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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都 他们启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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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
他们启程前往王都。一路上守城虽少言寡语,却处处护着她,无微不至。
现在的斑艳影已经不是斑艳影,她一路上动的最多的就是嘴,问题一大堆,还爱说些奇奇怪怪的事。她现在没有任何武功,不会使用法术,虽然有着山猫族强韧的身躯,却依旧是个凡人,不会一跃纵树,不会狩猎,不会太多山猫族与身俱来的能力,若只让她一人在土界,根本无法存活。难怪师父要我护她周全,原来凡人真的是这么的……平凡。
翎对守城的运动能力也是惊叹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的一个跳跃直接高过参天大树;跑步,亦是瞬间消失于视野,只留一阵风回味……所有项目都轻松超越人类极限。
翎惭愧的,如果没有守城,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没有任何生存技巧的自己,早就死一百次了,哪儿还需要小罗罗们特意来追杀,可以直接来收尸了。
突然一阵疯狂的犬叫声打破了翎的思维。随之而来的是一群鬣狗,将他们围了起来。翎看着它们呲牙裂嘴,又丑又可怕的模样,吓白了脸,不禁抓住了守城的手臂,守城也顺势将她护在身后。
鬣狗突然开口:“我们今天真是走运,这不是朝廷重犯吗?”
“啊——!妖怪!”翎吓得直接抱住了守城,“它,它在说话。”
“妖怪?”鬣狗突然化出人形,“你以为你还是护城大将军的女儿?山猫族的郡主?哈哈哈哈……”
看到眼前这一幕,翎目瞪口呆,眼睛和嘴巴都定格在了极限。这是她来人兽界,第一次看到变身的人兽。
守城平静的:“1,2,3,4,5,6个而已。”
“好大的口气,上。”
守城种下结界,将翎围起。
“别出来。”丢下这句话,一个人冲向鬣狗。只见他们一会化身为人,一会儿又变回鬣狗,上蹿下跳,和守城厮杀着,眼前一片混乱。
翎已经整个人僵住了。只看到一只鬣狗被守城打飞,朝着自己撞来,翎惊恐地捂住眼睛,这是她能做的唯一反应。结果撞上结界的鬣狗被反弹了出去。翎看着这像泡泡一样的屏障,原来这么厉害。她对着守城叫道:“你放心,我不会出去的,你加油!”
一番厮杀后,守城手臂被咬伤,而鬣狗倒了四只。守城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头,开始念咒,突然石头化成一把匕首,他冲向剩下的鬣狗,一刀划破它的颈部,一招毙命。
如此血腥的一幕,翎唔起嘴。
最后幸存的一只鬣狗见状,落荒而逃……
守城回到翎的身边,解开结界。翎要检查他手臂的伤势,被他躲开,“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不好好消毒,会细菌感染的。”翎认真而强势。
“细菌感染?”又是他听不懂的话,“先离开这里。”
翎看了眼周围的尸体,赶紧跟上。
他们来到河边,翎解着他的衣服,口中念叨:“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这口咬的太狠了。”可当她打开衣服后,傻眼了,身上好几处的伤疤,看着让人心疼。这一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这一年,他是经历了什么。翎想象着,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守城见状,便要拉上衣服。翎立马抹干眼泪,阻止了他。
温柔的帮他洗着伤口,“我打架是不行,不过我有学过宠物的紧急救治,刚好你是只猫。”翎努力打破尴尬。
“我不是猫。”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守城的语气不那么冷冰冰。
翎抬头,“你不是人兽啊。”
“在这个世界,我是只鸟。”守城答道。
“啊?鸟?难怪你可以跳那么高。”翎兴奋地比划着。
“其实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真身,也就是一只兽,并非妖怪。”
“嗯。”翎使劲点头,“守城怎么会是妖怪呐,守城可是我的男神。”
“男神?”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男的神仙?呵呵。”守城微微扬起了嘴角。
翎也笑了,因为:我的男神笑了……
“马上要进王都了,我们必须乔装一下。”守城说。
“嗯嗯,那我女扮男装吧!”翎想起了所有武侠剧中的段子。
守城一愣:“随你。”
