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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陨星生 人兽界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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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星生
人兽界
男子拉着女子的手飞奔于丛林中,后面一群猛兽追赶着。突然女子被树根绊倒,男子赶忙扶起她,“还好吗?”
女子坚强地点点头:“我没事。守城,你一个人跑吧,这样还有机会。拖着我只会……”
“我不会扔下你。”男子打断了她的话,坚定地看着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也答应我,绝对不放弃。”
女子眼角泛起泪光,彼此肯定了眼神,继续奔跑于丛林,躲避追杀……
他们伤痕累累的穿出森林,未曾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壁悬崖峭壁,前方已然没有了去路。探出头往下望去,一片汹涌波涛,海浪咆哮着,击打着岩石。
此时追兵已经围了上来:“山猫族斑艳影,雕鸟族石守城,我等奉名,前来捉拿你们。”
“哼!奉命,奉谁的命?可是那妖姬侧妃?”斑艳影冷言嘲讽,“捉拿?还是追杀?杀了我们灭口,好给那妖姬做替罪羔羊。”
“斑郡主,我压根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奉兽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捉拿你们,哪知你们拼死抵抗,不得已,而杀之。”阴险的扬起嘴角,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这一切都是兽王母的阴谋。”守城满心怒火。
“呵,我差点把你这只鸟儿给忘了。你本不需要给山猫族陪葬的,不过既然你非要,我便送你一程。”领头的手一挥,手下兵将一并杀上前去。
山猫族斑艳影,毫不示弱。功夫身形犹如猫咪一般,跳跃力十足,在空中翻腾,增进推进力,让她的每一拳都威力翻倍。难以想象,眼前的女子,娇小玲珑,却有如此的杀伤力。
而她身边的石守城,更是勇猛善战,雕鸟族的他张开双臂,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一跃而起,踢飞了冲上来的兵将。
此时头领趁势射出一箭,刺在了斑艳影的肩上,在她还未反应之时,又被一脚踢飞出了悬崖,“啊————!”
石守城见状,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他幻化成一只石雕,抓住了斑艳影,努力扇动着翅膀,想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却无奈此时此刻何来安全之所。
斑艳影见他全身的伤口都在流血,心痛地说:“放开我吧,你的伤势根本无法带我。”
守城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努力的飞着,不让她掉下去。
头领见状冷冷一笑,再取一箭上弦:“真是一对痴男怨女,我成全你们。”他对着上了弦的箭念着某种咒语,一箭射出,毫无悬念的刺在了雕的身体,瞬间他的身体犹如绑上了千斤巨石一般,落了下去。他自知无力回天,化出人形,温柔的将斑艳影抱在怀中,将她裹在自己的臂弯,一同坠入海底深渊。
“禀大人,他们都掉进海里了。”
“我看见了。猫族本就不通水性,鸟儿又中了我的千斤咒。除非有大罗神仙相助,否则必死无疑。”
坠入海中的石守城,松开了臂弯,用尽全力将她往上一推。他自知中了咒术,会如千斤巨石一般,无止境的下沉,直至海底最深处。他只能选择放开,即使知道她毫无水性,却仍想给她一线生机,祈求着有谁能救救她……而此时已无力挣扎的斑艳影,渐渐闭上了眼睛……守城伸出双手,向着斑艳影的方向,却始终无力阻止,不断下沉的自己……只能任由海水将斑艳影带走,无助的,心碎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哪怕是黄泉路,我也会陪着你。”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无终止的沉入这冰冷刺骨的深海之中……
突然,一片漆黑的深海中,闪耀出一缕光,犹如夜空上的一颗星。是石守城,他的身体闪耀着光芒,他的脑海开始高速闪现出他的记忆片段,不可思议的倒退式的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兽王被杀,作为护城军统领的山猫族族长,因护主不力,而被灭门。他和统领唯一的女儿斑艳影逃出王都,四处藏身。
他12岁那年被雕鸟族送来山猫族学习。因为山猫族族长是人兽界最大名鼎鼎的护城军大将军。他和山猫族郡主斑艳影从那时起,便一起练功,一起狩猎,一起读书……可谓青梅竹马。
他一直回忆到了自己的出生,他出生于守护极寒之地的雕鸟族,听说极寒之地里封印着魔兽。而他们雕鸟族因为耐寒性,一直生活于此。他的父亲雕鸟族族长与山猫族族长是忘年之交,他们在他出生时就说好,待他长大,就送他去王都,和山猫族郡主成婚……回忆到这里,守城有些惊讶。惊讶他和斑艳影的指腹为婚,更惊讶,这是属于他的记忆吗?他的回忆并未到此结束,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出生之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不自觉的吐出“师父—”二字。师父竟是仙界战神,从小生活在师父自制的结界中,跟着师父学法术,练武功,还看着师父算星,教导自己五界的事,还把一个有缘者一直挂在嘴边……是的,我们一直在等的,一直等着的有缘者……回忆继续着,结界中永远只有师父和自己,和经常会来找师父下棋的亲王……
他猛地睁开眼,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宵守诚,来自仙界的一朵莲花,来人兽界是为了历练……他看向斑艳影漂去的方向,紧握双拳,答应陪她去黄泉的,无奈自己去的是仙界。他混乱着,挣扎着,疯狂着,却又依旧动弹不得。他的泪水混在了海水中……
战神结界
亲王看着翎彻底消失后,立马转头严肃地看着战神:“老算盘,你说守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历练了吗?”
