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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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原本是打算下午就去送还发卡的，没想到同事临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文件出了点问题，她只好又回单位加了个小班。
等她再出门，已经是晚上了。其实程羽也不是非要今天就去送，但是她存了一点小心思，如果是晚上的话，徐卿卿大概率是会在家的。
再者说，她和徐卿卿打电话时，也不是完全在说谎，这发卡让她收着还真有点睡不着。
程羽小时候睡着的时候家里遭过贼，她睡得死，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等家里人上完晚班回家时，才发现丢了不少东西，她为此被父母批得很惨。
自那以后，程羽就不太敢放特别值钱的东西在外面了。而且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房子不贵，租户也多，安保什么的，她还真不敢寄太大希望。
想想自己长到这么大，最安心的日子，除了什么也不懂的童年，大概还是和徐卿卿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她打了个车到松竹苑，一个生面孔，保安自然是不敢贸然放她进去的，好在徐卿卿家的阿姨还是原先的秦姨，看到程羽时还有些惊讶。
“秦姨。”程羽挺不好意思，以前秦姨很照顾她。
秦姨倒没怎么介意这些，拿了鞋给她，“我刚好煮了点粥，小羽你要吃点吗？”
“不用了，我就是来送点东西，待会就走。”
徐卿卿不赶自己就不错了，还赖在这喝粥，程羽想她还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程羽跟在后面走进客厅，刚准备问徐卿卿在哪，却在看到里头的场景时，一下没反应过来，恍了片刻神。
客厅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女人，齐耳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来得及打理，挂着几滴摇摇欲坠的水珠。由于刚洗过澡，她还裹着浴衣，手上端着一小碗粥正喝着，姿态闲适。
听到声音，她扭头看过来，眼中的讶异一闪即逝，化作一个略带点挑衅的笑容。
程羽无法自控地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了，自己离开了三年，也早就和徐卿卿分手，对方没有义务等她，也不会等她。
重逢的这几次，徐卿卿分明是一直在拒绝自己的，是她非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腆着脸皮想见徐卿卿。
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对方虽然算不上标准的美人，但胜在皮肤白皙，五官干净。大约是刚喝过酒，脸上还挂着薄红，恰如上好的腮红，衬得人唇红齿白，眼神无辜。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程羽知道，这种长相是极招人喜欢的，这样底子的姑娘，不化妆的时候，最显得年轻又清纯。
她顿时觉得尴尬又局促，只好朝对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小羽你先在这坐一会，我上楼去叫小姐。”秦姨倒了杯水给她，适时地缓解了逐渐僵硬的气氛。
程羽听着脚步声渐小，又开始脑补徐卿卿和这个女人的事，不期然听到对方开口：“秦姨的手艺很好，吃点不会发胖的。”
“啊？”程羽从神游中抽离，“我不饿。”
气氛又再次冷下来，程羽也不知道是否是嫉妒心在作祟，总觉得对方对她有敌意。
她是在暗示自己经常吃秦姨做的东西吗？
是的吧是的吧？
程羽觉得她的绿茶探测器在“嘀嘀”作响，奇奇怪怪的。
“孙叔还没到吗？”徐卿卿从楼上走下来，她还穿得正式，只是把头发松散了下来，披了满肩。她似乎才从小憩中醒过来，还带着些不自觉的懒意，勾得程羽心里发颤。
“还没到，我都要困了。”女人说。
徐卿卿侧头，吩咐秦姨道：“打个电话去问问，到哪里了。”
说着，她随手拿了个软椅，在沙发边坐下，“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不是和你说了不着急吗？”
这话是对程羽说的，刚胡思乱想了一番，程羽恨死了她这风淡云轻的样子，开始口不择言：“我不是也和你说了吗，放我那我睡不着。”
程羽从包里摸出发夹，徐卿卿接过，垂眸看了几秒，她的指尖拂过小雀的眼睛，程羽莫名地也跟着眨了下眼。
“谢谢。”徐卿卿道，“让秦姨给你端碗粥？”
“我待会就走了，你们也不用每个人都问一遍，我不用喝。”程羽被这个问题都要问得烦死了，但她转头一想，徐卿卿刚下楼，也不知道已经问过她了，于是说到后面语气又温和下来。
徐卿卿也没生气，“那你不喝，我去喝点。”
“等一下！”程羽看徐卿卿要起身，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到玄关拿了个保温桶递给她。
徐卿卿没什么表情，也没伸手去接，程羽只好又将保温桶递了递，“电话里听到你咳嗽了，给你带的。”
程羽的声音很小，毕竟有外人在场，她还有些忐忑，怕徐卿卿当着人拂了她的面子。
她是面对徐卿卿站着的，徐卿卿微微抬起头，恰好能窥破她眼里的无措和细微的懊恼。徐卿卿这么看了一会，看得程羽都要尴尬得把东西收回了她才接过来，不咸不淡地道了谢。
那是一份冰糖雪梨汤，最朴素的样式，用的保温桶也是最简单的。
徐卿卿太熟悉程羽的手艺了，程羽做菜就跟她人一样，表面上平平无奇，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情感。
她浅尝了一口，冰糖的清甜混着梨香在唇间弥漫开，把川贝和百合的几缕微苦中和得很好。
她对程羽笑笑，夸她：“很好喝，谢谢。”
程羽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晚上第一个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了糖吃的小孩。
这时门铃响起，来的是徐卿卿的司机，张叔。
“小姐，衣服买来了。”
“刘之芸。”徐卿卿示意那个女人，“去把衣服换上吧，我让张叔送你。”
刘之芸放下碗，跟着秦姨去浴室换衣服了。
徐卿卿这才收回目光，问程羽：“你自己来的？”
程羽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她听见徐卿卿跟孙叔说：“这边晚上不好打车，你带她们俩一块走吧，先送程小姐回家。”
“不，不行！”程羽反应很大，几乎没过脑子就说出了拒绝。
开玩笑吧，那女人还不知道跟徐卿卿什么关系呢，好像还是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对她敌意又那么大，两人一起走，一路上得多尴尬啊！
徐卿卿没想到她不乐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斟酌着开口：“孙叔送不行吗？还是严先生会来接你？”
严奚辙怎么会来接她，程羽心想，但她得找点理由，总不能直接和徐卿卿说，自己是不想和她的疑似女友或者包养对象一起走吧。
“你汤还没喝完呢，我总不能把保温桶留你这，我还挺喜欢这个桶的……”程羽硬着头皮说。
这理由也太扯了，程羽自己都无语。
果然，程羽听见徐卿卿轻声笑了，问她问得意味深长，“不是你说待会儿就走？”
“……我的意思是，你吃完我就走。”
徐卿卿看不透程羽，但是她也不想为难她，其实程羽面皮薄得很，又藏不住心思，窘迫都要写在脸上了。
刘之芸换好衣服出来，徐卿卿上下打量一番，给了好评：“孙叔眼力不错，这身衣服衬你。”
“是吗？”刘之芸笑容甜美，“我还以为是我长得好看呢！”
“你也好看。”徐卿卿微微一笑，顺口就接了话茬。
这话刘之芸显然很受用，脸上的红晕又重了点，“那我先走了，谢谢小徐总。”
徐卿卿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一旁的程羽倒是看得直冒火气，明明是衣服好看，怎么就人好看了！
脸红个什么劲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