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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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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徐余买了花,回到了她的出租屋,低声哄她。
韩丝丝有丝丝庆幸,但是也还没忘自己的本意。直到徐余和她说,那晚他其实没走,一直在一旁看到我将她接走才离开,她终是心软了。
只是,这个一向爱情至上的姑娘,在某一件事上不再妥协。
她旧事重提:“徐余,你今天回来,是想好要和我结婚了吗?”
徐余没想到以前那个一哄就好的姑娘如今竟会这般难缠,他有些头疼:“丝丝,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结婚?”
韩丝丝反问:“那你为什么就是不愿现在结婚?”
“因为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想给你一个家,可我都做不到。”
“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家。”
“韩丝丝,你狗血偶像剧看多了吧。这里是A城,没有钱,我们什么都不是。”
“徐余,我说过了,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徐余没有说话了,韩丝丝也丝毫不肯退让地看着他。
对峙良久后,徐余道:“韩丝丝,我说过了,我们一定会结婚,但是不是现在,是等几年我们的经济和工作都稳定了的时候。如果你今天还是一定要这样无理取闹,那么我们就真的不会有以后了。”
‘无理取闹’四个字就像惊雷劈在了韩丝丝的身上。
她张嘴想要说话,徐余却抢先一步,“韩丝丝,你想清楚了再说。”
韩丝丝张了几次嘴,平生第一次骂了徐余:“滚。滚。”
徐余看着她,半分钟后,他扔下花,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韩丝丝终究是没有赢得这场豪赌。
她哭着在电话那头和我说‘冷冷,我输了’时,我没有丝毫意外。
徐余如他说所,那次离开,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出租屋,也没有再给韩丝丝发过任何信息。
韩丝丝这次也是真的撞破了南墙,知道了痛。徐余没联系她,她也没再联系他。
一个月后,韩丝丝在朋友圈里看到一个大学时的熟人晒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徐余,徐余的旁边有一个长发的温柔女孩。
两个人挨的很近,女孩看着徐余的眼神就像她当年看他的眼神。
晚上,韩家父母给她打电话,问她双方父母见面的事和徐余说了没。
她沉默良久对韩父道:“爸,你以前说的那些同事的优秀的儿子还单身吗?”
几秒后,韩父有些焦急的问她:“丝丝,怎么啦?你和徐余吵架了?”
她张嘴,想好的说辞没有说出口,而是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她加入了相亲大队。
目的简单:结婚。
条件明朗:本科以上学历,其他不限。
她虽然年纪偏大,但是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还是有很多人给她介绍。
只是,她会默默的打听对方的经济条件。
没房的,不要。
没钱的,不要。
没车的,不要。
异地的,不要。
三个月后,她终于相亲到了一个合适的。
男方银行员工,家里有房,自己有车,看照片长得中等偏上,还算可以。
他们从微信聊起,男方很幽默,很会聊天。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凌晨三点,却还是拿着手机不肯睡去。
第二日,她兴奋地告诉我们,她恋爱了。
她说那个人让她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若是面聊,我们能把口水吐她脸上。
就她那初恋,再来一个,不是她眼瞎就是她脑子有毛病。
她嗤之以鼻,说我们不懂。
她说他们两个就是那种仿佛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他让人感觉的舒服、温暖。
就因为这些,虽然异地,他们还是谈起了恋爱。
男的和她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让她多担待。
她说的像个被蜜糖淹了的少女,我们隔着屏幕却想把她脑袋给剥开。
半个月后,男方从所在的城市来到她所在的城市。又谈了半个月,男的说,正在想办法调到她的城市。
她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然而,一个月后,她又和我们说,她现在有点纠结。
原来,又有人给她介绍一个优质单身青年。
某财政局的科级干部,三十二岁,根正苗红,前途大好。名下有两套市值一百万以上的房子,有车,年薪二十万左右。
我们问她,你那个回到初恋呢?
她说,他很好,哪里都好,可是他工资很低,一年也就十万左右。而且他的房子是他家里人买的,写的他爸妈的名字。还有,房子是在他老家的小城市,并不值钱。
我们沉默了。
许久后,室友一问她:所以你要选择两套房?
一分钟后,她才发来消息:那个人只有一米七。
韩丝丝一米六二,她曾经说过,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一米七五以上。不然她踩个高跟鞋,就比男的还高,那走出去也太尴尬了。
身高是硬伤,如此一来,的确是有点难选。
我们不好发表感慨,只能说,这得看你更想得到什么。
又是一个月后,她说她和宛如初恋分手了。
理由是,三观不合。
我们问她,选择了根正苗红。
她说:挺想的,可是身高这个硬伤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高跟鞋。
不知道选谁的煎熬终于告一段落,她又继续相亲。
我们已经习惯了她流水似的择偶,以为她还会再挑挑拣拣一段日子。却不曾想,这才两个月收到了她的请帖。
看到请帖,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十八岁的那个她真的不见了。
婚礼就在一个月后。
见到新郎的时候,我们觉得给他们照婚纱照的摄影师真的是个高手。
婚礼上,我们了解到,新郎是个公务员,科级干部,家里人都是从政的,A城本地人,有房有车。
交谈了几句,新郎说话得体世故。
以我在酒桌上看男人的眼光来看,除了长得老点,相貌差点,的确是个成熟的好男人。
婚礼上看着他们宣誓,我恍惚间看见曾经的韩丝丝,可是记忆里的那个人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美丽的新娘重合起来。
这一年,我们都是二十八岁。
《完》
2021年11月16日下午
作于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