“没错,他在人兽界历练,算算也差不多是他度死劫,历练圆满之时,而且他正和那颗人兽星在一起。”
“怎么都这么巧?难道是你设下的套?”
“我只是在他该历练的时候送他去历练而已。哪有你说的什么套。只能说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我现在去恢复他的神识,让他留在人兽界助有缘者一臂之力。”
“哦,去,赶紧去。”亲王明白事态缓急,催促道。
战神消失作一道光……
人兽界
“守诚,守诚。”战神来到他的身边,唤道。
守诚听到呼唤,元神出窍,看见师父,立马跪下:“徒儿拜见师父。守诚已度死劫,来向师父复命。”
“恭喜你历练圆满。从小生活在结界中的你来说,这次的历练意义重大。相信你也学到了很多。”
“是。”他努力隐藏着内心—心如刀割的滋味。斑艳影只是他历练中的一部分,还有这个人兽界,他都必须放下,回去仙界,这就是仙界的历练。他努力说服着自己,一切都是天意。
“不过你还不能死。”
战神的一句话让守诚暂停了一切思绪,一脸困惑。
“我们等的有缘者已经出现了。”
“什么?”守诚不敢相信,等了数十万年的有缘者,出现了?“那法器是已经开启?”
“嗯。不过出了点意外。”战神将大概说了一遍。“……”
“师父是要我助她解锁锦石轴?”
战神点头:“所以你还不能死,你要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直到她解锁锦石轴。”
“是,徒儿领命。”师命不可违,虽然他想到曾誓死守护的斑艳影已陨,而那个有缘者竟然要借用斑艳影的身体复活,真是天意弄人。他咬紧牙,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战神看着眼前一手带大的徒儿,自然是比谁都能体会他的心情:“守诚,我知道历练之后的心神,几十年的生活,都是切身之感,何况你刚经历了死劫,本应随我回仙界好好休整,抚平这历练带来的切实之痛。却要你继续留在此处——”战神顿了顿,“真是难为你了。”
“师父,徒儿明白。”不想让师父为难,更是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等了数十万年的有缘者,徒儿定当竭尽所能,护她周全。”答案已在心中,容不得半点犹豫。
“你尽力便是,一切还是看她的造化。只是虽然你已恢复了神识,却未恢复仙身,所以你依旧没有仙界的法力。而且仙界不得干涉四界之事,你也不便以仙界的身份在此。”
“徒儿明白。”
“很多事即使是神仙也改变不了的,别想太多为难自己。”战神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徒儿,却也不得已的把手一挥,“去吧。”元神回去了身体。
恢复意识的守城,发现身体可以活动了,千斤咒已被解开。他开始在海中寻找斑艳影。
他看到远处漂着的身影,努力的游过去。她已经死了吗?他想抓住她的手,他觉得只要他伸手,就可以拉住她。可是他犹豫了,伸出的手停在那里,他害怕了,他不知道他拉住的会是斑艳影的手,又或者是有缘者的手?若是拉住了斑艳影,那是不是违背了天意?可是如果拉住的是有缘者,那就意味着斑艳影永远的消失……他在脑海中不断自问,究竟该如何做。
此时斑艳影的胸口闪出一道光,口中开始吐出气泡,她睁开眼睛,开始挣扎……她有了意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搞得手足无措,无法呼吸让她的表情扭曲,海水不断的灌入口鼻,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只觉得就要这样痛苦的死去。
守城再无考虑的余地,他抓住了她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让她看到了希望。在这冰冷的水里,竟然有一双如此温暖的手。
守城疲惫得拖着她游上岸,她虚脱在岸边意识若失的瑟瑟发抖。他环顾四周后将她抱起……意识模糊中,她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久违的心跳,微微睁眼,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的心跳,与自己的相互呼应着,怦…怦…怦…怦…怦…怦…她昏死了过去。
待她醒来,感觉到一丝柔光与温暖。完全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她用尽全力的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像是一个山洞,旁边燃着一个火堆,火堆旁一男子正烤着鱼。闻着香味,突然有了动力,她努力挪动着身体发出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守城见她醒来,递上烤好的鱼。
接过鱼,她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守城心一凉,走开了。他去到一个顺着岩石,滴答滴答在滴水的石头旁,取下放在那里接水的叶子,捧到她的面前。她看着眼前的一叶净水,看向这个暖心的男子,可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冰冷,甚至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敌意。赶忙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了一叶净水中倒影着一张陌生的脸庞……她惊慌失措的蜷缩起来,回忆起大叔的话,抬头看向这个只字不语的男子,又马上低下头,低声问道:“这里是人兽界吗?”