翎开心的一蹦一跳。
看着她欢乐的模样,守城不禁怀念起斑艳影,太久没见“她”欢乐的模样,也没机会再见……心中依旧隐隐地痛着。却也在不知不觉的,开始习惯起这个凡人的喜怒哀乐。
“果然是电视,不然就是古代人智商有问题。穿件男人的衣服就是男人了吗?怎么看都还是女人呀。”她看着男装的自己,没好气的自言自语。
此时守城在她头上了盖了个斗笠,好遮住她的脸。她也心领神会,马上戴好。
他们向着进王都的城门靠近,却发现守卫异常森严,每个人兽不仅要确认长相,还要确认没有使用障眼法等法术。
守城见状,拉着翎回到了林间的农家。是这户善良的老夫妇给他们提供的住处。老夫妇的儿子曾是护城军的一员,兽王被害那日在宫里殉职。儿子一直很受护城军统领的照顾,他们也很同情被灭的山猫族。
“你们想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老夫妇。
“谢谢大伯大婶。”翎握起大婶的手,她的满心感激全都写在了脸上,毫无保留。
大伯大婶也是受宠若惊:“郡主。”
守城点头以示谢意,不自主的看向所有事都挂在脸上的翎。
回到房间,“我们要怎么进城呐?”翎撅着嘴。
“一年前我和郡主是用的障眼法才逃出了王都,可是现在他们竟用符咒一个一个测试,普通的障眼法已经无法蒙混过去。若是我有仙法在……”守城捂紧拳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嗯——要不被认出来。”翎皱着眉头,“那如果化妆呐?”
“化妆?”守城不解。
“嗯,化妆,就是—易容术?”翎解释着,“我可会化妆了,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理容师,虽然是宠物店的。”翎笑着说。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守城,“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们那儿有种化妆手法叫整形级别易容术,可以让你变的,不是你。”翎自信的扬起了嘴角。
“整形级别易容术?你会法术?”
“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不是法术,是——魔法。”翎挑动着眉毛,空手做着手挥魔法棒的动作。
守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凡人,她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第二天,大婶买来了一大堆胭脂水粉,“我把王都的胭脂店都买了个遍,你看看行不行?”
“大婶,谢谢你,你太棒了。”翎竖起大拇指。
大婶也复制着翎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太棒了?”
“就是能干的不得不得了。”翎夸张的解释着。
“哦!”大婶恍然大悟:“郡主果然是与众不同。”
“噗……”在一旁的守城忍不住噗嗤出声。
翎奇怪的看着守城,“嗯?你在笑吗?你很开心吗?”翎傻傻的。
守城瞬间收起表情,走开了。
翎开始研究起这一堆的胭脂水粉。“这里的化妆品颜色好浓艳啊,现在的流行吗?”她自言自语的,摸着粉质,“嗯,细腻。”
过了许久,翎托着下巴盯着镜中的自己,“化妆都是为了变漂亮,越丑的人变化就越大。可是这张脸吧,眼睛,鼻子,嘴巴,哪儿哪儿都精致,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突然她好像找到了灵感,开始打磨起那些粉……
她开始在脸上倒腾,打阴影,画皱纹,眼袋,甚至斑点……用类似胶水的东西粘住眼皮,硬是把水灵灵的大眼睛压成一对三角眼。她还让大婶搞了一堆染料,自调出了灰白色,涂在了乌黑的头发和眉毛上。搞了好久好久,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皱着眉头,打量许久,“嗯……这算成功吗?”突然灵机一动:“找守城试试。”
翎来到屋外,见守城正在树上摘果子,便也试着往上爬,不曾想,第一次爬树的自己,却宛如一只小松鼠,自然又流畅的动作,竟然顺利地爬了上去。
守城看到这位头发鬓白的“老妇”,递上了刚摘的果子,“大婶,你想要果子?”
翎得意地笑着:“还认得我吗?”
守城呆住:“是你?”
慈祥可爱的“老妇”微笑点头。
“你快下去。”守城不等她回答,拉着她飞下树。
这让翎吓一跳,以为要掉下去了,她心一揪,握住胸口,却发现已经安全落地。
“怎么了?”看翎紧握胸口,守城问道。
“吓我一跳。”翎抬头看到自己刚才在的高度,惊叹道:“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厉害。”她回想起爬树时不可思议的感觉,“那个平衡感——我是不是很有天赋!”翎小小的激动。
“因为你的真身是只猫。”守城满是理所应当。
“哦,忘了。”翎好似被泼了盆冷水。“可是要怎么变身呐?我可以变猫吗?你呐?可以变鸟?”
