开，不要自己的前途事业了，人合约还在于渐手里捏着呢。
“她已经拒绝我了，是连朋友都不想做的那种拒绝。”程羽说，“所以大概你找我也没用。”
“怎么，你都上人家里了还能把事情搞砸？”叶子臻诧异，她还真没料到有这出，那天看徐卿卿打电话的样子，分明还是有妥协在的。
“你刚不是说了吗？我属葫芦的，搞砸也很正常。”
“葫芦也能开瓢的，不愁。”说这话时，叶子臻夹了个小鹌鹑蛋，在桌上轻轻磕开，抬头一声轻笑，意味颇深道：“只是这瓢，也不能开太慢了不是。”
“有话直说，别跟我打哑谜，懒得想。”程羽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歌星嘴上说是帮她，但实际上吃瓜的成分也不小，典型的看徐卿卿热闹不嫌事大。
叶子臻也不恼，语气轻飘飘地：“那我直说了，依我看，你要是还有意思，就抓紧点上。”
“再纠结几天，说不定小徐总床上就有人了。”
程羽猛地抬头，叶子臻的音色一直是众多音乐人广为推崇的，可程羽此刻只觉得分外刺耳，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徐卿卿家里遇上的女人。
叶子臻的话还在继续：“你别不信，小徐总和阿容说白了是一路人，见的懂的多了。阿容能养着我，小徐总就能养别人，这圈子总是不缺美人的。”
“小徐总这几年确实没什么花边碎料，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鹤骨这两年正在革新发展的关键时候，竞争也大，小徐总的忙我都看得到。”
“可一旦她不忙了呢？”
叶子臻没能说完，因为程羽按住了她的手，她看见程羽的眼睛黑而亮，像深夜远空中熠熠的星光：“刘之芸，这个人是谁？”
“刘之芸？”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才后知后觉道：“好像是徐卿卿现在的女伴？常带在身边的。”
“什么女伴啊？给我说说？”
叶子臻觑她一眼，八卦的兴致来了：“怎么，你见过她了？”
程羽无奈道：“是啊，见过了，所以您能说说她是个什么情况吗？”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说说……”叶子臻模样颇有些欠揍，说话慢悠悠地，又带了些戏谑，于是下一秒就被程羽轻拍了下手背。
“你也知道，小徐总事情多，有时候出席活动或者是应酬什么的，就难免要带个伴儿，这刘之芸就是其中一个，也是目前来说跟得比较久的吧。之前我还看她身边来回带过几个不同的，但这一年来，基本就刘之芸一个了，你别看小姑娘长得挺清纯，挡酒可是一把好手，最讨那些老男人喜欢了。”
“至于讨不讨姑娘喜欢，那我就不好说了，不过你应该也见过她那样子，还挺招人疼的。”
叶子臻耸肩：“我就知道这么多，全告诉你了。”
程羽点点头，心想，那姑娘漂亮之余看起来还挺扎手，在徐卿卿那讨好卖乖是一套套的，难搞。
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叶子臻心里也有了底，她看看时间，把手机递给程羽：“我要准备去上节目了，来加个微信，有问题我们再聊。”
程羽走出临江阁的时候，原本幽静的小巷已经多了些来来往往的过客。墙边靠着一个面目清秀的男生，玩会手机又忍不住四下张望一会，似乎是在等人。
她在路边站了站，风带来隐隐的烟火气，让她有了些微的真实感。程羽低头给严奚辙发了条信息，事情已经安排好，她就没有再回工作室的必要了。
等她再抬头时，那男生已经不在了，她顺着街道望去，恰好能看到他走远的背影，步履匆匆，转过街角就不见人了。
手心还发着汗，长时间的握拳导致手指还发着酸，她恍惚间又想起叶子臻临别时候的话——
“程羽，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
“你现在出发，说不定还来得及，毕竟小徐总还没走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