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乙女咒乙故事集》甜娘子

12、【咒回乙女】山中无狐猴为王

　　1、
　　你一直觉得，之所以成为邪教教主，并非夏油杰身子骨里头那股劲儿，而是因为他——叛逆期来的太早，走的太晚。

　　在中二时期极端需要理智的大人引导时，陪伴这个中二身边的，是个中二程度更深的中二。现在这两个中二正在门户大开的和室里对骂，一个说要杀光臭猴子，建立世界新秩序。另一个说那不现实，不如杀光烂橘子，培养地球未来的主人。

　　你只想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你对于自己在盘星教的定位非常清醒——是夏油杰暂时用的上的“猴子”。主要工作内容是洗衣、做饭、带孩子。包吃包住、没有工资和五险一金。这种一看就违背劳动法的工作你也不想做，但是教主大人笑眯眯说——“不做就去死。”你只能咽下血泪，苟且偷生。

　　之所以变成用的上的猴子而不是应该去死的“臭猴子”，是因为你曾经脑子发热，用打工所得不多的钱请两位迷路的小女孩吃了一顿大餐。随后被据说来接小女孩的教主大人发现。

　　两个小女孩说：“喜欢姐姐，希望姐姐可以照顾我们。”

　　贫穷的你被教主大人人畜无害的优秀外表迷惑，又被传说中的超高薪金所诱惑，义无反顾的接受了教主“想要找个保姆”的工作邀请。

　　当你看清邪教真相，想要卷铺盖走人的时候。教主笑眯眯的斜靠在和室门口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在无知觉的威亚之下冷汗直流，抬起被压得沉重的脑袋时，看到那人的手做出抚摸空气的动作。

　　多年的直觉告诉你，很不妙！教主虽然眼睛小到几乎没有，但是绝对不是瞎子，所以他摸得也肯定不会是空气。

　　不是空气，那是什么？你并不想知道。

　　你把狼狈的被压迫的姿态稍微调整了下，变成卑躬屈膝乖巧听话的跪姿。

　　“教主大人，今天晚上就吃大阪烧如何，两位小姐已经念叨很久了呢！”

　　“诶，你不是要走吗？”

　　你捂着嘴露出娇羞的表情——“人家给教主开玩笑的啦，离开教主，人家可怎么活呀！”

　　“……正常点儿，说话的方式正常点儿。”

　　2、
　　你把和室外头那片地扫的如同阳光下照耀下的秃子头——锃光瓦亮。当然，扫地只是你的掩护动作，偷听才是真实目的。

　　你盯上那个银白发色带墨镜的小子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看起来和教主的关系很好。虽然经常来盘星教惹麻烦、砸场子。但是教主那个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打鸡骂狗的性子居然对着他甚是平和……也不能说是平和，应该是无奈加包容吧。就像是看着自家养不大的熊孩子一样。

　　明明两个人都熊，乌鸦笑什么猪黑！

　　你之所以要偷听，是因为银发仔虽熊，但是和教主反人类的观念相反。你就想着能不能借对方之手，逃出邪教的控制。

　　想到这里，你叹了口气。你本来还想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带走的，可是那两个孩子根本就是把夏油杰那个狗教主当成心头肉，反而对她这个操心劳力的老母亲一通教导。

　　“即使是姐姐，不搞清楚状况的话，我们也是会毫不犹豫扔掉的哦！”

　　“再说夏油大人坏话，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制裁姐姐的。”

　　你看着明明年纪小小却两脸杀气的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

　　等小姑娘们走后，你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月亮，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掉着掉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喂，明明先骂的是我，你个猴子哭什么？”

　　夏油杰拖着他那身不伦不类的袈裟，在离你足有两米之远的廊下站着。

　　你知道，他肯定是不想闻见那股所谓的“猴子臭”。

　　想到这里，你更委屈了，也嚎得更大声了……一边嚎，你还一边历数他的种种不是。

　　“她们俩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以后不上学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社会竞争有多么激烈！你根本不知道，你个专科还没毕业的混蛋！”

　　“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本来就很可怜的，以后你让她们怎么过日子呀！”

　　“我数到三，你最好闭上嘴。”教主被我骂也并没有气急败坏，很是平和的提醒我。

　　平和个鬼，这个眯眯眼肯定又想害我了。

　　你闭上嘴，因为大哭鼻子堵住不透气，所以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像只顾着腮帮子的青蛙，狼狈至极。

　　夏油杰朝你走了两步，停下脚步。

　　“她们不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我是她们的爸爸。”

　　“另外，我们的世界和猴子不一样，她们不需要什么学历。”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用不着你个小猴子来担心。”

　　你本来就鼻子塞得透不过气，一听他这话，直接破口大骂

　　“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脸咋那么大呢？”

　　“除了打架，你还会啥，洗衣做饭全靠我这只猴子。除了靠脸就会坑蒙拐骗，等你过了30岁，看还有谁理你。等我们猴子死光了，你就等着饿死吧你！”

　　“……猴子嘴还挺利哈~”夏油杰真的生气了，他瞪着你，冷笑的让你想翻墙逃跑。

　　不知道狗教主使了什么妖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的一个星期，你都不能说话了。

　　不过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安排去上学了。

　　你决定暂时不再诅咒教主未来会沦落至动物园给猴子剥香蕉皮。

　　3、
　　“喂，那个女人快把地板给擦出洞了吧，她在偷听诶。”五条悟对着叛变的老友说道。

　　夏油杰瞟了一眼那只个子不大，胆子不小的小猴子，端起茶水润润因为和白痴吵架发干的嗓子，慢腾腾说道：“无所谓，让她听。”

　　“反正猴子就是猴子，跳不出这院子。”