“你想看我的真身?”守城回想起她看到鬣狗变身时,惊恐的大叫妖怪时的画面。
“嗯嗯。”翎满脸新奇,用力的点头。
守城张开双臂,还没等翎眨眼,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变成了一只雕鸟,震动着翅膀,翱翔而去。他扇动的翅膀扬起了风,吹拂着她的白发。
翎简直惊呆了,视线不自觉地追逐着,呆呆的,仰慕的,不自知地吐出“男神!”两个字。
而守城看着下面白发苍苍的“斑艳影”,心中不禁感慨:若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是不是有可能和她厮守到老呐?想到这里竟红了眼眶。想当初师父让自己去历练时,满心只想着可以增进修为,可以看看别的世界,可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痛心。
晚上,翎开始给守城化妆……
“我的男神想变成什么样子呐?”翎边说着,边在他脸上摸呀摸,抹呀抹。最后在他的眼角下点上一颗痣。“搞定!”翎自信的拍拍手,拿了镜子给他。
守城一看,整个傻眼,一个大姑娘。他立马扔下镜子,瞪大眼睛看向翎。
“干嘛?不满意吗?很美啊!很好看啊!”翎欣赏着他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是个女人?”守城质问道。
“啊?不是要彻底变个样子吗?这样才彻底啊。”翎理所应当的解释道。
“你——这——”守城被气得语无伦次。
翎看着守城气绿的脸,没好气地低声道:“变女人有什么不好,我都变老太婆了。”
“……哼!”守城愤恨地甩了下袖子,很不情愿的妥协。
翎看着他的动作,皱起了眉头,“你走两步可以吗?”
“什么?”守城有些莫名其妙,却看翎认真的样子,只好随便走了两步。
“你走路的样子哪里像女孩子啊?妆画的再美也没用啊。好好走,用女人的心来走。”
守城虽不情愿,却也自知理亏,只好放慢脚步,再走一次。
“哎!”翎泄气的垂下头,“看来我们需要特训一下。”
翎手持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直线,开始教导守城走路。
“诺,走在这条直线上,这叫一字步。”翎开始了小课堂。
“大哥,你能不能走路小步一点啊,那家姑娘走路这么英姿飒爽的呀。”
……
“大姐,扭下腰行吗?”
……
“打开你的想象力,你不是在用腿走路,而是在用你的腰走路。”翎用力拍了一下守城的腰。
……
终于,在翎的指导下,总算有了些成效,守城渐渐抓住了要领。
“恭喜你,玉儿,终于可以毕业了。”翎拍着手夸张的表扬着守城。
守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玉儿?”
“对啊,玉儿,总不能叫你守城吧。”翎调皮地。
一切准备就绪,和大伯大审告别后,“一老一少”向王都出发。
排队入王都的翎,紧张得微微颤抖。守城扶着她,故意调侃道:“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翎横下一条心,深吸一口气,“好好看我给你演场戏!”坚定了眼神。
“你们从哪儿来呀?来王都做什么?”看守问道。
“大人,我们从青龙镇来。我养女带我来这里就医的。”翎使出浑身解术演了起来。
“养女?难怪和你不像。什么病啊?”看守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哦,我全身长了好多疹子,痒的受不了。找遍了青龙镇的大夫,都说医不了,这不就来王都找大夫了嘛。大人您看,脸上,脖子上,还有身上也有,实在是痒的睡也睡好,吃也吃不香啊。”翎故意松了松领口挠起来,心中喃喃着:这些疹子我可是画了半天的,必须展示一下呀。
“疹子?会不会传染啊?别别别。大婶你保重吧。”看守见状赶忙转移到守城这边。“你是她养女?”
守城温柔的点头。
“怎么?不能说话吗?”
“大人,她原本能说话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前几个月突然就哑了。一直都是玉儿照顾我,本想着等我的病好了,就去熊族给她找户好人家的,可没想到连玉儿也病了。我们这命好苦啊。”翎开始抹起眼泪,演技也到了高峰,“这次刚好找大夫给她也看看。听说王都的大夫可厉害了。大人可有推荐的呀?”
守城被翎的段子惊到,她曾让自己不要说话,怕男声会露出马脚。可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个故事?想起她这几天总帮着大婶煮饭劳作,一直和她聊天的情形,难道是为了……?
“推荐的大夫,那必须是王都的鹤林堂啊,不过那儿天天人满为患,你们呀要早早的去拿号。知道吗?”