“是。”简单而干脆,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斑艳影,却仍不自觉的报着的一丝希望,断了。
翎也感觉是当头一棒,原来一切都没有过去。自己从一部古装剧,又到了另一个古装剧。
守城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绝望的内心:“你是谁?”
“我,我叫石锦翎。”
他闭上双目,整个人变得好沉好沉。他的郡主,斑艳影真的已经不在了,他的眼角泛起光。
“我在找一个叫守诚的人。”翎继续道。
“我就是守诚。”他冷冷的说。
翎转过头看着他,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有些震惊,为什么她在哭。他有些无法理解。翎突然情绪爆发般,放声哭得稀里哗啦,让他更是错愕不已。
慢慢收拢了心情,她哽咽着说:“你不知道,大叔说我会到人兽界,那里都是半人半兽。”语气中满是恐惧,“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狼人,都是在月圆之夜突然变身的。我已经死了好多次了,我不想再死了,唔—唔—唔——”她一股脑儿的一吐为快。
他目瞪口呆,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还好,你就是守诚,我终于找到你了!”喜极而泣般她又开始含泪傻笑,最近发生的一切,让她有点情绪失控。
看着眼前的“斑艳影”,突然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什么叫终于找到我了?明明来到人兽界第一个见到的,目前唯一见到的,只有我。虽然已听师父提过,她来自人间界,会有些与众不同,可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当真对人兽界一无所知,这样一个思维简易的凡人,为什么会是等了几十万年的有缘者?自知寻不到答案,他收起思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她学会控制锦石轴,让她成为真正的有缘者。不,在这之前,先要让她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他们是人兽界在逃的重犯,随时可能被杀。
休息几日后,翎终于恢复了些体力。这几天,一直是守城端水送鱼,无微的照顾着。可是她可以感觉到守城对她有着莫名的戒备,几乎不会直视她。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每每看到水中倒影的陌生脸庞,都会怀疑一次,这是不是梦。这几天太多太多的事情,一切都那么虚幻,实在无法理清头绪。终于,她下定决心的看向水中的倒影,不再逃避的注视起现在的自己,乌黑发亮长长的直发,头顶还扎出一个猫耳朵形状,扎得很结实,有点可爱。再看穿着,一袭红黑色相间的改良版古装造型,好特别……
翎走出了山洞,看到正在海边打鱼的守城,走上前去……
守城看到她,又马上移开了视线,“你需要休息。”
“躺太久腰疼。”翎努力挤出微笑,想缓和气氛。见守城不语,“我好很多了,能聊聊下一步该怎么办吗?”
两人在海边坐下,守城面无表情地叙述了两人的现状……
翎看着橘红色的朝阳从海岸线慢慢升起,深深的吸气又深深的吐气……“就是说,我叫斑艳影,山猫族郡主。一年前兽王被害,护城军统领—我的父亲,护主不力,被当时的王妃—现在的王母满门抄斩,只有我们逃了出来。而斑艳影逃了一年,还是死了。”翎边说着边整理着头绪,不禁泪目,“现在我成了斑艳影。”她搓了下脸,摊开双臂,一头栽倒在沙滩上。
守城能想象她现在混乱的心情,却也不知如何安抚。何况她现在依附着的是斑艳影的身体,自己根本还无法直视。
“所以我就是被追杀的斑艳影,我这是要死几次啊。”翎喃喃自语道。
“可你还活着,而她,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守城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翎能感觉得到守城的痛,和他一起生死与共的斑艳影,死了。现在却要照顾着一个,用着斑艳影身体的陌生人。想到这里,翎鼻子一阵酸楚,没有人做错什么,却就是让人这样无奈。
翎站起来拍打着头发和屁股上沙子,坚定的说:“我们去见你们的兽王吧。”
守城猛一抬头,“什么?”几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去见兽王?”他震惊了。
“嗯。”翎点头,“你们逃了一年,结果斑艳影还是死了。”她转过头,“你还想再逃吗?”
守城看着她,远方的太阳徐徐升起,背着光的她,是那么耀眼,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既然你说这一切和那个王母脱不了关系,她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现在消失了一年的太子突然回来了,要成为兽王——”翎飞速运转着脑细胞,“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总觉得是个机会。新兽王既然不是兽王母的孩子,那兽王母一定是想除掉他的,就像除掉你们,所以才会失踪了一年。而如今,却奇迹般的回来了……”翎分析着,“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不觉得,也许兽王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守城被她的话震慑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再说就算结果一样是死,那也要正大光明的,把这一年的冤屈,和那个兽王母的恶行吐槽完了再死,是不是?”
守城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一年的冤屈,兽王母的恶行,你又知道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似有种魔力,明知可能是一条死亡之路,却也让你自愿跟随。她,是真的有点与众不同。
翎狠狠的下决心:赌一把吧!天天被追杀,最后还惨死在小罗罗手上的剧情,我真的会死不瞑目。就算是要领盒饭,也要来个英雄盖世的大场面。