　　五条悟烦躁的挠挠头——“你能不能别老猴子猴子的，三百万前，谁都是猴子！”

　　夏油杰嘴角下撇，又变得冷漠起来

　　“悟，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她呢，她也不配吗？”五条悟指向你。

　　他们的对话你听的清清楚楚，所以你动如脱兔，直接扑向银发神子。

　　“我配我配我绝对配，我会做饭会洗衣，大人吃完的那块拿破仑和千层糕就是区区不才所做，那都不算拿手，我还会合意饼、破壳酥、玫瑰糕，您看……呜呜呜”

　　一定是狗教主的手段，你又不能说话了。

　　银发神子舔舔嘴唇——“听起来好像都还挺好吃的。”

　　夏油杰揉揉发疼的额角，冷冽的看了你一眼，让在地上扭来扭去的你乖巧一点。

　　“悟，你该回去了。”

　　“那我把她带回去借几天……”

　　“不行，快滚回高专去吧！”

　　“诶，杰，好小气哦。”

　　4、
　　你被惩罚了，夏油杰狠狠打了你的头，敲出辣么大一个包。

　　“不要和悟走的太近，他和猴子是不一样的。”

　　你不服气的顶嘴——“三百万年前……”

　　“闭嘴。”

　　你鼓起腮帮子，不说话了。

　　可是你不就山，山就来就你。

　　有一天，外出买菜的你被银发大帅哥拦下来了。

　　“请你喝奶茶，走吧。”大帅哥笑嘻嘻的说。

　　“好嘞。”你咧开嘴，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你们俩在奶茶店喝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奶茶。五条悟把夏油杰经历的所有事全部告诉你。

　　“可以理解吗？”

　　你觉得心上压了一大块石头，但是还是摇摇头。

　　“他就是读书太少了。”

　　五条悟杵着脑袋偏头看你——“我觉得他对你不错，好像有点儿意思耶。”

　　你抽抽嘴角——“他连父母都当猴子宰了。”

　　“那是因为杰的父母对他……并不好。”

　　你感觉眼角也在抽搐——“我昨天还往他的茶泡饭里放了半袋盐……”

　　五条悟：“……那你等死吧，我会为你找块好墓地的。”

　　五条悟：“我只有这么一个挚友，你……对他好点儿。”

　　你低下头，叹了口气。

　　你和五条悟告别后，早就已经过了做饭的点儿。不过狗教主和两个小丫头又不傻，没有厨娘做饭还可以叫外卖。

　　晚上你照旧看月亮的时候，夏油杰又在廊下等你。

　　这次近了点儿，大概只有1米左右的距离。

　　“碰见悟了？”

　　你点点头，向他转达五条悟的肉麻话语——“他说你是他唯一的挚友，让你放我走！”

　　夏油杰哽了一下，无语的看着你。

　　你眨巴眨巴比他至少大三倍的眼睛，单纯乖巧的看着他。

　　夏油杰弯起嘴角，伸出手在你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怪痒得。

　　“别做梦了，小猴子，乖乖在我身边待着吧。”

　　他甩甩大衣袖，不留一丝云彩，而你却看月亮看的睡不着。

　　小猴子待在你身边又有什么用呢？小猴子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开心的世界啊。

　　他不让你走，你也就认命了。你决定听五条悟的话对他好一点。

　　袈裟熏得香一些，饭菜做得可口一些，和他说话的时候少顶两句嘴。

　　“转性了？”他喝着你泡给他的山楂茶，笑着问。

　　你怜悯的看着他——“因为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五条悟说，你是他唯一的挚友。”

　　“……有什么问题？”

　　你向他科普

　　“一般这种话的下半句都不是好话。比如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以我们分手吧。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所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诸如此类吧。”

　　“所以，你是我惟一的挚友下半句应该会是，你去死吧，或者我会让你死的舒服点儿之类的吧……”

　　夏油杰伸出手，你梗着脑袋往他手底下送——“你打，你打，让你看看猴子脑壳有多硬。”

　　夏油杰没有打你的头，他第一次摸了摸你的头发，虽然只是转瞬之间，但是你还是感受到了。

　　“我没死之前，你也不会死的，新世界的王有特权找只小猴子做宠物。如果我死了……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至少不会比这个痛。”他还是轻轻敲了敲你的小脑袋。

　　你把脸捂在了他宽大的袈裟里。

　　明明早知道他这副德性，却还是注定要为这男人留下了眼泪。

　　5、
　　他带着两个女孩子出门了，把你锁在了家里。

　　你感觉到，冥冥之中的那一天，还是来了。

　　你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收拾着房间里的衣物。收拾好了再弄到一团乱，然后接着收拾，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多次。

　　收拾不下去了，你跑到厨房去做两个女孩子爱吃的点心。把热乎乎的点心放在桌子上，你咬着手指甲等他们回家。

　　回家？原来这些年你已经把这鬼地方当家啦。

　　你等啊等，等来了白毛……

　　和他背上血糊糊的男人。

　　你又哭又笑的扑过去，还活着，浑身是血，少了一只胳膊。

　　你喘着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在对他下毒手的挚友怀中笑出声——“居然没跑掉，我可是给你机会的。”

　　“放屁，你他妈把门全锁上了。”你大骂出声。

　　骂完人你又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像个女疯子。

　　吓得白毛和夏油杰都要暴起了。

　　你薅住狗教主的袈裟，一边哭的打嗝一边喊——

　　“我明明三观这么正，居然为了你这个混蛋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混蛋！混蛋！”

　　“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诅咒你下辈子一定变成猴子！”

　　断臂的男人甩开挚友的手，一点一点挪过来，第一次完整的把你拥在怀里。

　　“不会丢下你的，放心吧，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