“哎,谢谢大人,记下了记下了,玉儿听到没?”
守城配合的点点头。
看守拿起符咒对着他们一照,“嗯,没问题,赶紧去吧。”
“谢谢大人。”翎和守城被放行。她们互视一眼,赶忙进城门。
此时,突然有官员跑来,“报——!奉统领之命,从即时起,进王都者需验明真身。”
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要当场晕厥,守城扶住她,紧紧抓着她……
“啊?验真身?每个都得验吗?太花时间了,后面还那么长的队呐。何况这需要法术,那些个年老体弱,法术不强的,化出真身后变不回人形了怎么办呀。”看门的守卫们不禁问道。
大家也纷纷抱怨起来。
“我哪儿知道这么多,我只是传令而已,你们照做就是。”传令的官员也没好气,“我听说啊,是逃了一年的山猫族郡主在这附近出现了。”
翎和守城更是一阵紧张,如若真要验真身,翎第一个就会被打回原型。
传令的士兵看见这对“母女”,“哎,你们俩!变个真身我看看。”
翎的手中满是汗,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变出真身。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全身发麻,觉得一阵难受,她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表情。
放他们走的看守见状:“他们是熊族,来城里看病的,我验的可清楚了。我说这后面还这么多呐,你过来帮忙行不行啊?”
“看病?”见“老妇”捂着胸口,痛苦的神情,“行了行了,走吧。要是现出真身变不回来了,我还得耗损法力把你们变回来呐。”他挥挥手,示意她们走。又小跑地来到放他们走的看守身边,小声的说:“难怪那女的这么大只,原来是熊族,哈哈。”
“老妇”僵硬着脸,不忘对让他们走的守卫点头表示感谢,便和“玉儿”一起僵直的走进了王都。
翎吓得快虚脱了,守城扶着她,看她抓着胸口扭曲的表情,担心地说道:“我们先找地方落脚。”
他们随意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守城扶她坐下,“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你不知道刚才我太紧张了,感觉整颗心都被人一揪。”翎比划着。
守城明白,那是锦石轴开始有所反应了,开始感应她的心。他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们现在是母女装扮,要两间房会被起疑心,今晚我们只能共处一室。不过你放心,我睡地上,绝不会靠近你半分。”
翎愣了一下,下一秒又觉得好笑,简直是个大直男嘛。“噗,不是,我说,在山洞的时候不就是共处一洞嘛?”
守城有点呆木:这……一样吗?
夜深人静,守城躺在地上,他听见翎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抱着枕头,说着梦话:“小烟灰,过来,抱抱。”小烟灰,是她在人间界养的狗,听她说过无数遍。
第二天,他们变回普通的装扮,翎担忧的问:“会不会被发现啊?”
守城给她递上一个面具,“这三天是霁月祭,大家都会戴上面具。”
“霁月祭?”翎看了眼守城手中的面具,脱口而出:“好丑!”一只黑熊的面具,还毛茸茸的。
“好丑?霁月祭,大家都喜好选择戴上最强种族的面具,除了那些名门贵族以外。熊族在人兽界威名远扬,你不喜欢熊族?那为何昨日要提及熊族?”
翎嫌弃的看着面具:“我什么时候说过熊族了。我不需要最强,而是要最可爱的。”
这个凡人吹牛都可以如此自信,守城懒得争辩:“我只让店家买了这两个,不戴这个不能出去。”
翎斜着眼睛看着他,臭着张脸,不情不愿的戴上了熊面具。
他们来到集市,大街小巷,人流攒动,好不热闹。翎兴奋的东窜窜,西瞧瞧,她第一次感觉到自由。
守城紧紧的跟着她,就怕她走丢。见她突然从一个摊位,又窜到另一个摊位,赶紧跑上前去,严厉地说叫:“不要乱跑—”不知道该怎么叫她,“师妹。”只得随口一句。
翎一秒入戏,“师兄,这是什么?”她拿起摊贩在卖的簪子问。
“簪子。”
“我知道这是簪子,”翎没好气:“我是说这块石头。”她指着上面蓝色的石头。
“哦,这是熊胆石。跟姑娘的这个熊面具真是绝配啊。”店主抢答。
翎本就烦这个面具,她放下簪子,“不要。”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去。
可下一秒,她又被一个卖面具的商家吸引,她拿起一个兔子面具,对着跟上来的守城:“老公,要这个。”
守城大惊,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位相公,你家娘子可真是好眼力啊,此乃玉兔,是仙界灵宠,绝非一般柔弱的兔族。”店家赶忙推销起来。
翎拉起守城的袖子:“相公,买。”撒起娇来。
守城耳根一烫,慌忙的付了钱。
翎笑嘻嘻的换上新面具,一副得逞的表情。
逛累了,他们来到酒楼喝茶吃饭。
守城随便叫了几个菜,给翎倒上茶。翎喝着茶:“对了,这个霁月祭是干什么的呀?”
“月祭是一年一次祭月神的庆典,人兽界最热闹的日子。而且这次又赶上新兽王归来。”
“哦~”翎点点头。看着桌上的菜,翎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嗯,好吃。”
“小二,来壶酒。”隔壁桌的客人叫到。
“小二,这里也来一壶。”翎学着样招呼着。
“你能喝酒?”守城有些不放心的问。
“当然啦,我是成年人,能喝,不犯法。”她拍拍胸脯。
她嗦了口酒,立马皱起眉,“这是什么啊?”赶紧喝茶,想冲洗去嘴里的异味。
守城端起杯子嗅了一下:“这酒很烈,有鹿茸的香气。” 见翎狼狈的模样,他叫来店家:“这儿上壶果酒。”
“好嘞!”
店小二端来果酒,翎闻着味道,尝了一口,脸上立马写上,好喝二字!“这个好喝哎,桃子味。”
“别喝太多。”守城边说边给她倒上酒。
几杯下肚,翎话匣子开了,“我就想问吧,你说可爱的小鹿一族,他们能喝得下这个鹿茸酒?”
“我虽是鸟族,还是会吃盐水鸡。”守城夹起一块鸡,继续道:“人兽并不认为自己是兽,兽只是一种属性与能力。平常多以人形生活。”
“吼吼。”翎点头,“属性,就像我是属鸡的摩羯座。”
守城已经学会自动忽略她的那些听不懂的话,“人兽界虽说是以人形自居,可事实上都认为是在以神仙的形态生活。只不过怕这样说会对神不敬,触怒了仙界,这才自称人形。”
“这么纠结。”
“我从小在学堂学的是凡人没有法力,不能变身,寿命短短不足百年。”
“虽然你说的吧都是事实,可是听着不舒服嘞。”翎愤愤不平。
“我能感觉到人兽其实是羡慕凡人的,一生都有着神仙的外表。而人兽除非是出生在名门,或者是足够强大的族群,才有可能传承法力,否则就要靠自身修炼才得以保持人形。人形对人兽来说,是努力的成果,更是身份的象征。”
“好深奥。不过一出生就拼爹娘,这倒是跟我们那儿有点像。”翎已经有醉了,傻傻的笑着端起酒杯。
守城见状,拿下她的酒杯:“别喝了,走吧。”
又随便找了家客栈:“店家,给我两间客房吧。”
“客官,实在是对不住,今天是月祭,小店这几天都客满了。”
“一间也没有嘛?”
“真没有。哦,对了,倒是还有一间空房。别的客官已经订了三天,连钱也付了。不过刚来消息说,现在进城排查的太严,花时间,说是今天进不了城了,明天才能到。”
“那就劳烦店家把那间房让给我们吧。”
“好嘞。不过只能给您二位住一晚哈。”
“明白。谢谢。”
守城把翎放倒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
翎突然一把抱住他,抽搐着说:“烟灰,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她又在做梦,梦中有的一直是那只烟灰。
守城默默的把她拉开,睡回地上。
次日,翎捂着头醒来,见守城递来一碗汤,“这是什么啊?”
“帮你醒酒的。”
翎端起喝了一口,皱起眉,“不好喝。”
“喝完它。”守城命令的口吻。
翎只好顺从的,捏着鼻子喝完。
“我打听到兽王明日会开放皇宫的外围城,举行月祭擂台赛,兽界的高手都会参赛,或许我们有机会见到兽王。”
“擂台赛?打架啊?赢了有什么奖品吗?”
“名誉!”
“啊?还有呐?”
“还有?”守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人兽界第一强者的称号,是人兽最高的荣耀!”
“哦,好吧。所以你也想要?”
“我?我没有资格。别忘了你我是重犯,何来的荣耀。”
翎撇了撇嘴,这劳模版的回答着实不知该如何应接。“好吧,那我们去看看吧,凑个热闹。说不定真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